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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晚轻轻合上日记本,“南乔她...知道这些吗?” 沈清澜摇摇头,“她只记得我母亲勾引了她父亲。” “可是,我母亲这辈子只住过两个地方。”沈清澜轻声说,“曾经的老房子和..”黑胶唱片转动起来,三十年前的老歌《但愿人长久》流淌而出,“医院的陪护床。” “顾叔叔送的那些珠宝,母亲都折现存到了留给顾南乔的卡里。”沈清澜从抽屉里拿出一些收据单。 “那阿姨现在住哪里?”林星晚疑惑道。 “老房子拆迁后,我要她和一起住,但她并不同意,说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只是偶尔过来照看小妤”沈清澜解释道。 说完沈清澜看到林星晚欲言又止的表情,便自己说道。 “她叫周昕妤,小妤的另一个妈妈。”沈清澜拿下脖颈上的项链,警徽吊坠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禁毒支队的警号0705,永远停在了二十七岁。” 林星晚看见警徽背面刻着小小的“昕澜”二字,笔画相连处已经磨得圆润。 “我们在医院认识的。”沈清澜的拇指抚过项链边缘,“她卧底受伤那次,我主刀取出了卡在脊椎旁的子弹。”唱片机不知何时停了,屋里只剩下她沙哑的声音,“手术台上我就知道,这个人是我的劫数。” 林星晚看到沈清澜手机上的屏保——照片里穿着警服的年轻女子站在樱花树下,指尖夹着没点燃的香烟,笑容比身后的春光还耀眼。 “试管婴儿是那次她开玩笑时提起的。”沈清澜突然笑了,眼角却闪着泪光,“说什么‘要是殉职了也得留个孩子绊住我’。”她指向儿童房,“用的还是她的冷冻卵子。” 提到小妤,沈清澜的表情瞬间柔软:“小妤笑起来有酒窝,和她一模一样。” “顾家和我母亲的事...”沈清澜把项链贴在心口,“是昕妤劝我放下的。她说...”声音突然哽住,在开口时带着精确复述的语调,“活人的恩怨,别用死人的尺度量。” “所以你...” 沈清澜忽然看向窗台上那排郁郁葱葱的花盆,问道“你喜欢百合吗?” 夜风掀起纱帘,林星晚突然发现每盆百合的标签上都画着微型警徽——那是活着的人最固执的纪念。
第14章 受伤 林星晚靠在沙发上,三十年前的钢笔字迹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嫁给老顾吧,南乔不能落在那些女人手里」。 她摸出手机,点开与顾南乔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信息旁边的红色感叹号刺痛了她的眼睛。那是上周暴雨天发的「天冷,记得添衣」,和之前发的消息一样石沉大海。 深夜的花店只剩角落里几束打折的玫瑰。林星晚选了最新鲜的一捧,在便签写下「对不起,可以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吗」,然后让跑腿送到了顾氏集团的前台。 第二天清晨,林星晚在顾氏集团对面的咖啡店守着。十点整,她看见自己的玫瑰被保洁阿姨扔进垃圾桶,花瓣在挤压下渗出汁液。 “你都来守好几天了。”咖啡师小李递来一杯美式,“要不要换个方式?” 林星晚摇摇头,目光黏在旋转门处那个高挑的身影上。顾南乔今天穿了铅灰色西装,长发利落地别在耳后,经过垃圾桶时,她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那束玫瑰。 雨突然倾盆而下。林星晚抓起提前准备的伞冲了出去,却在距离顾南乔三米处被保镖拦住。黑色奔驰车门关闭的瞬间,她看见顾南乔拿起座位上的财经杂志——那下面压着的,分明是她今早送的椰奶。 “至少......她没扔这个。”林星晚对着紧闭的车窗呢喃,雨水顺着发梢流进领口。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顾南乔公司楼下的保安都已经认识林星晚,偶尔会偷偷告诉她“顾总今天心情不好”;健身房前台小姐姐会把椰奶悄悄放进顾南乔的专属冰柜;甚至连保洁阿姨都会等午休后在清理垃圾桶——为了能让那束玫瑰多活几个小时。 夜晚,酒吧的霓虹灯牌在林星晚头顶闪烁,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星晚,你可算来了。”酒吧老陈递给她一杯温水,“卡座区来了群难伺候的祖宗。” 林星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呼吸瞬间凝滞。最中央的环形卡座里,顾南乔正慵懒地倚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细长香烟。她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丝绒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她怎么会....” “带了一群富二代,点名要你唱歌。”老陈压低声音,“他们今天贡献的够老板休息一个月了,惹不得。” 林星晚握紧了手中的吉他拨片,金属边缘陷入掌心的疼痛让她清醒。她知道顾南乔是故意的。 “各位晚上好。”她走上舞台,“今天第一首歌是...” “《囚鸟》”顾南乔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酒吧安静下来,“我要听《囚鸟》。” 林星晚的指尖在琴弦上滑了一下。 “十遍。”顾南乔从手包里抽出一叠钞票,随意地扔到地上,“唱到我满意为止。” 钞票洒落的瞬间,林星晚看见顾南乔眼底闪过的笑意,只是如今,这笑意里掺杂了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第一遍,林星晚唱的很轻,像是哄闹脾气的顾南乔。顾南乔则是摇晃着酒杯,冰块碰撞的声音像是一种嘲讽。 第二遍,林星晚提高了音量,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顾南乔的眼睛。她看见顾南乔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拍打着节拍。 第三遍,卡座里一个染着金发的女孩子突然大笑:“乔姐姐,这就是你那个送外卖的前女友?”她故意在“前女友”三个字上加重语气,“长得也就那样嘛。” 顾南乔没有接话,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林星晚注意到那是顾南乔在极力压抑情绪时的小动作。 第五遍唱到一半,顾南乔突然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舞台前,近距离注视着林星晚。 “你知道吗?”顾南乔的声音很轻,只有林星晚能听见,“我当时给过你机会。” 林星晚的琴声戛然而止。她看见顾南乔眼中泛起的水光,在霓虹灯下像破碎的星辰。 “对不起。”林星晚轻声说。 顾南乔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林星晚心头发冷。“用这个道歉吧。”她拿起桌上的酒瓶,缓缓将液体倒在林星晚的吉他上,“第六遍,继续吧。” 酒液渗入琴箱的声音像一声呜咽。林星晚深吸一口气,继续拨动已经走调的琴弦。 就在这时,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突然冲上来。 “装什么清高!”他一把握住顾南乔的手腕,“陪我们喝....” “滚。”顾南乔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下来。 男人恼羞成怒,把酒瓶砸在地上,拿起一片碎片。林星晚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她猛地将顾南乔拉到身后,自己的手臂却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滴落在舞台上的瞬间,林星晚看见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顾总,此刻眼中满是惊慌与恐惧。 顾南乔撕下自己裙摆的一角,颤抖着按着林星晚的伤口上。她的手指冰凉,触碰的一瞬间让林星晚感到一阵灼热。 “没事的,不深...”林星晚试图安慰她,却被顾南乔打断。 “闭嘴!”顾南乔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星晚被送到医院处理伤口时,感觉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她摸出来一看,是顾南乔的银行卡,背面用口红写着一小行字:“密码是你的生日。” 护士正在包扎,林星晚却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林星晚望着窗外,想起沈清澜说过的话:“南乔那孩子,从来不知道怎么正确地表达在乎。” 林星晚轻轻摩挲着那张银行卡,决定一会就去顾南乔家门口守着。这一次,她不会在让顾南乔难过了。
第15章 无赖 顾南乔的指纹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时,林星晚已经灵活地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受伤的手臂高高举着像面投降的白旗。 “医药费你付了,总得提供售后服务吧?”她踢掉运动鞋,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医生说伤口不能碰水,我一个人——” “客房在左边。”顾南乔连眼神都懒得给她,“敢进主卧就剁了你的脚。” 林星晚嘴角悄悄上扬。这比她预想的“直接扔出门外”好太多了。她亦步亦趋地跟着顾南乔走向厨房,在对方突然转身时差点撞上。 “滚去洗澡。”顾南乔扔来一盒防水敷料,“别蹭脏我的床。” 浴室里水汽氤氲,林星晚发现热水温度刚刚是她最喜欢的度数,这个发现让她哼着歌往身上抹泡泡,故意把沐浴露用成了泡泡浴的效果。 当她顶着一头泡沫探出浴室门外时,迎面撞见顾南乔举着浴巾站在门口。两人同时僵住,顾南乔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手...手滑拿多了。”顾南乔把浴巾砸在她的脸上,“自己捡。” 林星晚蹲下身时偷偷笑了——防水敷料明明贴得好好的,顾南乔却还是用保鲜膜把她受伤的手臂缠成木乃伊。 深夜两点,林星晚被厨房的动静惊醒。她光着脚摸过去,看见顾南乔正在往冰箱上贴便签。料理台上摆着分装好的药盒,每个格子里都贴着卡通贴纸:太阳是早餐后,月亮是睡前。 怕被发现的林星晚又蹑手蹑脚退回走廊,心跳声大得恐怕连楼下都能听见。她摸到客房门把手时,发现上面挂着一个崭新的防撞角——就像她以前总和顾南乔抱怨家里的直角家具容易磕伤。 第二天清晨,林星晚被咖啡香气勾醒时,发现床头柜上摆着温度刚好的蜂蜜水。下楼时,顾南乔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看财报,面前摆着两人份的早晨。 顾南乔头也不抬地推过餐盘,“吃完就滚。” 林星晚也不听顾南乔说的话,叉起鸡蛋就吃,注意到顾南乔的咖啡杯是她之前买的情侣款——她以为顾南乔早就丢了。而顾南乔假装没看见林星晚偷笑的嘴角,只是把财经杂志翻得哗啦作响。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顾南乔每天早上都会“不小心”多做一份早餐,每晚回家都会“顺手”给林星晚带草莓蛋糕。而林星晚则会在顾南乔开会时她就在休息室等待,顾南乔健身她就在泳池边数瓷钻,顾南乔参加晚宴她就蹲在停车场刷手机。 清晨七点五十分。吃完早餐的林星晚站在顾南乔面前晃着绷带的手臂,纱布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用红笔画的小爱心:“医生说需要定期复查,我顺路送你去上班。” 顾南乔的目光在那圈纱布上停留了三秒。她记得昨晚换药时伤口明明在手臂外侧,现在爱心却画在内侧——这个角度只能是林星晚自己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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