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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成全：“我也没什么印象。” 郑玉：“这个孩子我还真有点印象，不过我看她平时听乖巧的没什么不一样的，不过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江老师，孩子可能自己有心事儿。” 魏欣：“这姑娘吧挺努力的，我记得她，不过她平时都自己闷头学，以她在学校的状态来看真没什么不一样。” 胡亦楠：“我教六个班的课，不记得她。” 王友德：“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不敢说，这不明摆着就是江老师的问题吗？她是班主任，她没管好学生，让我侄女就这么没了？我不代表教师也要为我侄女儿发声！我建议先给江老师停职一阵子！” 江漫没想到这个王友德能这么说，她自己这些天也一直在想柳如烟生前的不一样，可是想不到。 孙校长：“梁主任，还有一位老师没到是吗？” 梁静：“是这样的校长，纪念老师她这周请了假，得下周二才能回来。” 孙校长：“她还是10班的副班主任是吗？请的是事假？” 梁静：“是的，江老师跟她是一家的。” 江漫：“纪老师的小姨在京城遇到点事，正好她周三参加完研讨会就留在京城了，本来我也要去的，但家里孩子还小，而且有班级要管。” 孙校长：“哦，其他老师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柳如烟妈妈，这事还得调查一阵子，您能不能等一等呢，我保证还您女儿一个说法。” 柳妈已经要疯了，说：“明天，如果明天还调查不出来我就到学校来拉条幅。” 柳如烟父母走了之后江漫回到班级开始调查，先是把平时跟柳如烟走的近的学生都问了一遍，没得出来任何结果，又把柳如烟认识的外班的学生问了几个，也是同样的结果，江漫已经不抱有太大希望了，今天讨论的时候柳妈说了个数让学校赔，学校说没有那么多钱，柳妈说了明天肯定来学校拉条幅，学校已经想好对江漫的处理措施了，江漫也能预料到了。事情发生的毫无预兆，杨澄知道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而江漫只跟她说了一句话：“别告诉纪念，我会处理好的。” 另一边的纪念，才结束历史研讨会又马不停蹄的来到X绿的作者培训会，这几天忙着赶路也没跟江漫聊天，问了几句江漫说累纪念也就没想别的，晚上培训会结束之后回到李桉家还得备课，赶稿，最近有本书要签约一直在改。 11月19日星期五，早上柳妈领着一大批的人来到学校门口开始耍无赖，江漫看似跟个没事人一样但内心慌得一批，从这事儿发生之后同事都很同情她，高中班主任真的不容易，遇到几个不懂事的家长去教育局告一下这辈子就毁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柳如烟的死跟学校的关系不大，但家长不这么认为，之前学校还觉得柳如烟爸妈人还挺好，但这么一看就是想要钱，他们想让江漫赔30万，学校赔的更多，而学校为了让江漫躲避风头选择了一个很不公平的方式——给江漫停职，江漫上午还在单位上班，中午吃完饭被梁静找过去就接到了通知。 江漫：“为什么啊，我做错什么了？学校就这么给我停职了？” 梁静：“你先别着急，这家长就是耍无赖，等着风头一过就让你回来上班，先在家呆一个月，好好休息休息。” 江漫：“那……那班级怎么办？纪念没回来呢。” 梁静：“魏老师带，你先收拾东西回家，你放心，学校肯定会帮你讨回一个公道。” 江漫就这么走了，历史组的人知道之后都疯了，但江漫先前嘱咐过辛晓琳别告诉纪念，今天辛晓琳去语文组一看发现江漫的状态差了不止一点，沈楹急得都快哭了，问辛晓琳：“姐，怎么办啊，给纪姐打个电话吧，江姐这样感觉一碰就碎掉了。” 辛晓琳最终没听江漫的话，给纪念打去了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此时的纪念在会场吃午饭。 纪念：“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辛晓琳：“你在干嘛呢？” 纪念：“吃午饭啊，下午还有作者交流会呢。” 辛晓琳：“你啥时候能回来？” 纪念：“得下周二吧，怎么了，有事快说。” 辛晓琳：“江漫出事儿了。” 她把柳如烟这事的经过跟纪念讲了一下，纪念深呼了一口气说：“我现在订票，别告诉江漫，等我回去。” 辛晓琳：“你那边的会不开了？” 纪念：“家里都发声这么大的事了我还想着开会？我买好票了，晚上八点到，记得接我。” 纪念回李桉家收拾东西，小柳下午一看纪念不见了就狂发信息问。 小柳：“姐，你在哪呢？” 纪念：“柳啊，我爱人出事了，我必须得回去，这会我参加不了了，你跟主办方说一下，我爱人的事真的真的非常重要。” 纪念在赶回家的路上。 江漫回家之后心情更不好了，这几天的状态真的不太适合让暖暖看到，就又把暖暖交给了陈敏照顾，回到家的时候还是下午，阳光很好，但江漫真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吃了药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七点多了，江漫趴在床上不想动，眼泪就这么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这是她事发之后第一次哭。 八点半，纪念到达出站口就开始狂奔，辛晓琳接到她之后又讲了写细节。 辛晓琳：“反正我看江姐今天状态不太好，不过你也别着急，学校肯定能保她，就是我觉得这事应该不仅仅那么简单，总之你回家先好好安慰江漫，还有，别说是我说的。” 纪念：“行，放心吧，快到地方了，那今天就先这样，改天再聊。” 纪念飞奔到小区，又跑到单元门门口，到了家门口她没用指纹，而是用的钥匙开门，一开门黑乎乎一片，纪念尽量保持小声移到客厅，岁岁听见了动静跑过来蹭纪念，纪念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开了灯，客厅的能能照到卧室，她看见一个单薄的背影，江漫的啜泣，没注意到纪念回来，纪念脱下外衣来到卧室，她没开灯，而是从背后抱住江漫，一瞬间，江漫的哭声停止，只听见纪念在她耳边说：“乖乖，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2024.10.27.一点半。 这周可忙了，我总想着快点把这个坑填完，但发现貌似快不了，困死了……
第162章 黑暗（3） “乖乖，我回来了。”纪念在江漫耳边说着，江漫原本冷静好的情绪再一次爆发出来，她开始放声大哭。 江漫哭的喘不上来气，纪念就一遍一遍安抚她，大概在纪念怀里哭了十多分钟，纪念看她再这样下去容易出事，把她拉起来用纸巾轻柔的擦掉脸上的眼泪，用鼻梁蹭了蹭她的脸蛋说：“宝宝怎么哭起来也这么好看呀……” 江漫被逗笑了，纪念把她扣在怀里不停的蹭她，蹭得江漫有些烦了，纪念看出来了，就假装要走，被江漫拉住了。 纪念：“干嘛？” 江漫：“别走……” 纪念：“我去洗澡，外面那么多细菌。” 江漫：“别走……” 纪念：“要不……一起？” 就这样江漫被拉进洗手间了。 脱下衣服，纪念明显的看出来江漫瘦了很多，这才不到一周，事发三天，纪念不敢想如果自己晚回来几天江漫会怎样，想到这纪念的眼泪就来了，为了不让江漫看见，纪念就先去洗了。 江漫家之前是没有浴缸的，后来有了暖暖，纪念想着家里的洗手间也不算小就买了个小浴缸留着泡澡，淋浴区也做了适当的调整，平时小两口不太会使用到浴缸，之后放假才会好好放松。 纪念先进入到了淋浴区冲水，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洒到纪念的脸上，冲刷掉了她脸上的泪水，不久，江漫也换好衣服进来了，由于洗手间改造过，淋浴区的面积减少了很多，两个人在里面略有点挤。 江漫紧贴着纪念，碰了下她的唇问：“是不是哭了？” 纪念嘴硬，说：“哪有……” 江漫：“还嘴硬？” 纪念：“看你瘦了这么多我心疼，你放心，这事就交给我，我明天去学校问问情况。” 江漫：“这事儿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纪念：“啊？” 江漫：“柳如烟她妈要让学校赔钱，这才是目的，可学校不让步，就把我供出去了。” 纪念：“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漫：“顺其自然吧，我又没做错什么，我是有责任，也接受学校对我的处理，但如果说学校要怎样，我奉陪到底。” * 洗完澡，江漫躺在床上，纪念给她吹头发，之后自己忙了会工作，江漫就跟一个人形抱枕一样在纪念身边看着她工作，处理完平台上的事又开始处理这一周学校落下的课的事，还得写报告，用于下周的历史组教研会，纪念看江漫有点小情绪了，就决定先把工作放一放，陪老婆最重要。 江漫也是有点累了，搂着纪念就睡着了，纪念也挺困的，也跟着睡着了，这是小两口带班一来第一次不到十一点就睡觉了。 江漫的失眠这几天尤为严重，不到三点就醒了，其实一开始睡的也不安稳，在梦里梦见柳如烟问她为什么不救她，被吓醒了，一转头发现是个梦，旁边的纪念换了个姿势接着搂着她。江漫看纪念睡的这么香就没叫醒她，去厨房喝了杯水，然后坐到沙发上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纪念一翻身发现人没了，就去找江漫，沙发上看见一个女人坐姿优雅，痴呆的望着窗外的明月，二者融为一体，美的像一幅画。客厅没开灯，但有对面楼的反光，再加上在26楼，能看到后面的亮化工程，所以客厅不算太黑。 江漫在哭，只是声音不大。 纪念坐到她身边亲亲她的唇说：“睡不着？” 江漫点点头说：“我梦到柳如烟了，她问我为什么不救她。” 纪念：“给我讲讲全过程吧，从辛晓琳那里我只能听到外人看来的，我想听听你怎么想的。” 江漫平复好情绪说：“柳如烟嘛，王友德的侄女儿，刚开学的时候他就让我多关照她，那小孩很安静，很内向，很听话，当然，因为她的内向，班级里没几个学生跟她玩，起码目前来看很少，而她在我班的这段时间里我真的没发现她的异常，我身为一个当了十六年的班主任我肯定是知道学生心里想的什么的，而且我敢发誓这孩子在学校真没什么异常，而我从教一来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那天刚看到柳如烟喝完药倒在洗手间的时候我有点呆，没遇到过嘛，然后看着抢救车来把她抬走，在救护车上医生在全力抢救，直到看见心电监测仪上面的一条直线和那刺耳的声音我才后知后觉这孩子已经走了。长这么大我从未直面过死亡，那年我妈去世的时候我没在场，所以不太能理解真正的死亡意味着什么，但直到前天，我才体会到了死亡的意义。一个十分钟前还好好的一个鲜活的生命十分钟后就消逝了，而我是她最后说话的人，我不敢想她喝下药的时候得有多绝望，她才16啊，以后的路还很长啊，就这么把自己的生命给放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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