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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遥无奈瞥她一眼，这么些天，一到晚上就生火，又没有在外面过夜，什么时候缺了你的光源？ 两人跟随蓝光进入门内，只见船长室内一片狼藉。巨大的舵轮断裂歪斜，航海图桌倾覆在地，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淤泥和海藻。泡得鼓胀的腐朽木质家具散落一地。 林晓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几乎是一瞬间就盯上了某个镶嵌着铜角的木质箱子，被一个倾倒的书架残骸压在下面。 “有好东西！”探宝一般的兴奋感充斥着两人的感官。 尤其是长年处于病床上的沈星遥，眼里都是跃跃欲试的光。 林晓轻而易举地撬开锈蚀的锁扣，箱子内部奇迹般地保持着干燥，里面除了几块覆盖上薄薄藓膜的金币，最显眼的便是一个油布包。 林晓眼睛一亮，手速飞快将金币收入囊中。 沈星遥则小心翼翼地将油布包取出，打开来，里面居然又是一张羊皮卷。在油纸的保护下里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 “老伙计啊！咱们终于找到了哈哈哈哈哈哈，这一趟下来，光是蓝宝石就能卖到以万计的金币，说好了，到时候可是要单独给我一成的。 我也不白拿，金岚那个老女人，最近有点异样，我会看好她的，谁也不能断了咱姐妹们的财路。” 不寻常的是，直到两人看完，羊皮卷也一直没有消散，上面的信息同样也没有录入到数据书籍中。 “奇怪。”林晓嘟囔，并且马上打开私聊面板，手指飞快地将羊皮卷上的文字一字不落地发送给沈星遥。“先存着，出去再说。” 不大的房间再无其他显眼线索。“走吧。”林晓提议，转身欲退。 两人正要出门，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脚下传来，本就腐朽不堪的甲板在经历了刚刚的战斗后，终于不堪重负，彻底断裂。 一道裂口如同深渊巨口般在船长室的地板中央豁然张开！ 两人猝不及防，瞬间失重，顺着裂口向着沉船更深、更黑暗的底层坠落下去。 短暂的坠落之后，她们摔在底层舱室淤积的厚厚泥沙中。沈星遥在坠落瞬间爆发的控流力场勉强抵消了大部分冲击，但林晓依然被摔得七荤八素。 这里的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只有不知道哪里来的点点蓝色荧光，如同几缕惨淡的鬼火，勉强勾勒出巨大空间的轮廓。 哪怕是林晓避水诀净化后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腐败的气息。 林晓挣扎着爬起来，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四周。巨大的木桶早已朽烂，散落着锈蚀的铁链和锚钩，角落里堆着一些无法辨认的货物残骸。 这里似乎是……储藏室？ 她的目光，最终被角落一个巨大的物体牢牢吸引。 那是一个笼子。 一个巨大到足以关押一头猛兽的金属笼子！ 不知在海水里泡了多少年，笼子依旧闪着冰冷的精光，粗壮的栏杆上布满了无数道深刻扭曲的抓痕和撞击留下的巨大凹陷，附着不少斑驳的蓝色痕迹。 “这是用来关什么的？”林晓倒吸一口凉气，凑近几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什么样的怪物需要用到这种笼子？” 林晓想到自己遇到的所有海怪，都没必要用上这种笼子，至于深渊怪物，那是不可能的，林晓不相信有人类能战胜深渊怪物。 而且，就这小笼子，连深渊八爪一只触手都装不下。 那么，还有什么怪物是没有遇到过的？ 沈星遥不发一言，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她沉默地凝视着眼前的巨笼。一贯浅色的眸子越来越深，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突然，林晓“咦”了一声，“这是什么？” 只见笼子的一角压着一张羊皮卷，直接浸泡在海水中多年，居然毫发无损，林晓直接肯定了这一定是游戏道具。 果然，当林晓手触及羊皮卷，不一会儿它就化为微光，存进了数据书籍中。 又拿到一张，林晓一喜，正准备打开面板查看上面的记载，一道刺目的黄影如同离弦之箭，从角落的阴影里激射而出，直扑她面门！ 现在对任何小鱼都没有了信任的林晓凭本能快速后退，果不其然看见小鱼在距离她一定距离的地方快速膨胀，然后爆炸！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在水底闷响，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碎片横扫开来！浑浊的海水剧烈翻腾。若非林晓闪避及时，此刻恐怕已被炸得血肉模糊！ “什么鬼东西！”林晓惊魂未定，海水突破不了避水诀，却被冷汗浸湿了全身。 “小心这些黄色的鱼，它们速度太快了，一但被近身就会爆炸！”沈星遥喊道。 似乎是受到爆炸余韵的吸引，从储藏室各个角落里都冲出来好几只爆炸鱼，如同微型鱼雷，追着两人疯狂冲来。 没等林晓有所动作，沈星遥镰刀甩到飞起，那些疾冲而来的爆裂鱼甚至来不及膨胀，便在寒光闪过之际被瞬间洞穿，连角落里几条刚探出头、尚未发动的，也被她隔空甩出的链刃精准钉死在原地！ 林晓震惊，沈星遥的攻击带着明显的怒气，凌冽而招招致命，让她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走……吗？”林晓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沈星遥杀爽了一镰刀甩向她。 “走吧。”沈星遥收回链钩镰，声音低沉而压抑。她跟在林晓身后向上游去，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这精钢笼子，眼中似有幽蓝火焰燃烧。 在她们浮上水面的同时，那历经千年不朽的金属囚笼，如同被抽走了最后支撑的沙堡，轰然倒塌，转瞬间化作一摊齑粉，无声地融入了这片埋葬了无数秘密的深海淤泥之中。 许苍看着林晓和沈星遥如同两条灵巧的鱼一般破开水面，轻盈地跃上浮冰，眼中难掩惊异。 这两人刚从幽暗的深海探索归来，身上竟滴水未沾！ 林晓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膜”，海水自动滑落；沈星遥则像操控着无形的屏障，海水在她浮出海面的瞬间便温顺地向两侧排开，不留一丝痕迹。 “这技能简直逆天了！”许苍忍不住感叹出声，“下面情况怎么样？” “别提了！”林晓绘声绘色、张牙舞爪地向她讲述了海底的螃蟹群和爆炸鱼，最后的重点落在了那精钢笼子以及笼子下压着的羊皮卷上。 “差点给它忘了。”林晓一拍脑门儿打开了面板。 数据书籍上又多了一段文字。 “它的血！是蓝色的！这就是蓝宝石！哈哈哈哈哈哈！希希！你有救了！希希！等妈妈回来！” 短短一行字，扑面而来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欣喜，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绝境逢生的巨大喜悦，以及一位母亲对女儿刻骨铭心的爱意与承诺。 三人都沉默了。 抱着海螺的小女孩似有所感，泪珠从她的小脸上滑落。 她指着浓雾弥漫的远方某个方向，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坚定，“妈妈，要去找妈妈！” 林晓心头一震，立刻打开地图面板。果然，顺着希希小手指向的方位，一个醒目的红点在那里闪烁着。
第21章 深海漩涡 许苍操控着植物根系，如同无数灵巧的船桨般飞速划动海水。 承载着他们的浮冰，瞬间化作离弦之箭，破开浓稠的雾气，朝着地图上刺目的红点方向疾射而去。 林晓则打开数据书籍，来回翻看着上面的笔记。 “从这些记载上看，这艘船出海遇到了一系列诡异的事情。” 她快速切换到与沈星遥的私聊面板，指尖如飞地记录着关键信息。 “事件已知的有变异八爪群、食物丢失、巨大的指甲刮擦船底这三件事，对，还有红月，这些事件和我们的经历可以说是高度一致的……” “喂喂！你们不觉得最大的问题是上面提到的宝藏吗？”许苍漫不经心道，“那个蓝宝石到底是什么生物的血，它具体要怎么救希希，是卖了换钱还是直接能治病，这些都还不清楚。” 林晓想起在水下发给沈星遥的那段信息，船长室里那张明显不一样的羊皮卷。她赶紧将文字再给许苍发送一遍。 “蓝宝石这么值钱呀？看来很可能是卖了换钱给希希治病了。”许苍分析道，“话说这个船队怎么满满的反派感，断了财路又怎样，还要杀人不成？” 林晓笑了，“要不怎么说人家沉了呢，估计就是遭报应了。” 沈星遥一直沉默着，她盘坐于浮冰边缘，一只手抚摸着早已安静下来的小女孩的发顶。目光穿透了厚重的雾气，投向海天相接的、模糊不清的远方。 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因果报应。全靠有些人的奋勇反抗，努力争取。 “到了到了。”浮冰减速下来，可四周除了翻滚的灰白雾气和无尽的海水，空无一物，甚至连之前沉船的影子都看不见。 林晓探身向船下望去。海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墨蓝，深不见底，与之前沉船所在的大陆架截然不同，仿佛直通地狱深渊。 “目标还是在下面？”她下意识地又抬头看看天上，厚重的雾气如同实质的棉絮，吞噬了一切光线，明明能感知到是白昼，却完全看不见太阳的轮廓，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 “可能还是要下去看看了。”许苍凝重道。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林晓紧了紧身上的猪皮护甲，握紧骨蚀砍刀就跳下海去。 “扑通。”“扑通。”沈星遥紧跟着林晓跳下去，两声沉闷的落水声接连响起。 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全身。 和第一次的下海不同，就算有着避水诀将水流隔绝开，那冰冷刺骨的寒意却似乎能够穿透这层屏障，直往林晓的身上扑，冻得她直打哆嗦。 “这才过了一天，海水怎么冷成这样！”林晓咬牙切齿道。 再看沈星遥向下已经快游出了她的可视范围，林晓赶紧追上去。 越往下去，光线如同被贪婪的海水吮吸殆尽，视野急剧收窄。几米之外，一切都已模糊不清，只剩下沈星遥那道不断下沉、越来越小的背影，像一个引路的幽灵。 林晓咬紧牙关，驱散脑海中翻腾的负面想象，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个不断下沉的身影上。 下潜，下潜，再下潜。目标就在这片令人绝望的深渊之下，别无选择。 她握紧了刀柄，指关节因寒冷和用力而发白，对抗着不断积累的生理和心理压力。 林晓忘记了，避水诀的作用是有限的，深海巨大的压力开始突破空气薄膜，直接作用在她骨骼上。 每一次划水都变得异常艰难，仿佛手臂在粘稠的沥青中搅动。身上的猪皮护甲被压得紧紧贴附在皮肤上，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骨骼在重压下发出的细微哀鸣。 不行，没法再下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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