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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还没落地，顾母的身影已经转过拐角，脚步轻快地踏进了厨房。 熊心全身一抖，手里刚拿起的抹布差点掉地上。 顾母脸上原本热情洋溢的笑容，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完完整整地凝固在了脸上。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凝滞的空气里，只有洗碗机还在不识趣地嗡嗡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顾母战术性清了清嗓子，目光往四周看了看，像是突然对客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没事，我先去客厅看看。” 说完掉头就走，活像只落难而逃的鹌鹑。 熊心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将刚拿起的抹布放在台面上，拍了拍顾安禾的手：“不许再抱了。” 顾安禾没有松手，疑惑地问：“为什么？” 熊心：“你说呢？”见顾安禾不动，她又拍了拍对方的手：“快点，我还想在你妈妈面前留个好印象呢。” 顾安禾理不直气也壮：“这有啥，都是在自己家里。” 熊心掰开她的手指，轻咳了一声：“回房间再说。” 顾安禾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挑了挑眉，笑意瞬间加深。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梯，木质台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顾安禾的房间是在二楼靠里的位置，比较安静，推开房门的瞬间，熟悉的木质香调混杂着阳光晒过织物的干净气息扑面而来，让熊心有一瞬间的时空错乱。 “你真的好喜欢这个味道。”她说。 顾安禾在她身后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她转过身，和熊心对面而立：“嗯，这几年都没变。” 在房门隔绝外界的一瞬间，熊心便明显感觉到空气里的氛围有了微妙的变化。刚刚在厨房被打断的亲昵气息，在独处的时间里迅速重新升温。 U国的夏日白昼悠长，一行人开始吃饭时是傍晚7点，此刻夜幕降临，床边的时钟已经指向9点半。 以前熊心在国内的时候，一般是11点半就上床睡觉了。 她向前一步，主动将顾安禾抵在门后，小动物般拿脸在她肩头蹭了蹭，声音含在两人相贴的衣料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洗澡？”
第 59 章 两个人都不是小孩了，顾安禾又生活在U国开放的风气里，自然听懂了熊心的意思。 她面上的笑容加深，故意拖长了尾音逗她：“怎么，想一起洗吗？” 熊心不再废话，而是直接上手，从背后把她推进了浴室。 淋浴间哗哗的水声隔着磨砂玻璃门闷闷地传来，熊心兀自坐在床边，不知是因为发呆还是什么，总感觉顾安禾出来得十分迅速。 浴室门拉开，裹挟着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顾安禾走了出来，身上松松垮垮地系着睡袍带子，衣襟仍旧半敞着，毫不吝啬地露出精致流畅的锁骨线条。她戴着发帽，出来后用毛巾擦拭了下发尾的水珠，抬眸看过来时，眸子里仿佛也蕴着一丝水雾，像只灵气的鹿。 熊心被她看得心头一跳，清了清嗓子：“我也去了。” 说完，逃难似的奔进浴室，“咔哒”一声把门关上，让水声彻底淹没自己愈发激烈的心跳声。 等她出来的时候，屋顶的大灯早已熄灭，只余床边柜上一盏暖黄色的台灯。顾安禾坐在床头，光线将她的侧脸映出温暖的轮廓。 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她侧目看来，眉眼弯弯，音线里带着沐浴后的慵懒：“你好了？” 熊心“哒哒哒”地踩着小熊拖鞋，脚步轻快地跑到床的另一侧，去边柜上拿起吹风机：“嗯，我吹个头发。” 她的手刚触碰到吹风机的外壳，还没来得及拿起，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将吹风机接了过去。 “我来吧。”顾安禾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修长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将吹风机打开，调整到适宜的温度，帮她细细地吹了起来。 熊心乖巧低着头，沉溺在这份指尖带来的、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适感里。 暖风在她的发丝间穿梭，不知过了多久，吹风机的嗡鸣声停下，顾安禾顾安禾揉了揉她蓬松的发顶：“看看干了没？” 熊心抬手摸了摸头顶和发梢：“嗯，差不多了。” 她回头看了顾安禾一眼，原本是想从她手里接过吹风机放好，但望着对方在灯光下格外温暖的眉眼，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搔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停住了动作。 她忘了去接吹风机，也忘了原本要说什么。 不知是谁先靠近的，总之对视一眼过后，周身的空气突然变得停滞，耳边只剩下愈发快速的心跳声。等她回过神来，唇上已经落下一片温软，那抹熟悉的、淡淡的木质香调，如同过往无数次的梦境一样，温柔地包裹住了她。 顾安禾的动作轻柔，像是品尝小蛋糕一般辗转研磨，逐步加深。熊心原本配合着，逐渐有些呼吸不畅，她动作一滞，下意识就想抽身退开。 顾安禾感受到她的起伏，放她深呼吸了两口，尔后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后颈，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在气息纠缠之间，加深了这个吻。 熊心的脑海里嗡的一声，最后一点清明也被彻底吞没。她只能凭着本能回应，笨拙地贴近。牙齿偶尔磕碰，发出令人心头发闷的轻响。然而默契地，谁也没有因为这个动静而停下，让微小的痛楚也成为了情感宣泄的一部分。 空气的温度在攀升，气息变得灼热而黏稠。顾顾安禾一手仍扣在熊心的脑后，另一只手悄然滑落，指尖带着试探，动作轻柔地将她睡衣的前襟纽扣解开。 氧气在瞬间变得稀薄，熊心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晕眩，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那几乎要将她融化的鼻息。 顾安禾的手稳稳扶住她的腰，稍一用力，熊心便像失去支撑般倒在了柔软的床褥上，目光迷茫地看着她。 像是分不清自己在现实、还是在做梦。 顾安禾的气息很轻，如同羽毛一般拂过耳廓，仿佛害怕将她惊醒：“我好想你。” 几缕发丝垂落在熊心的颈间，带来微妙的痒意，她看着眼前这张在心底描摹了千百遍的脸庞，如同梦境终于照进现实。 熊心发出一声低哼，像是满足的喟叹，手里的吹风机被随意地搁置在床头柜上。身体被温柔地放平，再睁开眼时，两个人的身影被床头灯拉长，在天花板上合成了一个亲密无间的剪影。 她像是漂浮在海浪之上，被汹涌而温柔的潮汐裹挟着。一波波酥麻的电流和陌生的酸意侵袭而来，带着有节奏感的律动，将她一下下推向令人眩晕的浪尖。 “小熊……”顾安禾凑到她耳边，若有似无地舔咬着敏感的耳垂，声音里带着情动时特有的沙哑和缱绻，告白混着湿热的气息传来：“我爱你。” 熊心闭上眼睛，像在海浪里抓住唯一的浮木，狠狠咬住了她的肩膀。 不知是因为过了太久，还是因为大脑被催产素袭击，结束时熊心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虚脱感袭来，眼皮沉得如同坠了千斤巨石，几乎要立刻陷入黑暗里。 顾安禾见她小脸红扑扑，一副累极了的迷糊模样，哑然失笑。她调整了下姿势，将她抱在怀里，手指温柔揉着她的后脑勺：“困就睡吧。” 顾安禾的味道仿佛自带催眠术，让熊心的意识更加模糊。 然而，就在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她脑海里却突然劈下一个念头，瞬间驱散了所有睡意。 她蓦地睁开眼，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从顾安禾怀里挣扎着起身，甚至抓住对方的手，将对方猝不及防地扣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顾安禾原本也已是半梦半醒，眼睛快要完全闭上的时候，突然被熊心翻倒下来，她迷蒙地睁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懵懂和疑惑：“怎么了？” 熊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在她锁骨上狠狠吸了一口，直到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迹之后，这才满意一笑，对着身下茫然的爱人，气势汹汹地喊出了自己今晚的宣言：“做1。” …… 翌日，熊心一觉睡到了12点。 顾安禾早早便起了床，在楼下忙活一阵，再次上来时，发现某人明明眼睛已经睁开了，却还赖在床上不想起，不禁哑然：“还不起床吗？小懒熊。” 熊心哼哼着，翻了个身子，像只耍赖的小动物，将脸埋进被子里：“好累啊，起不来。” 顾安禾：…… 她忍不住挑眉，走到床边，俯下身，看着被子里露出的那一双惺忪睡眼，一脸戏谑：“有这么累？” 熊心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又翻了个身子，将自己裹成一条蛄蛹着的毛毛虫，闷声强调：“真的很累啊，我又不像你。” 顾安禾忍着笑，明知故问：“我怎么？” 熊心小声嘀咕：“……又是练羽毛球又是弹钢琴。” 顾安禾默了默，听懂了她的潜台词，唇角漾开一抹笑意。 “那你是得锻炼锻炼，”她走到床边，将熊心脸上的被子扒拉下来，让阳光洒满对方的脸：“该起床吃午饭了，妈妈在问了。” 阳光铺开的瞬间，熊心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但深知还在对方家里，考虑到未来婆婆的看法，只能认命地扔下一句：“知道了。” *** 两个月的交换生涯很快便濒临尾声。课程结束后，O大给每一位来交换的学子都颁发了结课证书，上面写着不同教授的寄语。 熊心将那张薄薄的结课证书收好，又将所有行李打包塞进了自己24寸的箱子里，便准备踏上回国的旅程了。 为了能多些独处的时光，返程机票她特地和同学们错开，买了稍晚的一班。顾安禾开了车来送她去机场，两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和许久之前的青涩试探、以及重逢时凝固的氛围都完全不一样。 “哎你说，”熊心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一边絮絮叨叨：“这些麻雀站在电线上，下雨的时候不会被电死吗？” 顾安禾睨了她一眼，以前觉得熊心高冷，但现在突然觉得，这只话痨小熊好像也很可爱。 “电线上有绝缘层保护吧。”她一边开着车，一边认真回复道。 “那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吧？万一风吹日晒老化了，露出里面的电线就危险了。” 顾安禾顺着她的逻辑，一本正经地接话：“那下雨天站在电线杆下面的人也很危险，毕竟水是导体。” 两人叽里呱啦地聊了一路，一小时的车程很快便过去了。U国的停车位十分好找，顾安禾利落地将车停好，一边牵起熊心的手，顺着引导线将她带进航站楼，将人送到了国际出发的入口附近。 她们在候机大厅外的休息椅上坐下，享受着最后一点共处的时光。熊心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她的手指，顾安禾则时不时看向手机上的时间。 终于，顾安禾再次看了眼屏幕，轻声提醒：“你是不是该去登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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