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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仅仅一个字，便将苏若曦与阮凝寒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化解的血箭定在半空。 “落。”又吐出一字，方才还凝结在空中的血箭竟然朝着月沉西射去，然而月沉西又怎会坐以待毙，当下就祭起同样数量的血箭妄图殊死死一搏。 “灭。”云雀子抬手拍出一掌，瞬间就把月沉西轰杀，使其消失于虚无之中。 第37章 升灵法 （二） “多谢云雀子前辈。”苏若曦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山间的微风。 云雀子伸手摸了摸袖中的九尾白狐，神色淡淡，开口问道：“当日附在阮小友身上的灵识可是你？” 苏若曦微微欠身，回应道：“是。” “借灵之术，确实不受天资的限制，而你能修炼成功，也可见其勤勉。至于阮小友，我与你初见之时，便告诫过你，不可过度依赖外物，瞧瞧现在，你连区区化神中期的境界都难以应付。”云雀子说道。 “前辈，晚辈斗胆请问，您如今是何等修为？”阮凝寒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夫于窥道二百载，如今已臻化神大圆满之境。若不是受天地规则所限，必然踏碎虚空，超脱而去。”仅仅耗费二百载光阴就踏入化神大圆满，云雀子的确有笑傲天下的资本。 可接下来阮凝寒说的话却把云雀子气得不轻。 “晚辈自凝气起至今，不过区区十载光阴，自是无法与前辈您这二百年的修为和见识相提并论。”阮凝寒说道。 “呸！老夫观你骨龄，至少也有不惑之年了，还在这儿冒充二八芳华的少女呢？”云雀子说道。 若不计前世，阮凝寒今生自踏入仙途以来，确实不过十载。只是这云雀子竟能于万魂幡下窥探她的骨龄，倒也有非凡之处。只是，即便看出来了，又何必将其说出口呢？阮凝寒此时对云雀子恨得牙根直痒痒，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修士的生命漫长无垠，凝寒，不必去计较区区十载或者二十载的光阴。”苏若曦握住阮凝寒的手，轻声安抚着。 很好，在苏若曦说出这番话之后，阮凝寒却更恼怒了，她一把甩开苏若曦的手，走到一边暗自神伤。 “不管怎么说，都要感谢前辈的救命之恩。只是我和凝寒还得向掌教师兄回禀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在此地久留了。倘若前辈不介意的话，可与我们一道回青城山。”苏若曦说道。 “咳咳，嗯，那个……”云雀子清了清嗓子，装腔作势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阮小友身上的那枚妖兽内丹，可否赠予老夫，权当是答谢老夫对你们二位的救命之恩了。”云雀子的眼神漫不经心地瞥向阮凝寒。 阮凝寒这时候终于恍然大悟，难怪云雀子会如此巧合地出现在这里，又在危机时刻特意留下她，原来是为了那枚诡异凶兽的内丹啊。想到此处，她心中立刻有了盘算。 “我自是愿意将内丹赠予前辈，以报答前辈的救命之恩。”阮凝寒话音尚未落地，云雀子的眼里就有光芒闪烁。 “只是……”阮凝寒故意拉长了嗓音。 “只是什么？”云雀子问道。 “只是此事若传扬出去，恐怕会对云雀子前辈施恩不图报的美名有损。”阮凝寒狡黠地回应道。 “的确，的确。”云雀子固然珍视自己的名声，然而他确实非常需要那枚诡异凶兽的内丹。 “当然了，要是云雀子前辈能够赏赐我们这些小辈几部修炼功法，那我再用凶兽内丹与之交换，必定不会折损前辈的威名。”阮凝寒讲道。 云雀子闻听此言，双眼稍稍眯起，说道：“你莫要得寸进尺，老夫不过一介散修，无门无派，可不像你身旁这位那般富有。” “前辈称自己无门无派，可晚辈瞧前辈方才施展的功法，倒像是那失传已久的一字真言……” “莫要再说了。”云雀子截断苏若曦的话头，信手把两本秘籍朝着她抛了过去。 “此秘术分为升灵与灭灵两种，这二者灵力相互冲突，只能择其一修炼。要是谁贪心不足妄图同时修炼这两种秘术，到时候筋脉尽断，可莫要怪老夫未曾提醒。”云雀子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就未曾从阮凝寒身上移开，显然对她极为不放心。 “多谢前辈。”苏若曦伸手接过秘术，转手放到了阮凝寒的手里。阮凝寒也依照约定，把那诡异凶兽的内丹递交给云雀子。 云雀子接过这诡异凶兽的内丹后，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端详了好一阵子，这才放声大笑起来。 “敢问前辈，这内丹究竟是何种品阶？又有何用处呢？”阮凝寒发问道。 云雀子听了这话，笑声戛然而止，把内丹收入纳戒后才开口道：“老夫刚刚就说过了，你这小辈，怎会知晓宇宙的荒芜，众生的玄妙之处。” “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云雀子缓缓抚着花白的胡子说：“听好了，此凶兽名叫石鏊，是从仙古时期存活至今的妖兽之一，历经岁月变迁，见证兴衰荣辱。也不知是被天地所不容，还是另有原因，石鏊最多也就是玄阶高级。但它的内丹有一个独特之处，那就是可以替代任何妖兽的内丹，并且不会产生排斥。正因为如此，石鏊隐世不出，难觅其踪，老夫苦寻数十载，未曾想，竟被你先得了这机缘。” 阮凝寒听了云雀子的解释后，方知此内丹比升灵之法更为珍贵。只是有一点让她迷惑不解，这石鏊的内丹她一直随身携带，初遇云雀子时，他似乎对这内丹毫无知晓，此次为何又不远万里前来？真的是为了舞云袖，还是另有隐情？ 云雀子见阮凝寒的目光在他手中的石鏊内丹上来回扫视，急忙让舞云袖吞服下那内丹。 待舞云袖吞下内丹的刹那，她的身躯微微颤动，旋即周身散发出五彩光芒。那光芒之中，曾经风华绝代的女子身影再次出现，她身姿曼妙，仪态万千，宛如从时间长河映照而来。可这惊艳的画面仅仅是昙花一现，很快就消散不见。舞云袖又重新变回九尾白狐的模样，而后陷入沉睡之中。 “看来她与石鏊内丹融合尚需一些时日。”云雀子神色黯然地说道。 “前辈不必叹息，天若有道定不会让有情人分离。”阮凝寒走上前一步劝慰着，同时不动声色地把万魂幡第一道封印中的生气注入到舞云雀体内。 “不管如何，今日就当老夫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若有任何需求，老夫必然不会推辞。”云雀子说道。 化神期大圆满修士的人情是何等的珍贵，远非石鏊内丹所能比拟，阮凝寒铭记于心。 “大道心无常，永生非飘渺。沧溟终难渡，弹指生死间。”云雀子带着舞云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云雀子离开以后，阮凝寒捧着两卷秘籍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才云雀子前辈提到，升灵和灭灵之术一生只能使用一次，你想修习哪一种？”苏若曦问道。 “灭灵。”阮凝寒轻声道。 “好，我来给你护法。”苏若曦知晓她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便把灭灵之术交给了她。 “道冲不盈，万物之宗，和光同尘；万象之先。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身退，天之道也。诸法缘尽，术起灭灵。” 阮凝寒修炼灭灵之术，不觉间半月有余，终于略有小成。苏若曦同样未曾懈怠，她运用升灵之术，把自身修为提升至化神中期。 “是时候回青城山了，不然师兄该担忧了。”阮凝寒说道。 “嗯，只是你回青城山之后有什么打算呢？”苏若曦询问道 “重回旧都，踏破圣朝。”阮凝寒遥望着周圣朝，眼中的怒火不再有分毫的掩饰。 “好。”苏若曦应道。 第38章 烟雪楼（三） 阮凝寒和苏若曦返回青城山后，便向掌教温如玉禀报了堕仙门之事。随后，二人开始着手准备前往周武圣朝赴林月瑶之约。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私事，你无需跟我一同前去。”阮凝寒说道。 苏若曦轻轻一笑，道：“当初你与我一同回青城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此次情况不同。”阮凝寒回应道。 “有何不同？”苏若曦问道。 阮凝寒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林月瑶称帝多年，恐怕其修为早已达到功参造化的境界，我并无战胜她的把握。” “莫慌，此行我会与你同去，若你非林月瑶敌手，我也可及时将你救下。”苏若曦开口说道。 阮凝寒顿时有些无语，道：“多谢你的宽慰，可现在我却愈发紧张了。” 周武圣朝天启城是在玄雅帝国国都太和城的废墟之上建立，数十载光阴一任而过，往昔的痕迹并未被磨灭。阮凝寒站在太和城下，心中感慨万千。 “前面的，到底进不进城？不进城就别在这儿挡路。”一道声音传来，将沉浸于往昔回忆的阮凝寒拉回现实。阮凝寒微微颔首表示歉意，然后拉着苏若曦踏入了天启城。 进入天启之后，阮凝寒与苏若曦二人寻得一家酒楼暂且住下。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苏若曦问道。 “直接杀上揽月殿怎样？”阮凝寒回应道。 苏若曦白了她一眼，显然并不认可这个想法。 阮凝寒见苏若曦这般反应，觉得无趣，便不再打趣她。 “明日便是太师叶洞庭的寿辰了，他可是历经三朝的元老，门生满天下，要是能请他出面帮忙，我获胜的把握就会更大一些。”阮凝寒说道。 “人心易变，你已经离开天启二十多年了，他是否依旧为天启旧臣还不好说，而且他能在林月瑶篡位之后仍然安然无事，便不得不防。”苏若曦说道。 “嗯，你说得没错。除了太师之外，我还联系了几个人，有他们相助，哪怕林月瑶修为通天，我也能够全身而退。”阮凝寒说道。 “殷前辈已经答应出手相助了，至于顾洛臣那边，暂时还没有答复。”苏若曦说道。 戌时，当阮凝寒与苏若曦走进烟雪楼时，只见楼内早已是座无虚席，太师叶洞庭在朝堂中的影响力由此便可见一斑了。 阮凝寒二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后，苏若曦开口询问：“你这请柬是从何处得来的？” “太师曾教过我书法。”阮凝寒说道。 听了阮凝寒的回答，苏若曦便不再追问，毕竟模仿他人笔迹混进宴会，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烟雪楼，周武圣朝第一楼台，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平日里，达官显贵、商贾巨富络绎不绝，觥筹交错间尽显繁华盛世之景。然而今日，纵使楼中满座高朋，却在那位执掌朝纲的太师叶洞庭面前黯然失色。 叶太师一袭玄色蟒袍缓步入内，周身气势如渊，目光所至，宾客尽皆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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