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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予双手死死抱住香案,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根本拉不动! “我不听,我不听,我今天只要粮,拿不到粮我就死在这里,娇月用力绑紧我,绑紧!快!” 娇月都怀疑刚才许知予对自己使的眼神自己有没有理解对了,难道这人真要寻死?稍有犹豫。 “村公,今天你是看到的,我一直都是好好在说,我爷爷,我大伯耳根子软,跟着一起欺负我,是他们欺负我眼不视物,又没有爹妈罩,等晚辈死了,还请您去县衙帮我讨回公道,一定让罪魁祸首蹲大牢!有个坐牢的父母,我看某些人还当什么状元!我命苦呀……”许知予情真意切地耍起无赖来。 不管了,先配合官人,王娇月也马上进入角色,“当家的,你放心,等你死了,我就去县衙告状,一定让他们蹲大牢!” 一听蹲大牢,许伯远和周红娘吓得脸一阵白,一阵青:“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这粮,我们给,我们给就是!快松开!松开!” “娇月,不要信她的,再用力绑紧些,不要信他们,我对他们失望了,我没有这样的爷爷,这样的大伯,三叔,今儿见不着粮,我就死在这里。死在这里,死在这里,死在这里。”许知予估计是戏精上身了。 “你们快让他们住手啊!”周红娘。 场面一阵混乱。 …… “够了!都闹够了没!?” 此时许老头气得直跺脚!刚才许知予的话也刺激到了他,让他想起了自己那命薄的二儿子,心中愧对,怒吼道! 整个乱糟糟的堂屋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知予趴在香案上,弄了一身和一脸的香灰,但还是安静地竖起耳朵听着。 周红娘稍停一下,又要去拉扯,王娇月一边用身子挡着,一边将许知予绑得五花八门。 “都住手!如今我说话不好使了是不是?老大,你就一天耳根子软,啥听你这婆娘的,如今连兄弟情都不要了?老三!马上去粮仓装六担粮食,给他送过去!免得在这里碍眼!”将装粮屋子的钥匙从腰间取下来,丢给许季平。 一直没说话的老三这才应声,拿着钥匙跑去取粮了。 大哥当时来找自己说这事时,自己本就不同意,但又碍于大哥身份,不好说什么,现在好了,这侄子也不是之前那般软弱了,这闹得还真TM解气。 许知予听到拿粮,抬头往外望,成了?嘿。不过也没敢松手,双手依旧抱得铁绑紧。 直到沉甸甸的六担粮食齐整整摆在她的面前,这才让娇月把自己松开,早知道这样撒泼就可以,自己何必费那么多口舌?看来对付这种人就得用奇招,就得比他们更不要脸。 被王娇月扶起来,许知予眼睛鼻子扑满了香灰,此刻成了个大花猫,王娇月鼻子一酸,没想为了要粮许知予竟做到这步,想帮着擦擦,又不好意思,只得提醒道:“官人,你的脸——” 许知予无所谓地用袖子擦了擦脸,对王娇月狡黠一笑。 “嘿,拿到粮了。” “嗯,拿到了。”眼眶酸酸的。 此刻,午后阳光斜照进堂屋,王娇月突然看到许知予的手背一道红色,“你……你手在流血。”温热气息裹着哽咽。 许知予这才察觉手背刺痛,应该是刚才被篾条拉了一下,正要说没事,袖口已被拽起,王娇月用着泛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包住她的伤口,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晨露。 这一定是自己刚才不小心弄伤的,自责。 「叮,收获爱心值+99来自王娇月] 哈,许知予明媚一笑,连她自己都服了! 眉头一挑,有些得意。 有粮了,这下总能吃顿干的了吧,开心!噢耶! 第14章 诊脉 家中有粮,心里不慌。 当天下午,许知予便美美地吃了一顿干饭,饱饱的那种。 嗯嗯,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许知予此生从未想过,吃一顿白干饭能让她如此的快乐,幸福! 眉眼弯弯,洋溢着轻盈的笑意。 “嘻,吃饱的感觉真好,我好幸福呀~,娇月,你吃饱了没?”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娇月此刻心情也难得美丽,微抿着嘴,眼里闪烁着平日少有的光芒,满足,佩服,还带着些羞涩。 “嗯,饱了。”羞怯答道,脸都红了。 从逃荒到现在,这是这些年吃得最饱的一次,足足两大碗呢,还是这人亲手盛的,满满的,压得实实的,‘他’还说也有自己的功劳,一定要让自己吃光光。 听这人的话,都吃光了,有这种好事,自己才不傻呐,可好撑呀,呵。 心情也是少有的好,明媚。 许知予开心地拍拍手,“哈!好!以后每天我们都要吃得饱饱的,把身体养得好好的,这样,别人就欺负不了我们了。”打铁还得自身硬,吃饱了,心情舒畅,许知予竟开始畅想起未来来了。 而‘把身体养得好好的’这句话却让姣月心口一滞,眼眸划过一丝恍惚,眸光也微微淡了下去,将目光从许知予身上移向黑漆漆的桌面,神色黯然。 轻松的氛围突然变得沉默起来,许知予也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连忙找补:“娇月,今天多亏了你,有你陪着,做我坚实的后盾!我才能放手一搏,要不他们一家子指定还会赖到何时。虽我看不清,但那女人吃瘪的样子一定很好笑,哈哈。”许知予跷起二郎腿,双手悠哉乐哉地抱着后脑勺,一脸的得意,解气! 嗯,那倒是,万万没想到这人今日会如此勇猛,有勇有谋,放得如此之开,完全没有平时的懦弱,当时自己看得都惊了,一度以为是自己理解错了眼神,特别是捆绑的时候,又愕,又想笑。 也不晓得这脑袋里怎么就生出这么一怪招,一下就把大伯娘他们给拿捏住了,哈哈,虽说过程胆战心惊,但确实搞笑,第一次胜利,只是自己配合不好,把‘他’手给弄伤了。 “…那你…你手怎么样?”想起许知予的手背出了血,自己当时反应还算比较快,给包扎了,让‘他’没得后话可说。 “嗯?娇月是在关心我么?”许知予故意表现得受宠若惊,还一脸笑兮兮趴到桌子上,身子向前倾,扑闪着那双桃花眼,挑了挑眉,面若桃花。 啊? 娇月不想她会这样问,脸‘唰’地绯红了,自己这算是关心么?自己不该表现得关心么?若自己不关心,你不会要骂我冷漠,不配为人之妻么? 娇月脑补着那个画面,起了鸡皮疙瘩,抱紧双臂。 哈哈,而许知予却笑得灿烂,就她目前那视力,自然看不见这份羞涩,还有那一份复杂。 大方地将手伸过去。“你看,没事,多亏娇月及时帮我包扎,口子不深,还有那香灰本就有些止血的功效,待会儿我再敷点药,娇月不必担心。”许知予说得轻松自然。 现在宝库有了两百多点爱心值,在许家,收到来自娇月的99点,下午又收到200点,是为娇月治腿系统的返点,一下就填补了负的80点,还余呢。 这样看来,系统诚不欺她,只要是帮娇月治疗,每天就能进账200点。 “对了,娇月,喝了药,你的腿脚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些?”昨天熬的一剂三服的量,昨晚,早上,下午,按理该见效了。 说到这,王娇月也挺意外,这人弄的药效竟出奇地好,仅短短一天,她都感觉不怎么痛了,肿也消了不少,“嗯,感觉好多了。” “是吗?那待会儿让我再帮你检查检查,这药呀,还得继续吃。” “不,不用——”吃药,她们哪有钱吃药?家里没钱,她是知道的。 “嘿!娇月还是不信我能治好你的脚是吧?”许知予再凑近了些,微噘着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娇月的方向,朦朦胧胧,虽看不清娇月的五官,但轮廓线条柔美,定是个美人儿。 娇月没动,她知道这个距离是她的安全距离,对方是看不清自己的,但看许知予神色认真,而原本浑浊暗淡的眸光此刻还闪着些精光,语气轻柔,亲和,面色自然,对她,像,像,像一个很熟识很久的朋友一般……,王娇月面色微微泛起了红,她是不太信,但效果又摆在那里。“不是的~,家里哪里吃得起药?” 这很现实。你又怎舍得为我花钱。 “嘿!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许知予自信地对着自己的胸口竖了个大拇指,咱是实干家,从不打诳语,骄傲地仰起头。 然后又趴着,撑着身,试探道:“要不……,要不现在我就给你检查?是这样的,我给你解释一下,虽然你伤的只是腿脚,但按我们大中医理论呢,讲究的是整体观念,辨证施治,意思很简单,就是我们不能脚痛医脚,头痛医头,来,你把你的手伸过来,我给你诊诊脉。”许知予抬手,示意王娇月把手伸过来。 娇月见许知予还真要给自己诊脉,贝齿轻咬,握住手腕,迟疑不敢伸手。 许知予将脑袋再凑近一些,笑眯着,一脸阳光和煦,“来,左手给我。”语气轻柔得如沐轻风,期待,每天200点呢。 看不像是戏弄自己,但他又哪里会诊脉?王娇月微微向上拉了拉衣袖,露出半截奶白的手腕,不会还在演吧?万一自己不配合,他又发脾气要打自己该怎么办?纠结半响,逡巡地将左手递了过去,要不就让他试试吧,配合他,看他究竟想干嘛。 许知予伏案,朦朦胧胧抓起那纤细的指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找准位置,寸关尺,三指轻轻扣上手腕。 望闻问切,‘望’她是不行了,所幸闭上那蒙了一层薄薄白翳的桃花眼,她要沉下心来,仔细为娇月诊脉! 当指尖碰触到那莹润白皙的手腕时,娇月身子一震,手臂微微一颤。 感受到那一颤,“对不起,我的手有些凉。”许知予将手收回,用力来回搓了搓,搓热手板。 “没,没关系。”心慌,不确定她想干嘛。 其实许知予的手挺暖的,只是被她一碰,娇月莫名有些紧张。 “好,手放平,不要紧张,放轻松。”指腹再次轻轻搭上手腕,寻到脉搏,闭上眼,细细感知着。 这脉象深沉,缓慢,稍难触及,许知予稍加大了些力度,辨证是一件非常严谨的事,许知予一脸严肃,一瞬间,那老中医的气质就上来了,沉稳。 呆望着自己被扣住的手腕,感受到那指腹的轻轻摩挲,娇月脸上一层淡淡的红晕慢慢晕开,微低着头,轻咬红唇,撩了撩耳前的碎发。 ‘他’不会真懂诊脉吧? 不,不会,那些老大夫诊脉时手腕下都会放个脉枕,‘他’不用脉枕,是不是有点假把式?装都装得不像,但看许知予一脸认真,也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着,且行且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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