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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考虑的方案是内外兼治:外,用炉甘石洗眼,取炉甘石明目去翳,拔毒生肌之效。内,服用上等的羚羊角粉,借用那羚羊角的清肝明目、清热解毒之功。 可宝库的羚羊角属于上等品中的稀有品,兑换值将近一千,之前根本没办法兑换。 本想着攒够兑换羚羊角的爱心值还得花好长一段时间,没想到今天一下子就收获了两千多的爱心值,现在库里有了2630点,哈哈,这还真是意外之喜,眼睛的治疗得提前了。 拟定好方案,不管这个方案可不可行,她都必须尽快一试。 许知予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想得入了神。 期间,娇月根本没睡,她一直留意着时间,留意着许知予,说的是两刻钟,自己没听错吧?可这两刻钟可早就过了,这人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于是,她轻声唤道:“官人?官人——”连唤两声。 嗯?许知予回过神来。 “两刻钟到了。”想啥呢。 哦,许知予清了清喉咙:“哦,好,让我看看。”她又检查了一遍针的情况,银针颜色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变化,时间确实差不多了。 小心取下银针,正准备放回针包时,突然想起这个时代的人消毒意识淡薄,这些针都是反复使用的,她必须做好清洗和消毒才行。 她把拔出来的针放在一旁,心里想着,等有钱了,弄些酒回来,可以提炼些酒精,用完的针泡在酒精里消毒就行,但在那之前就用开水煮,高温消毒吧。 “好了,今天就可以了,以后每天一次,直到银针不再变色即可。” 娇月看看自己的腿,说了声谢谢,此刻,她的眸光中对自己的腿脚重新燃起了点点希望,能好就好了。 “不用谢,我说过,对我,你不必说谢谢,也不用自称奴家,好了,我去给针消毒。”许知予说着,收起所有,索性都用开水煮一遍,管他用没用过。 说完抱着药箱,往厨房去了。 望着离开的背影,娇月也觉得没必要继续躺着,也跟着去了厨房。在明白许知予要做什么后,主动帮着生火烧水煮针。 瞧着时间尚早,娇月想起许知予换下的衣服还没洗,于是站起身:“官人,你烧火,我去洗衣服。”早洗早干,这人也就两身衣服。 “好,那麻烦你了。”许知予随意往灶里添了一把柴,只要火烧起来了,烧火,她可以搞定。 脏衣服就放在厨房门口的木盆里,娇月转身出去。 许知予刚扔进一把柴火进灶膛,脑子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糟糕,完了! 诶诶诶诶,同时猛地起身,快步冲了出去! 嘴里大喊:“不要!请等一等!” 而娇月,刚拿起一件外衫,抖了抖,她正准备清理这些脏衣服呢。 一个身影突然从后冲过来,还差点撞上她,心口一紧,也被吓一跳! 自然就是惊惶失措的许知予,她一把夺过娇月手里的衣服!一个飞扑,忙将木盆里所有衣服收拢,收拢,拢成一坨,瞧见露出一条白布条头子,慌忙往衣服堆中间塞,塞好,抱起,紧紧护在怀里,并背过身,用身体遮挡住娇月。 这动作着实把娇月吓得后退一步,“官,官人?”咋啦? “哦,这次不用你洗,我自己来,我自己洗就好。”汗。 “这是为何?家里衣服不都是奴家在洗吗?”不解,‘他’慌啥呢? 确实也是,这一年多,原主特别颓废,几乎就没怎么管过家里的事儿。 “哦哦,这次太脏,又臭,我自己洗就行。”许知予用身子挡着,回头一笑,笑得勉强。 原来刚才她猛然想起,自己刚才把裹胸布也脱了,还随手丢在了脏衣服堆里的,这若是被王娇月发现,女儿身的秘密可就藏不住了。 “没事,奴家洗得快。”王娇月坚持伸手去拿许知予手里抱的衣服,这可得去河边洗呢。 许知予连忙侧身,用力扭腰,避开一步。 “不,不用!哦~,我想起来了,针灸后必须再躺半个时辰,不能用脚走路,你还是赶紧在去躺会儿吧!”她绞尽脑汁找理由,就想把娇月支开。 “是吗?”可刚才你也没这么说呀,透着古怪。 “是!当然是!我是大夫!你还不信我?这要是没休息好,会影响治疗效果的,去吧,去吧,这衣服我明天再洗。”许知予紧紧抱住衣服团,生怕王娇月来抢。 看许知予神色慌张,古怪得很,还是第一次主动要洗衣服的。 “那好,奴家再去休息会儿,衣服放着明日再洗。”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疑惑地回望两眼,总觉得这人有事瞒着自己。 一堆脏衣服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么?平时就算裤衩子不都自己在洗?神神秘秘的。 许知予则是摆摆手,“去吧,去吧,一定要躺够半个时辰哈!盖好被子,保持温暖,药效更好。”许知予连哄带骗,直到王娇月进了屋,她才松了一口气。 “咻~,好险呀。”妈呀,心有余悸,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毛毛汗,还真是,毛毛汗都给她吓出来了。 确定娇月进了屋,赶紧将那条裹胸布从那团脏衣服里扯出来,又揉成一团,做贼似的藏进了怀里。 咻~,汗! 第27章 医者暖情 经昨日那一吓,许知予老实了,将裹胸布裹得紧紧的。 只是说好的洗衣服,她自然没有。 待她想起这事儿,人家娇月都已经提着洗净的衣物从河边回来了。 对此,许知予并未多言,让她去河边洗衣服,就她这眼神,说不准一个脚滑……怕是连衣服都省了,还是好好研究治眼睛的方案吧。 除了昨日拟定的外用炉甘石、内服羚羊角,她还考虑辅佐其他的药草同时进行,毕竟传统治疗讲究相辅相成,讲究君臣佐使。药物之所以能产生良好的药效,靠的是精妙的组方,不能单独迷信某一味药草。 于是,她再度为自己细细诊脉。 诊完,坐在院里,拿着一块小镜,凝视着那蒙着白翳的双目,有半个时辰之久,待放下铜镜,几个呼吸。 心中方药已成。 而此时娇月正在院里晾衣服呢,一边晾,一边佯装掸衣服,偷偷透过衣缝,往许知予这边打望几眼。 这人今日怪怪的,自她提着衣服出去,到洗完回来,就一直拿着个镜儿,照不停,时而面色凝重,时而若有所思,时而又叹息连连,而此刻又似下定了某种决心,表情丰富得很呐。 不似以前,也会整日整日发呆,但绝无如此情绪变化。 整好思绪,许知予先回到屋里,从宝库里兑换出所需的药草。 想着自己既已打定治眼,有必要给娇月说一声的,毕竟熬药什么的还得麻烦她帮忙。 许知予扶着门框,她想唤娇月过来一下。 “娇月,等你忙完,可以过来一下吗?”询问商量的语气。 没想这会儿许知予会叫自己,娇月忙从晾衣竹竿下钻出来,“诶”了一声,语气尽量温柔顺从。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给你说个事儿。” 说事?和自己么?你和我?抬头望了望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不过嘴上还是应了一声好,能有啥事需要和自己说?奇奇怪怪的。 “你来……”许知予正要开口,恰在此时,院外骤然响起了敲门声。 那声儿不大不小,不急不燥。 “官人,有人敲门。”本要走向许知予的娇月停下脚步,望向院外,这家平时少有人来,没得许知予的应允,她自然不敢随意开门。 许知予耳朵灵,听着像是村里的村民,“去开门吧,好像是村里的乡亲。” 王娇月也支起耳朵听了听,这才擦着手去了,取下门闩,拉开木门。 门外是许水根一家,老老少少,七八口人,还带着小栓子,旁边还有好几个同村村民,胖婶三人组就在其中。 还没等许知予和娇月开口,许水根和他媳妇,他老娘,还有小栓子,“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许知予面前。 “许二兄弟!娇月妹子!”重重地磕头,“我们全家感谢你们!栓子,快给许二叔叔磕头!” 这阵仗,把许知予吓一跳,她急忙上前搀扶住:“水根哥,你们这是做什么呀,快都起来,快起来。”可许水根一家,坚跪不起。 “哎呀,别这样,知予受不起,受不起。”人家老太太都满头白发了,给自己磕头,自觉受不起。 许水根眼眶泛红,泪水打转,声音颤抖:“许二兄弟,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呐,若不是您,栓子这条命就没了,我们一家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这一拜你受得,受得的。”说着,他带着身后的家人又跟着磕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整得许知予都不知所措了,“娇月,快,快帮忙扶她们起来”。 这阵仗,简直比那些康复后的大爷大妈要给自己介绍对象还恐怖! 可扶又扶不起,只得半扶着,“水根哥,快起来,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本就该相互帮助,要谢就谢嫂子,是她的坚持,她的信任,我才有机会救栓子,如此大礼,知予受之有愧,过意不去。”这是真心话。 娇月也帮着去扶水根他娘和媳妇,“大娘,嫂子,你们都起来,起来。” 许水根抹着鼻涕眼泪。 “许二兄弟,你水根哥我嘴笨,说不出漂亮话,但你救了栓子,就是救了我们全家,今后兄弟愿意给你做牛当马!只要你一句话。” 这…,这都哪跟哪儿呀,怎么还做牛当马了,连摆摆手,“严重了,医者仁心,我自是不会袖手旁观。” “不严重!我们独苗,你救了小栓子,就是救了我们一家子,。”老太太刚被扶起,又欲颤颤巍巍跪下,老泪纵横。 “大娘……” “小官人,我们给你和妹子凑了点鸡蛋,还有这两只鸡鸭,还有点,你们千万别嫌弃,表示我们一家的心意,是水根媳妇,说话轻声细语,过去一天,她还心有余悸,,坚持去找了许知予。 同时抹着泪,递过来一篮子鸡蛋,身后一只鸡,一只鸭,,扑腾着翅膀,还有一筐新鲜的瓜果蔬菜,的。 “嫂子,不用,真不用。”自己怎好意思收礼,别看这点东西,可能是他家最能拿得出手的了。 许水根拘谨地搓着手板,自家条件不好,拿不出好东西,这兄弟,妹子,你们千万可别嫌弃,都,请一定收下!” “这……”为难了。 “许二,你就收下吧,昨天若不是你,他家小栓子可真就没了,这些也是他们一家子的心意,你可别拒绝,要不我们这些乡亲可不敢找你帮忙。”说话的是胖婶,就是昨日背着许知予跑那位,周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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