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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信,那天‘他’救小栓子的手段你是没瞧见,瞧见了你就不会怀疑了,反正我是信许二的。”张胖婶一脸花痴。 嗯嗯,几个妇人同时点头附和。 …… 许知予笑着摸摸鼻子,怪不好意思的,“娇月,这银子你拿着,嘿。” 这么多呢,也给自己管?上次一两二自己还收着一个子没动。 就在这皆大欢喜之际,人群外,围观人群中,有个人心里却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着。 当她看到许知予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众人的夸赞时,还有那刺眼的银锭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时,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起来。 这人就是周红娘。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死瞎子,平日里闷不吭声,那天还来哭穷,还伸手向老娘要粮,竟这么轻松就得了这么多赏银。自家日子过得紧巴巴,全家老小每日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挣不到二十两银子,那可是五十两,整整五十两! 再说这次若不是老娘和知业让你医治,你哪里能有机会用什么狗屁药方?! 想到这里,周红娘瞬间点燃了她心底那团嫉妒的火焰,且越烧越旺。 要说这奖励不也该有她和知业的份! “许小官人,县令大人特地向您问好。” ,“感谢,感谢”谦卑。 看许知予笑得开心,,越看越生气,牙齿都快咬碎了。 蓦地,她小眼精光一闪。 对了,前几天知业还说‘他’许二开方是犯了国法的,说是国法有规定:行医必须要有什么资格,‘他’许二从未学过医,自然没有资格! ,对!这下可有由头了,许二没有资格行医,这银两自然不能归‘他’。要是能把这银子抢过来,家里的日子定还能在村里扬眉吐气一回,如果能让知业在县令大。 心里这般想着,周红娘再也按捺不住。用力挤进人群,扯着嗓子喊道:“差大许二‘他’没行医资格,况且这方子能管用,还,这银子说来,就该归刺耳的声音在人群中格外突兀。 周边人都静了静。 啥? 啥啥? 啥啥啥? 听到周红娘此番无理取闹的话,都像听了个天大笑话,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都看向了周红娘那张大盘子脸。 许知予同样如此,欸?就差没笑了,好神奇的说法。 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辩驳几句,却一时语塞。她怎么也想不到,周红娘连这个功劳也要抢,还用如此荒谬的理由,纯纯的搅局啊。其理由也是让人无语,又TM让人特别佩服,佩服她的脑回路真是奇葩到无底线了。 咳,咳,许知予用手掩嘴,想笑。 拜托,能不能不要这么厚颜无耻。 “许二!你不要脸,这钱你也敢拿,这些银子明明就是该我们的,拿来把你——”上前就去抢娇月怀里的银两。 “诶,你——,这是奖励给我家官人的,你不能抢。”娇月想把银子抢回来。 周红娘肥腰一撞,“起开吧你,还有你个小蹄子,平时装得怯怯弱弱的,其实心眼子坏得很!”那天要粮她就吃过娇月的亏,早就记恨上了。 “小心!”许知予一把扶住娇月,一把将周红娘推开,用身体挡住,神经病啊。 “官人,银子,她抢了我们的银子。”着急。 “娇月,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可她抢了我们银子。” 人没事就好,许知予冷冷地看向周红娘,眼神瞬间就黯淡下来,“没事,这银子她不配拿!” 周围村民一看这,又有好戏看了。 “老夫活了一辈子,还不知道我大越国还有这等规矩?” “好像是有,可管他什么资格不资格,能治好人不就行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不行,没资格就是不该,万一医死了人,谁负责?” “切,这周红娘就是个疯婆子。” …… “许二,你没资格行医,你那天早上还铺个布幌子,说什么药到病除,你这是目无王法!对了,我还忘了,你本来就是瞎子,哈哈。”许三癞子嘴里叼根草,一副落井下石的姿态,他总认为自己怼人很有水平,说完得意洋洋地抖着腿。 许知予板着脸,一股火直窜心头,紧紧攥着拳头,也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生气,不生气,跟无知之人犯不着生气。 “三河,你闭嘴!胡说八道些什么!”许宗一脸尴尬,他怎么把这事忘了,好像确实有这样的律法,那岂不是村里的赏钱也得拿回去,黑着脸看向周红娘,多事,又朝章钊赔笑。 “周氏,我看你是疯了!阿明伯远,还不管管这婆娘!差大爷还在,丢人现眼!”转身对着人群许明喊。 许明也没想到大儿媳连这点功劳也要争,本来这就是给他老许家争光的事,这是闹啥,呵斥一声:“老大家的,胡闹些什么!” 周红娘瘪瘪嘴,根本不理许明,而是走到许知业跟前,“知业,你读书得多,又在县城读书,见识广,你给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讲讲,是不是有这规定。” 许知业站在一旁,黑着脸,他本就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得过这病,吃病猪肉得病,他觉得丢人! 这下好了,被他娘这一嚷嚷,不知道的都知道了,而且是连县上来的差役都知道了,他一把拉住拉周红娘,阴黑着脸,但碍于颜面,小声斥道:“娘,您别闹了。”真的很丢人。 有时候真是恨不得和这家子脱离关系!免得丢人现眼。 可周红娘哪里肯听,依旧不依不饶,继续撒泼。 “知业,娘知道你面子浅,倒是我说得没错,要论这功劳,‘他’许二还没你的大呢,若不是你以身试药……,官大爷,这就是我家知业,可是我们村唯一的童生……”周红娘一脸骄傲得不得了,自己可是童生娘呢。 突然跳出这么个居功的妇人,章钊一脸愕然。 但大越国确实有相关的规定,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事了,看看许宗,又看看许知予,一脸为难。 “许小官人,你真没取得行医资格?” “是的,并无。”实话实说。 “也没登记在册?在医院登记了也行。” “并无,这事儿县令大人也是知道的。” 哎呀,如此这事就有些不好办了,可县令大人也没交代呀。 “许二,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自己有几斤几两老娘还不清楚?还有你八辈子不出个门,你还能认识县令大人?笑不活了,哈,呵。”冷笑。 “我们家支持许二,‘他’有那本事!周氏你就是红眼病犯了,当时许二就不该救你!”是许水根的娘。 “是呀,是呀,哪有这样当伯娘的,往自己侄子身上抹黑,不嫌丢人,啧啧。” “邀功邀到这种程度,哪还是童生娘能干出来的事。” “你们都给老娘闭嘴,老娘今天说的是理,是法,是黑白,官差大人自是会定夺,你们瞎嚷嚷个劲,刚才许二可是亲口承认了‘他’都没有,有了才怪了。”一副正义凛然,不得了之势。 一时间,周围吵吵闹闹。 娇月还想抢回那银子,那可是奖赏给官人的。 许知予调整好心态,又恢复了淡定从容,半拥着娇月,就看周红娘闹,这还有做主的人呢,她不急。 “你闭嘴!” “你才闭嘴!”周红娘和村民对骂起来。 ……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之时,白济仁迈着沉稳步伐进村了,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一袭标志性的白袍,银白的胡须随风飘动,颇具仙风道骨之风。 见此,白济仁微皱眉头,随即明白了大概,他上前,轻捋胡须,朗声道:“请各位,静一静!” 有人眼尖,一眼就认出他来。 “欸,这不是‘回春堂’的白神医么?”眼尖的。 “天呀,今儿是啥日子,怎连神医都来村子了,莫非那病还没好?”胡思乱想的。 此话一出,离许知业和周红娘近一些的村民,都明显地往后退了几步。 “大家静一静。” 见是德高望重的白神医,纷纷安静了下来。 白济仁走向许知予,满脸和蔼,拱手:“许小官人,好久不见。” “欸,白老,您怎么也来了?”许知予赶紧鞠躬回礼。 “哎呀,你们看,许二好像认识白神医。” “是哦,是哦,白神医还给许二行礼呢。” 都盯着二人。 “许小官人,恭喜,在县令大人和老夫的举荐下,你已通过了县院的行医认定。今日,老夫便是来给你送行医文书的。”白济仁中气十足,声音洪亮,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在身前展示一圈,然后郑重地交给许知予。 “白老,你还真是雪中送炭,多谢!”许知予双手恭敬地接过文书。 “該,没耽误小官人的事就好,哈哈。”白济仁笑得狡黠,自己很喜欢这个年轻人。 众人听到这话,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叹! “听到没,白神医和县令大人亲自举荐,这以后许二可就是有资格的大夫了!”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我看周氏如何收场,哈哈哈。” 而刚才跳出来帮腔的许癞子只得识趣地往人群后面躲。 村民们的赞叹声此起彼伏。周红娘张着嘴,艾玛,这是这叫什么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躲在许知业身后。 而手上拿着的银子也掉在了地上,畏畏缩缩。 许知予对着娇月露出一个安心的笑,仿佛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一切都刚刚好。 第41章 婉拒神医 一场闹剧结束,许知予是个懂人情世故的,随手给了章师爷五两银子,作为几位的辛劳费。 这一幕让围观的村民瞠目结舌。 许二出手也太阔绰了,这一出手就五两,五两呀,普通人家恐怕一年也挣不着那么多,她随随便便就给出去了,连眼都没眨一下。 一旁的许宗恨不得把那五两银子帮她拿回来,试了几次,可怎么也开不了口,只得对师爷作揖赔笑,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许知予何尝想给这么多,但一共五十两银子,十个,每个就五两,她身上总共就五十三文,这哪拿得出手?只得从赏银里拿,就那么一坨,总不能掰开半个给人家不是? 不过后来许知予知道了,银子其实是可以剪碎了用的,不然那些所谓的碎银子是哪里来的呢? 这个傻许二,穷大方,败家玩意…… 任务完成,又得了好处,章师爷笑嘻嘻的,见白神医似乎有事和许知予说,恭敬地打了个招呼,兴高采烈地告辞而去。 而那些围观的村民自是舍不得离开,依旧围着看稀奇,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白神医,平日哪能轻易见到?有甚者甚至都想立马上前请白济仁帮着把脉瞧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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