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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予连翻几页,眉头越皱越紧,她发现一个问题,好些药材她不认识,或许只是叫法不同,哎呀,以前上学要求背药材异名别名时,她觉得没用,偷懒没好好记。 悔了,悔了。 是呀,她知道益母草叫坤草,大黄叫将军,淫羊藿叫仙灵脾,但她哪能知道巴豆叫‘刚子’,玄参叫‘重台’,虎杖叫什么阴阳莲! 随意翻了翻目录,每几页总会出现一两味药的名字自己不懂是啥。 嘴角抽了抽,尬。 白济仁也凑过来,“知予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娇月也看了过来,是怎么了吗? 许知予只得尴尬道:“或许是晚辈医术不精,好些药名,知予对不上号。” “哦,这知予不必担心,虽说我‘回春堂’资源丰富,总共经营两千一百多种,实则常用的也就八九百味,除非一些疑难杂症,用不了那么些。” 许知予明白这个道理,中医博大精深,被用在治疗上的中草药何止两千种,就《中。华本草》记载,不算民族用药,都有8980种,算上,就上万好几了,而她自己常用的差不多也就八百多味。 【叮,宿主不用担心药材同物异名,同名异物的问题,本系统可为宿主解决。】识海突然响起机械声音。 许知予意外,没想系统还有此等功能,欣喜。 “按老夫说,知予新开医馆,还是该多备些药材,反正知予也说算我们入股,这样说来,知予开的医馆是不是算我们回春堂的分堂?”白婉柔眼睛明亮,笑得狡黠。 白婉柔说的,是许知予最后的方案,“这…只是晚辈毫无开馆经验,且医术平平,毫无名气,上门求医的不外乎就是附近村民,实难创造太大价值,可不敢坏了回春堂名声。”许知予谦逊抱拳,做最后的挣扎。 “咳,柔丫头!看你把知予吓得!哈哈,知予安心,你这医馆得开,且一定要开起来,开馆我们家婉柔经验丰富,让她帮你铺药就对了,什么分堂不分堂的,咱们不说那些。” “爷,你可从没如此大方过。”说是祖孙,实则堪比朋友,白婉柔调侃道。 “柔丫头这是什么话,你爷爷我不是向来如此?”夸赞地倪了白婉柔一眼。 祖孙二人拌拌嘴,实在可爱。 许知予起身,对着白济仁和白婉柔躬身作揖,“多谢,白老,婉柔小姐对知予的帮助!” 娇月也同样起身,跟着施礼。 “好好好,不知知予这医馆可取了名?” 名字么? 许知予还真没想,之前就觉得在家开一个类似诊所,一个游离于乡野的小医馆,不需要什么名字。 不过经白济仁这样一问,她脑袋倒是瞬间闪过两个字,并脱口而出——“厚朴”。 “哎呀,小官你——哈哈哈。” 细细一品,“厚朴,厚朴医馆,厚朴堂,‘厚德载物,朴实无华’,好呀,这名字好,低调内敛,和知予人一样,哈哈哈。”拍掌叫绝。 其实许知予想的是厚朴,“Hope”‘希望’的意思,不过白老说的寓意更好。 白婉柔心里默念,也觉着这名字不错,既是药名又是医馆名,‘宽厚’‘朴直’,真好。 娇月也悄悄记下了这个名字,往后她们的医馆的名字就叫“厚朴医馆”了吗? 医馆有名字了,幸福时刻,许知予回头对娇月抿嘴一笑,娇月一定也开心吧。 而后,他们一起商量了好多。 “知予,你家地方并不宽敞,可需得再扩扩,这医馆呀,分前堂、药房和诊室。前堂要宽敞明亮,方便病人候诊;药房得通风防潮,药柜摆放也有讲究,常用药要放在伸手可及之处…诊室得安静,切脉、问诊都需要个清净环境。” 白济仁像一位师者,毫无保留地传授许知予的经验呐,让许知予感动。 只是当得知已改造扩建好后,连连称赞。嗯,是个干实事的。 胆大,心细,有想法,有意思,医术也不在话下。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几人围坐在桌前,白济仁又细数开馆必备的十八般器具,从铜制的药臼、药碾,到竹制的药筛、药斗,一样样列出来。 白婉柔则将常用药材目录数量给罗列出来。 “哎呀,知予,这些东西你不用操心,我们都有现成的,到时搬一套过去就行,还有桌椅板凳,虽是些旧物件,但结实耐用,比新买的好用。” 许知予感动得差点流泪,感谢连连,真是遇到贵人了。 尔后,白婉柔则带着许知予去到后院的仓库,许知予再次震惊,偌大的仓库,上千种药材,整齐有序地堆码着,一点不输于现代的炮制加工厂呀。 这也太厉害了,惊叹连连,期间二人围绕药材的加工炮制也聊了很多。 “知予果然对医药是有着大智慧之人,婉柔佩服。”白婉柔感叹。 许知予谦逊:“不敢当,不敢当。” 前方才子佳人,而原本跟在二人身侧的娇月却渐渐落在了身后。 心情复杂! 第48章 突来的情绪 “娇月,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这菜…有点…咸?” 许知予疑惑,问得小声。 刚才第一口菜进嘴,她差点喷了,怎么会这么咸啊,盐罐子打翻了怕形容的就是这个,想吐,又怕伤人自尊,齁得她赶紧拔了两大口白饭,硬压了下去。 猛喝了两口水。 可再看娇月,跟没事人一般,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吃着。 许知予不免怀疑是不是自己味觉出了问题,这不咸的? 许知予不信,又挑起一片白菜梗,皱了皱眉,几下尝试,才勉强用舌尖轻舔了一下,诶呀,真的咸齁了,放下碗筷,压住眉心,手指轻轻抚了抚眉间,尽力舒展那紧皱的眉头。 今天她们去镇上拉赞助了,很幸运,白济仁和白婉柔一听她要开医馆,满口支持,出奇的顺利。 他们一起讨论商量了好半天,白婉柔还带她和娇月参观了制药坊,仓库等,忙了一天,等从镇上回来,已是酉时。 一路没说话的娇月在听到许知予说肚子饿扁了后,径直去了厨房,生火煮饭。 许知予一直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里,并未注意到此时娇月有些不对劲,神情呆滞,情绪低落。 “娇月,你真没觉得这很咸?”再次。 娇月微微一顿,呆愣,咸吗?手上的筷子非但不停,反而夹起一大筷子,往嘴里喂。 “诶~”许知予慌忙起身,“娇月,这么咸,你还吃!快吐掉!”冲向娇月,想阻止,却晚了一步。 娇月撇开脸,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嚼都嚼不动了,满不在意咸淡,似在较劲。 “娇月别吃,别吃,吐出来,快吐出来!”看娇月还往肚子里咽,许知予一着急,一把掐住娇月的下颌,这么咸吃下去对身体不好。 下颌被掐住,娇月猛地呛得难受,胀了红脸,直接呛喷了,可即便如此,她还要去夹菜,往嘴里塞。 疯了! 许知予意识到不对劲,赶紧用身子挡着娇月,“娇月,停下!快停下,你别这样,别吃!”急得差点用手指去抠了,想想不妥。 娇月面无表情,沉默反抗,眼眶泛红,让我吃,咸就让我吃! 一手掐住下颌,一手轻拍脸颊“吐出来呀——” 不应该啊,今天明明是个好日子,不但敲定了医馆的事,她还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救了一个二岁小孩,小孩吃腌梅,梅核卡在了气道,无法呼吸,当时脸都憋紫了,危急关头,恰巧她和白婉柔路过宿舍区,联手救下一命。 小孩父母感激不尽,还收获好几百爱心值呢,许知予感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娇月这是怎么了,就像中了邪,眼神阴冷,被拦住也不甘心,还欲要徒手去抓菜! 许知予只得一把环抱住,死死将她箍在怀里,“娇月!静一静!静静!你怎么了?怎么了嘛?”摇一摇! 娇月用力挣扎!就像听不见一般。嗯~,放开!放开! 努力不放手,用力箍紧! 几番挣扎,娇月的力道终究比不上许知予,挣扎几下,就像泄气的皮球,垂着手臂,不再动弹,可两行清泪已顺着眼角流成了线。 无声地哭了。 “官人,对不起,对不起。” 呼,看娇月终于开口说话,许知予稍微松了松力,“娇月,没事,没事,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一切都好好的,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有一瞬间,许知予以为这人是被某物上身了,那股执拗的邪劲儿,让她害怕。 许知予叉开腿,稳住身,手上不放,娇月坐在凳子上,任由许知予抱着。 “对不起官人,菜太咸了。不过,官人您放心,我会把它们吃掉,一点都不会浪费的,我会把它们都吃光,吃光——”眼神怯怯,身体不禁颤抖,像是怕被惩罚,就像许知予初见她时的样子。 眼泪顺着嘴角流到脖颈,向下,胸前湿了一片。 许知予当然知道一定不是一盘菜的问题,或者说不止,看娇月冷静了些,放开箍着的手臂,双手轻轻捧起娇月的脸颊。 娇月撇开。 “娇月,你看着我,到底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别哭,你先看着我。”柔声。 掰回她的脸,让她的目光与自己对视,眼里满是担忧。 下巴被迫抬起,哭泣的人儿看到满眼担心自己的官人,瞬间一脸委屈,吸吸鼻子,抽咽着:“官、官人,对、对不起,呜呜呜……”泪水不受控地越流越多,抽噎着。 许知予用衣袖帮着擦擦眼泪。 而躺在一旁睡觉的嗷乌,被二人的动静惊醒,支起小脑袋,敏觉气场不对,不敢过去,嘴里呜呜的。 对不起,对不起,但你倒是先告诉我哪里对不起呀,急死。 一边帮着擦泪,一哭,别哭,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别哭,有我,有子,防止她去抓菜。 通过这段时间接触,许的,她是一个忍耐力极强的女人,极少会出现这种失态的情况,特别是在她许知予的面前,几乎无,一定是事,才会如此。 ,只是一个表现。 “官人对不起,对不起……”娇月也不说啥事,只是一个劲地道歉,而眼泪是擦都擦不过来。 许知予轻轻将她搂进怀里,手轻轻拍着后背,。 转身倒了一杯茶水,“娇月,来,先喝点水。”刚才她吃那几口,不咸才怪。 当水杯递到面前,娇月没有犹豫,大口大口喝了一杯。 再一杯,确实咸。 “好了,好了,菜炒咸了倒掉就是,但你先告诉我,你今天怎么了?回来的路上就一直不说话,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吗?娇月你这样我会担心,会很心痛的。”语气轻柔,轻言安抚着躁动不安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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