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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人,有点意思,若是换着他人,安,可据报,她倒是一点不紧张,每天日常,且今儿。 “你倒是一点不慌,就不怕本王治你之罪?”提高了些音量,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王爷英明,在下无罪之有,又何须慌张?” “哼!你还敢说你无罪?你替本王的爱妃诊治,三日来,不曾关心,过问,这就是你一个大夫该有的品尚?” 哎呀,这纯纯的欲加之罪,许知予真是不想回答,但还是拱手道:“还请王爷明察,药物起效需要时间,这三日便是一个疗程,并非草民不关心。”不是知道你今日会召见嘛,再说你家医官那么多,还需本医操心? “呵,你对本王之事一点都不上心!还敢狡辩!” “这……”这都什么人啊,我忍。 屏风后的王妃轻咳一声,声音带着笑意:“先生您来了?劳烦您再替本宫看看,自从上次先生开方施针后,这几日心口倒是松快不少。” 还是人家美女知事理。 “王妃殿下~”许知予对着屏风后拱手施礼。 “先生有理,今日可就得再麻烦先生了。” “殿下客气,这本是在下职责。” “咳咳……姓许是吧?本王的爱妃天性善良,可不代表本王就能容你犯错,你可得尽心尽力,只要你治好本王的爱妃,你想要荣华富贵,都可以给你,但若是……” “王爷~”屏风后的美人轻轻唤了一声,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欸,爱妃~”立刻换了一副表情。 “还请先生给臣妾诊治,可好?”自己这病自己清楚,是三年前落下的病根,说是心病也不为过,她不想许知予有过重的负担。 “好,好,好~”一米八的壮汉,在外张牙舞爪,在内宠妻狂魔。“那你,快给本王的爱妃诊治。” “遵命。” 许知予走到屏风前坐下,为王妃请脉,指尖搭上脉枕。 脉象比前几日果然平稳有力了许多,沉郁之气消散不少,只是仍有细微的涩滞。她一边诊脉,一边听着康王在旁絮絮叨叨地问“是否还需针灸?”“要不要加些补药?”“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只要你能治好本王的爱妃,都可以依你——”。 许知予的心思却在想——娇月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正坐在院门口的青石阶上,分拣着药,等着她回去,或者……。 看许知予长时间把着脉,还拧着眉头,康王着急。“这如何情况呀?你皱眉是几个意思?” 魏续和白婉柔在一旁也是焦急。 许知予被他吵得回神,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收回手指,快速地写下药方,无论如何,今日必须赶回去。 起身作揖“王妃脉象已趋平稳,郁结之气舒缓不少,此乃大善。这是草民调整后的药方,待会儿再辅以针灸巩固,当能更进一步。” “你说的当真?”康王激动。 “王爷身边的医官良多,草民哪敢信口开河,再说最终还得王妃感觉好,才算真好,不是?” 康王微微颔首:“嗯,王妃也道你针灸之术颇有奇效,那便快些施针吧。” 嗯,许知予点点头。 他们换了房间,许知予净了手,今日她自带了银针,取出银针。 隔着面纱,她只能看到王妃模糊的轮廓,但绝对是个气质美人不假,只是神韵略带忧伤。 许知予凝神静气,指尖捻动银针,精准地刺入穴位,针下的肌肤温润细腻,随着她的捻转提插,能感受到王妃的气息变得更加悠长舒缓。 整个过程康王一直拉着爱妻之手。 直到针灸结束,许知予将新拟的药方递上,手刚要收回,手腕却被康王一把攥住手腕,钳住,玉扳指硌在骨头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王爷?”许知予蹙眉,这啥意思,试图抽回手,可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 许知予一米七二的个头,但在一米八的康王这个大块头的面前,依旧是一种被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康王笑道:“许大夫医术如此卓绝,留在这小县城,实在屈才,何不随本王回京?” 许知予心头一沉,果然来了。 白婉柔也跟着心惊。 许知予心中白眼,用力挣了挣手腕,声音冷了几分:“恕难从命。草民医术粗浅,难堪大任,且家有爱人,离不开的。” “爱人?”康王嗤笑一声,捏着她手腕的力道更紧“不过是乡野妇人,本王回京后为你寻十位八位名门闺秀,岂不美哉?若实在舍不得,带上一起便是。” 嗬,嗬,气笑。 “王爷此言差矣。”许知予直视着他的眼睛。哼,明明身形比他矮了半头,气势却丝毫不输,“草民的爱人,在草民心中是无价之宝,胜过任何名门闺秀。王爷既深爱王妃,想必能懂这种心情——您愿与王妃分离吗?”再说有病吧,凭啥要让自己背井离乡啊。 康王脸色微变,捏着她的手松了半分,这人胆子还真是够大,敢当面拒绝! 屏风后的王妃轻咳一声:“王爷,臣妾的病臣妾知晓,并无大碍,先生既有牵挂,何必强人所难?” 康王蹙眉,目前就这人的医治效果最好,他自然不想放弃,“此等良医,留在这穷乡僻壤才是暴殄天物!效力本王,做王妃专职医官,不好?”他转回头,盯着许知予道,“本王给你三日时间,要么收拾行囊随本王走,要么……”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冷下来,“本王,不太喜欢有人违抗本王。” 许知予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想起娇月今早塞荷包时发红的眼眶,想起她那句“我在家等你”,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闷又苦,想骂人! “王爷若真为王妃着想,就该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从未有过的锋利,“您不愿与王妃分离,为何要强逼我与爱人分离?草民的医术,是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人,不是为了攀附权贵!” “放肆!”康王被戳中心事,怒喝一声,挥手就要打下去,想来收住拳头,“来人,将此人关起来!让他再好好想想该如何选择!” “王爷!”白婉柔看此情景,不得不上前。 “怎么?莫非白大夫也想一起跟随本王?本王身边还真有些缺少你们这些人才。” “这……”白婉柔被怼得不敢再言语,为难地看向许知予。 “王爷~”屏风后的王妃声音陡然转厉,“您忘了昨日答应臣妾什么?” 康王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屏风后隐约的身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狠狠甩开许知予的手腕:“滚!三日后若不现身,休怪本王无情!” 许知予踉跄着后退两步,手腕上已留下几道红痕。她顾不得疼痛,拱手行礼:“草民告辞。”,转身拉起白婉柔,脚步飞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内院。 走出县府大门,阳光刺眼得让她睁不开眼。TMD,手腕上的疼提醒着她方才的凶险,可心里更急的是回家——娇月还在等她,她必须在天黑前回去。 “知予……对不起。”白婉柔刚才自己不是不帮,是不能直接顶撞,所以此时内疚自责,欲言又止。 许知予苦笑,“没事,婉柔不必担心,没多大的事,他是看上了我的医术,不是坏事,只是今日我家里有事,我就先回去了,先告辞!” 看许知予不像有事,白婉柔默默点头,后她给许知予安排了马车。 “师傅!再快点!”许知予对着车夫喊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刚才,许知予突然心神不安,心突突地,总觉得娇月有事,所以才如此着急着回家! 第72章 许二护妻 许知予心神不宁,她一路催促车夫加快车速。 然而,出城不久,天空就下起了雨来,且越下越大。雨天路滑,怎快得起来? 许知予撩起车帘,此刻虽是申时(下午三点),天色却明显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天黑前还能赶回家吗? 担忧。 突然,马车猛地一顿,车夫勒紧缰绳,“驭~”。 惯性让许知予向前一扑,她急忙扶住车壁,才稳住身形。 马车猛地停住了。 “刘叔,怎么停了?”疑惑。 车夫五十来岁,是‘回春堂’的专职车夫,姓刘,许知予见过两次。他披着蓑衣跳下车,围着马车检查一圈,“许官人,不行了,怕是走不动了。” “什么?”许知予一惊,又急,怎么会? “走不动了,车轱辘陷泥坑里了。” “能推出来吗?”真是越急越出事。 刘老汉用胳膊抵着车厢推了推,车纹丝不动。“估计悬,这泥坑不老小。” 许知予左右看看,此地离家估计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雨这么大,凭走路回去,不现实。 她找到车里的备用雨伞,撑开,也跳下马车,跑到后面查看,果然塌陷出一个大坑。“我们两个一起推也不行吗?”她用手肘用力推了推。 “有点困难呐,许官人,你还是回车上去吧,莫要打湿了衣衫。唉,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叫什么事呀。”刘老汉叹气。 许知予气恼地一掌打在车壁上! “刘叔,我们两人一起用力试试吧?”她好不甘心。 刘老汉是个老把式,经验丰富,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陷下去的车轱辘,陷得太深,人手太少,难。 “许官人是有什么急事赶着回去?要不还是等雨停了,我去附近村上找点帮手?”他看出许知予一上车就在催。 许知予被问得一怔。 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何如此心慌,比被康王逼迫时更甚,她始终感觉今天家里有事要发生。 “不行!”许知予语气焦躁,叉着腰,来回踱步。 “可是……”刘老汉为难。 “刘叔,还是先想想办法怎么把车轱辘弄出来吧?” “可这泥太软,我担心越用力会越陷得更深——”。 “试试吧,我确实有些急事。”许知予请求道。 “…那我们去旁边找些碎石头,往坑里填一填。”看许知予实在着急,又是东家小姐的朋友,不敢怠慢。 “好!” 许知予立即去周边寻石头。 来回几趟,他们大大小小找来不少石头,但并没有直接往坑里塞,而是等着刘老汉指挥形事。 “许官人,我去前面驾车。你看到车子动了,先往轱辘下垫这两块小石头,左右各一块……” 许知予怕看不清,索性收起雨伞淋着雨,反复确认位置。她知道这需要技巧,角度和时机都很重要。 “好!” 两人前后配合,垫了石头。但马匹拉得吭哧作响,车轱辘就是出不来。 许知予焦急,用尽全力,用胳膊去推马车。“呼,呼~”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衣衫,并顺着脸颊往下淌,马车依旧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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