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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刚说完这一句，她就后悔了，因为在她说完这句话后，裴瑾宁眼睛一眯，一股杀意就传了出来：“你再说一遍？” “我我我我开玩笑的，我这就想。”贺明韫打了个冷颤，立马正经了起来，“我有几个问题，裴律你先回答我我再做回答吧，第一，柏杼是否了解这方面的内容，第二，她在知道这方面的内容后对这件事的看法，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贺明韫沉声开口，看上去难得严肃了一些，“我知道柏杼只有裴初闻这一个朋友，但如果裴初闻会因为表白失败从她身边离开，甚至躲着她，让她失去这一个朋友的话……她会选择为了留住友谊而答应吗？” 话音落下，办公室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贺明韫静静地看着裴瑾宁，等待着她的回答。 裴瑾宁现在很纠结，贺明韫说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确实有很多没有考虑到。 温柏杼确实只有这一个朋友了，甚至已经到了她出门找裴景胜说事前，在她面前难得有些哀求意味的开口。 “姐姐，我只有这一个朋友了。” 她真的出手遏制了这段感情，确实可以让温柏杼不被困扰，不被带歪，但仔细想想，这样对温柏杼真的好吗？ 让温柏杼永远不知道，永远不接触这方面的知识，难道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裴瑾宁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她果然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啊，平时习惯了温柏杼沉稳照顾人的那一面，以至于都忘了她其实年纪还不大，还处于青春懵懂的时候。 “她还小，这件事以后再说……” “裴律，她不小了，她已经十八岁了，是个成年人了。” 刚准备转移话题，就被贺明韫打断了，裴瑾宁有些震惊，抬起头来看着她，眼底有些疑惑。 不知哪来的勇气，贺明韫直直盯着裴瑾宁一言不发，看的她心里直发毛。 “说说你的想法。”晌久，裴瑾宁还是松了口。 还好裴瑾宁没跟她硬刚，还没到一到温柏杼的事就什么都想不到的地步，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贺明韫才开口道。 “柏杼她很优秀，这是毋庸置疑的，老实说，我不觉得她会答应裴初闻，但这也只是建立在我对她的了解上，至于会不会真的答应，这得看她，也得看你。” “某种意义来讲，只要不是一些她有自己想法的事情，她都会乖乖地答应你，而这件事，要是柏杼真的对这件事有感觉，她早就背着你偷偷答应了，要真的说她什么都不懂，我可不信，我更宁愿相信这是在不懂装懂。” 说完，或许是怕裴瑾宁想不明白，她还特地停下来看着裴瑾宁，观察她的表现。 裴瑾宁撑着下巴，把这些话全都认真的思考了一遍，而后才示意她继续讲。 “所以关键来看，你得先让她知道这方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她才有机会思考这个问题，至少我觉得，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在裴瑾宁疑惑的目光中，贺明韫笑了笑，解释道，“她在等你的态度，你想要和她说，她就会乖乖听你的，乖乖按你说的做，不然她早就自己去了解这些了。” 贺明韫说完，见裴瑾宁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便不再打扰她，打了声招呼就一溜烟离开了。 裴瑾宁只感觉自己脑海中接受的信息有些太多了，所有思绪乱成一团，混杂在一起。 贺明韫不说她或许还没想到，温柏杼的态度真的很明显，以她的性格，要是想知道，早就去了解了，可温柏杼现在都还在等着她的回答，那就是真的会乖乖听她的话了。 可……她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温柏杼这些，裴瑾宁眼底一沉，只感到有些头疼。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温柏杼这些，或许是因为觉得温柏杼还小，或许是因为怕温柏杼真的跟自己的侄女在一起，但不知怎么的，裴瑾宁就是打心里不想让她们在一起，打心里觉得裴初闻里温柏杼太近了。 这几年来，她已经完全习惯了温柏杼的存在，习惯了温柏杼照顾她的日子，也看着温柏杼从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瘦弱小女孩长成了一个比她还高出一些的大美人。 温柏杼似乎有一种天生吸引人的魔力，以至裴瑾宁很早就打消了和别人谈恋爱的想法，干错打算就跟温柏杼过完自己剩下这半辈子得了。 温柏杼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的有些不真实，吸引别人喜欢她似乎也是正常的。 裴瑾宁叹了口气，她心中莫名的占有欲甚至让她不想让温柏杼和任何人在一起。 总感觉真看到温柏杼和别人在一起的那一刻，她会失去理智。 这一刻，裴瑾宁才真的明白，网络上那些“家长看到自己的小棉袄被黄毛拐走后暴怒”是什么感觉。 傍晚，给问她回来吃饭吗的温柏杼回复后，裴瑾宁又盯着温柏杼给她拍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她似乎对她跟裴初闻说了什么毫无察觉，也对裴初闻的感情毫无察觉，依旧正常的给她分享裴初闻和她一块玩的日常生活。 哪怕裴瑾宁那天已经表现的那么奇怪了。 裴瑾宁心里一股闷气，温柏杼这是还在等她的回复，等她的解答的意思吗？如果是，又为什么要给她分享这些？ 实在是气不过，裴瑾宁又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别忘了姐姐给你定下的规矩。 温柏杼很快回复：不会忘，姐姐放心 很果断的回复，几乎算得上是秒回，裴瑾宁皱了皱眉，有些想不明白温柏杼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在心里想了无数种理由，她还是没能说服自己，她实在是不信在裴初闻这么明显的情况下温柏杼真的毫无察觉，哪怕是她根本没教过这些，就算是块木头都会多少察觉到一些吧？ 可温柏杼又乖乖应下了她前不久刚定下的二十二岁前不准谈恋爱的规矩。 之前离婚的那件事，温柏杼好像也表现的一样很乖很听话。 裴瑾宁有些恍惚，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安。 她到现在才明白。 表面遵守规矩听话乖巧，实际上却又有些叛逆。 她和温柏杼，本质上是一样的。
第27章 在拥挤的人群中找到温柏杼时，她正坐在小谭前吃着炒饭，似乎感到有点辣，她眯眯眼，轻喘着喝了口水。 尚未进入盛夏，但现今的天气却也算不上凉爽，看着满头大汗的温柏杼，裴初闻轻皱了一下眉，加快了脚步。 “你来这么早，没有在家里做饭吗？”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去，裴初闻四处查看了一下，却连裴瑾宁的影子都没看见，这才松了口气，开口道，“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我爸为了考试管我管的有多严，甚至都不让我跟你玩了，说是怕我打扰你……对了，裴姨怎么同意你出来的？” “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我考完试，出来玩一下她也不会说什么。” 温柏杼神色如常，加快了吃饭的速度，饭碗一放就起身，“走吧，叫我出来要干什么？” 听到这番话，裴初闻心中一喜——裴瑾宁竟然不反对温柏杼出来吗？那这算不算在变相给她机会？ 几个月前在家里的客厅，裴瑾宁冷着脸留下的那句“你尽管去试”仿佛还在耳边，裴初闻有些不敢相信裴瑾宁真的就这么放心温柏杼，可在没得到准确答复前，心里总是没底的，在上次鼓起勇气说完那些话后，她就再也没胆子在裴瑾宁面前出现了生怕裴瑾宁一看到她就想起她之前说的那些话，转头就顺手告诉了温柏杼，那就完了。 那时怎么没想那么多呢？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想到这，裴初闻挠了挠头，苦笑一声。 “没什么，只是单纯约你出来玩一玩，不行吗？” 温柏杼“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虽然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沉默，但裴初闻却莫名地感到心慌，连忙开口解释：“我告诉你行了吧？你别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我难道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温柏杼说着，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最近怎么这么奇怪？” 很奇怪吗？裴初闻先是有些失落，而后却又释然了，从温柏杼的角度来看，她最近确实很奇怪。 先是在她身边却总是小心翼翼的，失去了以前那种跳脱活泼，其次又在她成年后莫名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有关同性情感的话。在温柏杼眼里，她很明显变得奇怪了起来，可在外人看来，这是赤裸裸的喜欢。 可温柏杼为什么就是看不出来呢？简直就是块木头！跟在温柏杼的身后，裴初闻牙都快咬碎了。 “柏杼。”直到走到一处还算安静的地方，裴初闻还是决定开口再试探一下，她不想让自己后悔，“上次和你说的那些，你还记得吗？” 话音落下，温柏杼的脚步顿了顿，缓缓停下，她转过身，沉默地看了裴初闻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她开口是低冽的瓷音，尾音却带雾凇嗓的颗粒感，令人意外的安心。 有一瞬间，裴初闻险些沉溺于现在这种环境中，可温柏杼眼神中的冷漠又如利刃般刺醒了她。裴初闻愣了愣，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她喜欢一个人，但她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表白，不说的话，她又怕真的错过了会后悔，留下疑惑，可说了吧，她又怕两人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这件事你怎么看？” 话音落下，裴初闻有些忐忑地看着温柏杼，不愿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她终究是没有说实话，可至少这样，她还有能跟温柏杼做朋友的机会。 温柏杼又一次沉默了下来，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明的情绪，半晌，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从表白者的角度来说，在不确定对方态度的情况下，我不会贸然开这个口，这样太危险了。” “除非对方给了我一些能接近她的机会，否则如果对方真的不喜欢我，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单是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如果我表白失败了，我会毫不犹豫地从她身边离开，哪怕心里再喜欢那个人。” 裴初闻听了，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没想到温柏杼不但看着冷漠，对待感情也这么干错冷漠。 耳边温柏杼的声音忽远忽近，充满了淡淡的距离感。 明明温柏杼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理性和道理，但裴初闻就是怎么都听不进去。 “所以我才会选择离开……你又在听我说话吗？”温柏杼有些疑惑地看着裴初闻，眉头微蹙，明明这种问题是裴初闻先提出的，她真的认真回答了，结果问问题的人却不听了？ 被温柏杼这一声唤醒，裴初闻咳了咳，敷衍了两声：“嗯，你说往往表白失败连朋友都做不了才是最难受的，我在听，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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