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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榗当着她的面往后翻了翻,竟然还有好多张,不同角度,不同的样子,往后看,搞笑的是,她还拍了好几张银点的丑照——抓拍猫打哈欠的那瞬、龇牙咧嘴的样子,惹得江榗笑出声,把手机还了回去,“好,你想拍我就给你拍。” 阿江没去接手机,反而一把扑到她的身上,床垫很厚,倒下时并不会觉得疼。 床倒是因承重而发出吱吱吱声,还好江榗早在搬来时,就发现床有点问题,经过修补,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状态,除了会有点响声,没其它毛病。 江榗揉着她的脑袋,手指穿入她的发间,阿江就这么静静趴在她的身体上,感受呼吸的起伏,心脏的跳动,体温的攀升。 她的下巴抵在江榗的胸/口上,一双眼睛澄澈透亮,两人对望的那刻,无言中,眼睛替她们说了话,纠缠暧昧间将情话说尽。 “我好看么?”阿江的声音在这种氛围下突兀的出现,语气含着羞涩。 江榗没回答。 阿江动了动,脱离了她的滚烫的掌心,轻微翻了点身,耳朵贴在江榗心脏处。 “嘶,你的心脏跳得好快。” “嗯,因为你在听。” 阿江的笑出的热气喷洒在了肌肤上,之后缓和下来。 “阿榗,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江榗愣了片刻,身体肌肉开始紧绷,“好。” “阿榗呐,你说,我是不是你喜欢的样子?或者说,我是一个符合的完美爱人么?” 阿江的语调很轻缓,压低的声音像是情人故意凑在耳边的喃喃细语。 江榗闭了眼,不敢直视了,嘴巴无意识地闭合,没发声。 刚才,阿江说话的每次呼吸打在身上,都如尖刺。 呼吸变得急促,喉咙发涩连声音都发不出,无形的线条忽然将人缠困在里面,愈发收紧,太勒人了,倘若强行去拆解,只会血肉模糊一片。 回答不了。 “不想说就算了。”阿江声音都是带笑的,那几个她抛出的问题,似乎并不重要,就简单的随口一说。 阿江翻了身,睡到了江榗的旁边,头枕着她的胳膊处。 江榗双眼闭得更紧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她不理解,为什么要问出那样的话呢?为什么?! 这样的生活,这样继续发展下去,不好吗? 这里有一个平衡的点,有张易戳破的薄纸,聪明的人,会一直守护着它。 江榗选择无视掉,上一刻,只是幻听。 刹时,眼尾溢出了泪水,透明的液体还未滚落到鬓角,江榗不明白,却又一阵湿热滑过,还反复舔舐几次。 “不可以这么问么?” “不可以!” 江榗的声音刺破喉咙,沙哑中夹着哭腔,胸腔剧烈起伏,最后妥协般抱住了她,仍闭眼,她如寻到了温暖港湾的幼子,依偎着、求着庇护:“我不希望你变成怎么样,我只希望,你是你,你只是你,答应我好吗?阿江。” 泪水越来越多,多得要把人淹死。 看不清她的表情,江榗也不想看,呜咽声吞下,身体因着情绪发着抖。 这种,持续了好久。 那句话,到黎明划破天际,天空露出鱼肚白,万物复醒不见夜色,江榗也没能等到。 . 房东是一个古怪的老太太,她像是困在了以前生活的年代,对于现在的电子设备一窍不通,可能也是不感兴趣,江榗去过她的家中一趟,里面整洁干净,很空,除了台电视机,几乎很少见其它电器。 江榗当时要加她的微信,老太太一口拒绝,表明自己说不用智能手机,那个玩意儿有辐射,自己用了要折寿。但这个社会,与人联系又不能手写书信,她还是有手机,不过是处于以前的初代手机,能接过电话听听歌,无法,江榗只能要个手机号存着。 老太太笑呵呵说,她把手机就搁客厅桌子上,每天会按时充电,听到了铃声,她会去接,不耽误。 所以,每次到了交纳房费的时间,江榗都要跑趟银行去取现金给她,三月一交,一个月四百块。 这价格在这个城市中,已经是压得极低了。 她刚搬来那会儿,邻居还拉着她问过,房费多少,江榗也不傻,反问了她,那女人也直接说了,上一任租客租这房,六百一个月,江榗点点头,含糊其辞说了个接近数,女人这次满意离开。 江榗站在门外,缓缓敲响了门,这个点,她算过,老太太应该在房内里打理花。 作者有话说: 快十二点了,先断这儿。 话说,很日常的文,看的应该会无聊 感觉自己越写越长了,有几个冲突点,我还没写到,计划中应该要完结的,估计还有那么多章
第22章 阿榗与阿江 门开了。 老太太警惕看向门外的人,见来者是江榗,面上表情一松,招呼人进来,江榗摆手说不用,奈何老太太说煮了茶要给人尝尝,江榗就只得在门口换了鞋进去。 里面一如上次,简单整洁,屋内采光很好,即使到了这个太阳快要落山的时间,客厅仍亮堂。 “坐啊,别站着。”老太太去了厨房,江榗听话的坐在沙发上,双腿紧闭,神态拘谨。 这个间断,江榗注意到了阳台上的花,大多数都是月季,颜色各异,长势喜人,空气里隐约有着花的香味儿,应该才修剪过,地上还有未来得及收拾的残枝和花瓣。 这个味道并不浓郁,闻着还挺让人喜欢的。 老太太出来时,手上提着茶壶。 她坐在了江榗的对面,从桌子下的抽屉中拿出茶具,依次摆放好,缓缓给江榗沏茶。 江榗连忙起身道谢,茶水的热气腾空,香味儿溢出,她望着还真觉得有几分口渴。 “尝尝看,我自己做的花茶。”老太太抬手让江榗先喝。 江榗见她这么说,拿起杯子吹了吹,抿了小口茶水入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苦,喝过后,舌尖还有回甘。 老太太喝了口喝,说:“我放了点蜂蜜,喝得来吗?” 江榗点点头,诚实说出心中想法:“好喝。” “哎哟,我这记性,喝茶怎么不放糕点,等着,我去拿茶糕。”老太太起身再去厨房。 江榗的视线再度落在了阳台的花上面,因长得太好,花枝藤条缠满了搭建好的架子上,一朵朵竞相盛放,一些因挤压而变形,但不影响它的美。 “我自己做的,喝茶得配糕点嘛。”老太太示意江榗拿起吃,江榗象征性拿了小块,咬了小口,软软糯糯,不是很甜。 之后,两人都没说话,氛围莫名的和谐。吃完后,江榗主动起身给她收拾,并把钱给了她,老太太数都没数,当她面放进了客厅抽屉中。 就在江榗准备要走时,老太太叫住了她,江榗疑惑回头,手上一沉,脸上忽地被刺挠一下,迎了满面扑香。 “我年纪大了,花这些不好打理了,这盆养了没半年,我看你一直盯着阳台处看,猜你喜欢,这盆就送你了。”老太太拍拍她的肩,笑得一脸慈善,声音温和得不像话:“好好养,这盆月季叫忘忧。” “这盆月季叫忘忧。”江榗说。 阿江则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枕着脑袋,眼睛充满了好奇地看着,时不时手痒去捏捏叶片,摸摸还未开放的花苞。 银点也一个蹬腿跳上桌,凑近嗅嗅,刚张嘴巴,江榗一把把花盆抱起,转移了位置,挑了窗台处放着。 银点喵呜了声,似乎在抱怨。 “老太太对你还挺好。”阿江走了过来,那些事情,她自然都知道。 江榗不否认。 早在搬来这会儿,她就听过楼上楼下的人嚼过房东太太的舌根,说她那么大把年纪,守着房子不松口,紧咬着就是不给她的后辈这些,家里人说接她去大城市养老,她不愿意,就乐意呆在这个旧小区。 这些说得狠了,江榗觉得难听,避开这些人,捂着耳朵上楼。 再怎么说,这是别人的私事,里面参杂的利益问题又有谁知道呢?但总是有人自己家里都顾及不上,还要抽着空余去聊别人的家长里短,大概是,生活太无趣或是受不了日以复日重复的生活,不想麻痹,自找乐趣。 江榗喝了她的茶,吃了她的糕点,甚至收下了她的花,以及房租费用上的恩惠,自然是向着老太太的。 老太太一个人轻松自在,平时就喝喝茶,养养花,闲着无聊去楼下找其她老太太闲聊,一聊就是一下午,多自在,又不是更大的城市养老才舒坦。 “你也很好。”江榗对身旁的阿江说。 阿江挑眉看着江榗,蓦地压低了眉眼:“我当然知道。” . 最近店里很冷清,不是指生意,而是指人。 杨秋媛自从那场宴会后,陆陆续续来过店里几次,但每次都没坐多久,就急着匆匆离开。 最后一次时,江榗记得那天她戴着口罩,露出的一双眼睛满是疲惫,眼白里血丝布满,她不在乎挥了把手,屁股才落到沙发上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王榆轻嗤声:“看吧这人,估计熬了个通宵,跑店里补瞌睡来了。” 于是,在杨秋媛醒来之时,江榗拿出提前准备的热水递给她,杨秋媛看样子真的很累,是从身体骨缝里透出的累,她勉强笑了笑,接过水喝了几口,她看了眼时间,就匆匆离开了。 江榗目送她的身影走远,心里像是被什么堵着,喘不过气。 一直到今天,人都没来。 林零呢,江榗听王榆说过了,下楼时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知道严不严重,反正是请了半个月的假。 于是,王榆擅自做主,关了一个门店,辞退了几个短期工,只专注一个店铺的业绩发展。 这下好了,全部集中到一处,忙得时候连午饭都要错过,清闲时,手机都可以连续玩上几个小时。 或许是上次周吟跟江榗把话说开了,两人的相处方式变得更加放松自在,周吟每日幻想着不符合实际的美梦,空了就拉着江榗聊许多事情。 有时,江榗想过要不要与她恢复以前的相处模式,就十句话中,就只回她最后一句。 没法,她本来就不是很喜欢与别人聊太多,但后面江榗与她更深交流,发现之前都是自己顾虑太多了。 她以为与别人聊天,自己不主动找话题,不回答是一件极其不礼貌的事情,可周吟是谁,她嘴巴一努,眼睛一弯,某个人就要遭殃了。 周吟就属于不需要你是否认真听,只要你人在身边站着,她继续说想说的就可以了。 对了,可以的话,点下头就成。 . 深秋就是雨水多,打落枯黄的叶片铺满了整条街道,环卫工人早上扫完,下午又是厚厚的一层,着实恼人。 滴滴答答的雨水顺着伞面滑落,带着秋的寂寥,容易让人染上悲秋的异样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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