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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过是带着妹妹去逛了一趟商场，准备给她挑一个幼儿园开学用的小书包和答应好的新裙子。 谁料眨眼功夫，妹妹就没了。 赵璧又恨又悔，他那天在商场遇到了高中同学，简单寒暄了两句，回神之时，却亲眼看着居宝把妹妹推下去的场面。 那一刻居宝面上挂着的，竟是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狰狞笑这原本是一个该上热搜的社会大新闻，可，一条人命，竟然没有引起半点水花。 那么大一个商场，监控竟然说坏就坏，赵璧状告无门，最后竟是被一辆货车给撞死了。 “因为他们有钱有势，就可以不把人命当命吗？”鬼是不会哭泣的，没有眼泪，哪怕赵璧情绪再如何激动，他也哭不出来。 死后，他顺着本心，去扒了很多有钱人的皮。 扒得越多越发现，原来所谓的有钱人，也不过如是，可为什么，凭什么，他就不能给妹妹讨一个公道回来？ 长晏长和听完了一整个故事，沉默不语，只是抬头看着苍星晚。 苍星晚从始至终都面不改色，这对她而言，的确也就是一个故事罢了，跟崽崽们给她讲的睡前故事没有本质区别。 “哥哥，他好可怜。”长和终于忍不住了，扯了扯长晏的衣角，小声道。 长晏抿唇，点了点头，但他想的更多。 比如如果苍星晚没出现，那么他们三个就会变成孤儿，赵瑶尚且有个哥哥，而他这个哥哥呢，似乎照顾不好两个妹妹？ 同为哥哥，长晏能体会到赵璧内心的痛苦，如果换成是他的妹妹受到了伤害…… 长晏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妈妈——”长晏开口，想给赵璧求个情，可对上苍星晚那懒懒的模样，这个口他又开不了。 有什么资格呢？慷他人之慨？ 苍星晚摸了摸长晏的脑壳，小男孩儿的发质偏硬，手感不似女孩儿般柔软，但也还算舒服，“你想我帮他？” 长晏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他一共扒了107张人皮，这107个人里，有100具尸体，还有七个是活人。”尸体的皮和活人的皮还是能看出来不同的。 尸体皮发白，活人皮鲜活。 赵璧生前或许可怜，但他死后也并非情有可原，而苍星晚是阴间使，不管阳间事。 ——也就是说，赵璧生前哪怕比窦娥还冤，也不关她半毛钱的事。 长晏点点头，“我知道了妈妈，对不起。” 他们总是无端发善心，最后为他们这些善心背锅的还是苍星晚。 苍星晚嘴上不说，大多数时候都满足了他们。 这时，客厅里吹来一阵过堂风，苍星晚清楚地听见来自于边樾有些幸灾乐祸的问候：[你那里鬼力突然爆棚，怎么，你豢养的厉鬼失控了？] 苍星晚笑叹着摇头，精神力铺开，找到了在地里弯腰干活的边樾，传音道：[你可得把我女儿看好，你们节目组里有个沾了人命的小孩儿。] 边樾：“……” 她抬眼环顾一圈，六个孩子围在一处，属长清干活最麻利。 白灵灵的儿子陆怀瑾一身小西装小皮鞋，穿得像个小霸总，结果在地里哪哪都放不开手脚，正绷着一张脸，看着有点傻气，不太像。 乔可辛家的侄子小桥梁倒是个认命干活的， 就是每次拔萝卜前都得跟萝卜道声歉，说一句“对不起萝卜我不是故意要拔你的”，就……更傻。 宿海澄家的小太阳么……凭着一张小甜嘴儿，让长清任劳任怨地分担了她三个萝卜任务里的两根，在边上喊加油，彩虹屁一串一串地往外倒，也不像是个能沾到人命的，况且宿家的家教，边樾还是相信的。 而唐霜家的小男孩儿浩浩是个微胖的小壮汉，神似小浣熊，还挺憨态可掬。 剩下一个就是居石前辈家里的居宝了。 居石有四个孩子，前面三个都是女儿，他老婆以四十五岁高龄还在拼男宝，算是圈里大家不可言说的吐槽话题。 所以居宝是所有孩子里相对而言，比较骄纵任性的一个。 边樾犹豫了一会儿，接着风声，问了苍星晚一句：[是……居宝？] 结果苍星晚那边却没回复了，险些给边樾气了个仰倒，有这么说话说半截的吗？ 讨厌不讨厌！
第20章 复杂的居宝 到后面，宿海澄和乔可辛两个青壮年自告奋勇，将萝卜拖去农贸市场卖。 白灵灵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提了个小小的建议：“不如我一起去，你们男人都不太会讲价？” 居石在边上呵呵笑着，赞同道：“小白说的有道理，讲价什么的，的确不是我们大男人擅长的，海澄、小乔就把小白一起带着吧。” 话说到了这份上，宿海澄咽下了那句“我会讲价”。 【有没有人感觉居石有点爹味？关键白灵灵还捧起这种爹味来了？】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什么叫你们男人都不太会讲价，讲价这种事跟男女有关系？】 【天呐你们都是哪里来的奇葩，男人负责体力活，把不费力的活留给我们女人不是很正常？】 【楼上怕不是从清朝穿越过来的？？2202年都还能说出这种话？】 边樾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节目组的任务上，她把长清喊到了一边，摘下了两个人的麦，蹲下身子，直视长清的眼睛，“长清，如果节目组把你跟我打散分开做任务，你一定要离跟拍的工作人员近一点，有什么危险就要及时喊停，没关系的，知道吗？” 长清没有因为边樾的话产生任何好奇的情绪，一双明亮亮的眼睛里满是沉静与淡定，“妈妈联系您了？” 要说长清和苍星晚名义上是外甥女和小姨的关系，可实际上，她们两个人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边樾就是觉得这个小姑娘和讨人厌的老板娘在这一刻奇迹般地重合了。 长清小可爱可比老板娘要招人喜欢多了，边樾气恼地想着。 “是的，她告诉我，有一个小朋友手上沾了条人命。”边樾观察着长清的表情，斟酌着把这件事如实说了出来，以长清的心智，把她当成一个七岁的小朋友去哄骗，才是一种轻怠，但边樾又会担心说的是不是太直接了，一会儿小朋友真吓到了她该怎么安慰？ 如果小朋友不参加节目了，毁约她也不是不可以，左右她来这个节目，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前台曲灯。 还以为要在这周旋很久，结果人家早在阴间那边过了明路。 边家有钱，她自己也有钱，违约金随便赔，至于艺人的信誉什么的，别说她背后有一个边家，就单单是她自己在特管局的地位，也不担心没资源。 长清在听到沾了人命几个字时，流露出一丝丝的意外，静默了许久，才张了张小嘴，“是居宝。” 居宝的气息很浑浊，让她经常会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憋闷感。 一阵风拂过，长清把防晒服的袖子往上撸了撸，见到了一片鸡皮疙瘩。 “别怕，阿姨会保护你的。”边樾捏了捏长清的小脸，又不怎么情愿地补了一句，“你妈妈也会，她很厉害。” 长清扬起头，边樾那张平时有些清冷卦的脸在阳光底下似乎多了几分鲜活。 她弯了弯眉眼，重重嗯了一声。 两人在这里窃窃私语了五分钟，弹幕一圈都是想听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小秘密，加钱都可以的那种。 三个人去卖萝卜，另外三个也没闲着，因为萝卜几乎是他们这一期节目的硬通货，所以趁着宿海澄他们去市场的功夫，边樾几个人还是在地里勤勤恳恳地拔。 余下三个孩子，长清、浩浩还有居宝则是自由活动。 既然是自由活动时间，而小跟屁虫小太阳不在，现在又对居宝有防备，长清自然也就没选择跟两个男孩子一起去踢球玩泥巴，又担心边樾临时有什么事找她，于是回房拿了卷子在萝卜地边上找了块干净又阴凉的地方做。 暑假作业早就做完了，这些是防止长期没做题，手生，平时拿来练手活络活络脑子的题。 班主任有意让她跟长晏去参加一个数学竞赛，长晏在数学方面天赋特别好，长清倒只是一般，她更感兴趣的是生物和化学。 所以在做起这些竞赛级的数学卷子的时候，也没有很专注，按照通用的方法解了就算了，不像长晏，一道题总能想出三四五六个解法。 “长清，你在做，做什么？”居宝凑了过来，好奇道。 长清懒洋洋地答了一句，语气不咸不淡，“作业。” “一、先什么页，这些字我都认识！”居宝眼神亮晶晶，流出一抹小小的骄傲。 长清顺着他微胖的手指看了过去，选择题三个字叫她最终选择了沉默。 “这是选择题，不是先什么页。”浩浩完全不给居宝面子，翻了个白眼，把字念了出来。 其实他们这个阶层的孩子，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上早教课程学习了，唐霜的丈夫怎么说也是一个公司的老总，作为目前唯一的儿子，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只是水平还没到长清这个级别而已。 认几个字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长清，这是高二的题吗？”浩浩对于未知的东西还是很好奇的，他今年八岁，在学习上的进度条可以拉到四年级，像卷子上写的什么函数、值域，他还不怎么能理解。 “嗯……竞赛题，”长清打完草稿，在第七道选择题里写下一个A。 “长清，来一起玩啊。”居石伸手，想推推长清打草稿的胳膊，却被长清不动声色地避开。 “作业还没做完，老师会批评。” 居宝哼了一声，“哪个老师敢批评你，你告诉我，我叫我爸爸开了他！” 长清：“……” 浩浩看傻子一样的看了一眼居宝，“你跟长清都不是一个学校的，而且长清是公立学校，老师有编制的。” 编制是什么，几乎就是一个铁饭碗，哪像他们上的私立学校，家里爹妈有点子股份，里面的职工看不顺眼能说开就开。 居宝一而再地在浩浩身上感受到了轻视，脾气上来了，“那你转到我们学校来吧，我爸爸是学校的股东，这样就没老师批评你了。” 长清：“……” 感受到居宝身上陡然间增长的戾气，她叹了口气，委婉道：“我是高中，你是小学，我们待不到一个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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