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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杭雨：？ 看着发小换了拖鞋离开的背影。 俞大经纪人懵了。 反着听？ 是怎么反着听？ 就是……当时老板娘的意思是……够了够了，别再杀了？ 怎么能有人是这么说话的呢？
第358章 天总是绝人之路 大明星进去之后，苍星晚直接把人拐跑了，“我带着樾樾休息去了，经纪人交给你了。” 李悠悠摆摆手：“知道了，房间你随意挑吧，有钟点工过来定期打理的。” “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哦~” 反正这里阿晚也熟，她就懒得多招呼了。 对熟悉的朋友来说，自便才是最轻松的招待方式。 这话，上面那句还挺正常的，下面就…… 苍星晚&大明星：…… 仍旧没有琢磨明白老板娘说话方式的俞大经纪人在征得主人公李悠悠的同意之后，端了个红酒杯，给自己倒了一些，压压惊。 晚上过的着实让人心惊肉跳。 胳膊还有些许不太能使力的地方，俞杭雨看着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拳，大约需要养伤几天才能完全恢复。 “我叫了私人医生，一小时后会到这里。”李悠悠注意到了俞杭雨的小动作，饮下一杯酒，“小鱼，下次别这样了。” 她是有些后怕的。 这种情绪很复杂，李悠悠对爱葛莎一行人仇怨交加，也有死亡之前留下的恐惧，可为了俞杭雨，她不得不逼迫自己去直面这种不想面对只想逃避的感情。 还有就是…… 李悠悠发现，她真的很害怕俞杭雨出事。 不能想，光是想一想，那种刺骨寒冷就会铺天盖地地涌向她。 俞杭雨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垂眸，不敢直视李悠悠的眼睛，“抱歉，我太冲动了。” 她该调查得仔细一些。 “不是冲动的问题。”李悠悠忽然腾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如果晚上阿晚没在呢？如果阿晚去的不及时呢？你要怎么样，俞杭雨？” 俞杭雨蓦地抬起头。 自从熟悉之后，她从悠悠口中听到的，就只有甜甜糯糯的“小鱼、小鱼”，俞杭雨三个字明明该是她最熟悉的名字，可这三个字从悠悠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俞杭雨终于害怕了。 “这是我的事情，我作为最大的受害人都没想怎么样，你为什么？”李悠悠趿拉着拖鞋，一手举着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微微晃动，像极了她此时此刻毫不平静的内心，“你又凭什么呢？” “是凭你跟我的三分交情？” 阿晚是她最好的朋友，可这件事，她都没有想找阿晚帮忙。 俞杭雨……凭什么？ 就要这么自作主张？ 苍星晚从卫生间出来就听见楼下似乎发生了争执，大明星正在卧室的窗前看着窗外平平无奇的风景。 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大明星的腰，下巴抵在大明星的颈窝：“怕我了吗？” 大明星却是发出一声低低的笑，“怕你什么？” 谁会害怕一只奶凶奶凶的小猫咪呢？ 她转过身，双手环住小猫咪的脖子，指尖在苍星晚的脸颊拂过，“你猜到杭雨会找我说话了？” 苍星晚嗯了一声，“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如果说过去，经纪人看她的眼神是敬仰里带着点因为大明星而有的亲昵，那么从刚刚开始，那分敬仰就成了敬畏。 那种又敬又畏的眼神，苍星晚过去才末世见了很多次。 只是她本人不太在意罢了。 她更在意的是，大明星会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她啊，以为你是写原仲的时候入戏太深。”提起来，边樾仍是有些好笑，“别怪她好吗？” “不会。”苍星晚勾起大明星的发丝，鼻尖凑过去在大明星的颈间轻嗅了嗅，“她已经在受惩罚了，我更在意的是你的态度。” 悠悠的怒火，她到目前都还没见过。 都说不要得罪平时看上去脾气很好的人，这种人一旦生起气来，是火山爆发也是汹涌海啸。 “我啊……”大明星的手落在了小猫咪的耳朵上，轻轻捏了捏，“老俞可能也没有很好的了解到我的另一面。” 俞杭雨只了解到她作为一个艺人，也就是一个普通人的一面，却没有见过她对鬼怪还有敌人毫不留情的时候。 “我说呢，毁尸灭迹做得有点熟练。”苍星晚双手下落，稳稳落在大明星的腿上，把她抱了起来。 两个人一同跌在了房间内的沙发上。 “原来是有经验。” 边樾撑起身子，垮（错别字）坐在了苍星晚的身上，俯身过去，亲了亲某人的唇，意有所指的问道：“我还有别的经验，阿晚要不要试一试？” 苍星晚的手搭在大明星的腰上，闻言，忍不住戳了某人一下，自鼻腔里低低哼了一声：“不要试。” 试了被炫的肯定又是她。 大明星有经验，她也有经验。 ——被炫的经验。 “这样啊……”大明星眼里浮现得逞的笑意，“原本我还想完成承诺，让你的，可惜了。” 苍星晚：？ 不是？ 怎么是这样？ 她伸手想要去抓大明星的时候，却只够到了她的一小截指尖，滑不留手的。 ——逗完了人的大明星施施然就去洗澡了。 苍星晚生无可恋地仰躺在沙发上，单手盖住了自己一张脸，无奈笑出声，“这真的是……天总是绝人之路。” 她多不容易才从大明星那里拉到了一个勾勾，结果这个勾勾就像小朋友吹出来的肥皂泡泡，啪叽一下，就碎没了。 楼下，面对着李悠悠的质问，俞杭雨无言以对。 是啊，她凭什么呢？ 她仰慕悠悠十几年，可对悠悠来说，她们的友情才开始了多久？ 朋友之间，友谊的进展有那么快？ 说到底，是她唐突，也是她考虑得不周到。 “为什么不说话？” 许久的沉默让李悠悠的脾气无处发泄，语气也是冷冷的。 俞杭雨也是嘴笨，她自问错得离谱，当下也只会僵僵硬硬憋出一句：“是我的错。” 李悠悠简直是要被这种关键时刻宛如锯了嘴的葫芦的人给气笑了，她几步回到铺得柔软的羊毛地毯前，把拖鞋甩开，坐在了地毯上，“过来坐。” 木讷的俞大经纪人应了一声，在脱拖鞋的时候，还弯腰把李悠悠甩得乱七八糟的拖鞋捡回来摆放整齐。 李悠悠沉声：“坐过来点。”
第359章 她赌赢了 俞杭雨再度往李悠悠那边靠了靠，直到…… 肩挨着肩。 肩头忽然一沉。 ——是悠悠的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报仇了，我高兴，小鱼。”李悠悠笑了几声，端起酒杯，和俞杭雨放在茶几上的酒杯碰了一下，“但我也很害怕。” 没有一个正常人在面对杀人这件事上是能坦然接受的。 要不是已经成了鬼，也没啥好吐的，李悠悠非得原地呕出三吨酸水出来。 俞杭雨想叫李悠悠别害怕，却又想起悠悠那句凭什么。 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上，她帮的是倒忙。 “我一直以为我会很逃避去面对这件事。”李悠悠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正想再续，酒瓶子却被俞杭雨收到了一旁。 李悠悠笑笑，倒也是停了下来，“结果你出事了，我发现，原来我更害怕你出事。” 两种害怕的情绪所要应对的事是矛盾的，前者让李悠悠避免跟爱葛莎接触，后者却让李悠悠鼓足了所有勇气对爱葛莎开枪。 如果爱葛莎不死，她无法确信小鱼是不是会成为第二个她。 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这样的话，让俞杭雨生出几分窃喜还有藏在心底的期待。 悠悠对她—— 是不是也有几分不一样的感情？ 谁料下一秒，李悠悠却道：“但是很可惜，小鱼，我们不可能的。” 俞杭雨偏过头，凝视着李悠悠，她听懂了悠悠说的“不可能”代表了什么意思。 “为什么？” 为什么不可能？ 连老板娘都说过，悠悠还有八十多年阴寿，她也就是个普通人，她也至多只能再活那么多年。 那么她跟悠悠的时间应该是同步的才对。 “我的人生只会对一件事抱有永久的热忱，那就是设计。”李悠悠倒也不怕把原因说出来，“阿晚应该同你说过，对于除了设计以外的所有事，我都是三分钟热度。” 她维持不了长久的热情。 就算她跟俞杭雨一起了，一年，两年，甚至十年二十年。 那么之后呢？ 她是鬼，她不会老去，俞杭雨却会。 李悠悠无法保证自己会对着一个日渐老去的小鱼永久维持住今日的心动和喜欢。 她更怕到了那时候，她看见小鱼刻满了皱纹的脸时，会控制不住流露出别的情绪从而伤害到俞杭雨。 “我也没有办法保证，在我遇到了合适的我喜欢的可以投胎的人家的时候，会因为你，而留下来。” “就算为你留下来，我也不确定自己日后会不会因为这份错过而后悔。” 说白了，李悠悠无法给予俞杭雨任何承诺。 没有承诺的感情，她觉得是不对的，所以也不该开始。 与其到未来的某一日，因为这样那样的矛盾而反目，倒不如就一直维持这样的关系。 李悠悠一向是个坦诚又直接的人，就算俞杭雨会因此而觉得她渣觉得她不负责，她也该把一切都解释的明明白白。 “你愿意继续和我做朋友，我们就做朋友，如果不愿意，这次回镜国，我会把所有和你们工作室的业务移交给另外的设计师，”李悠悠顿了一下，“你放心，业务能力也是很好的。” 毕竟是她自己开的工作室，里面的设计师有多少斤两，她都是清楚的。 “我也会尽量避免出现在你眼前。”她不会说以后不再踏入镜国的土地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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