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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选择,只不过我并不像你们一样。” “像我们什么？不像我们这样有人性？不像我们一样有感情？” 温漪书越说，Aix的脸色就越差。 她不依不饶的上前：“怎样,出来找骂是吧，你老实点吧，我要是不高兴了，死了也能把你捅出去。” Aix闪了两下彻底消失在温漪书的视线中。 温漪书意犹未尽的说道：“把柏宓的限制打开。” Aix冷冰冰的吐出三个字：“做不到。” 温漪书翻了个白眼：“做不到滚出我的世界，没用的东西，还人工智能，干什么都不行，走开！” 她对Aix这种弱智向来不客气，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温漪书看着她手表上的倒计时，只剩下几个小时了，到底应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她清醒的同时，自己也能脱离这里。 她拧了一把胳膊，这里的痛觉是真实的，她的脑海中顿生了一个想法，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这样做。 她不知道在脑机世界中死亡意味着什么，但是她没有时间了。 反正做不到高蓁给她的要求，她也是会死亡的，不如赌一把。 温漪书当下不再犹豫，走出房门，用柏宓教给她的办法，撬开了隔壁的房门。 屋内一片漆黑，垃圾袋被规整的放在门口的垃圾桶内，温漪书走了进去，里面没有一丝味道，静悄悄的。 柏宓似乎没有察觉她撬开了门，温漪书绕过客厅，径直朝着她的房间内走去。 柏宓的卧室里并不是什么大床，而是一个巨大的胶囊仓。 她安静的躺在里面，像是睡着了一般。 旁边的呼吸灯因为温漪书的靠近而亮了起来，她凑近了一些，看着胶囊仓内的人。 柏宓躺着，手指节夹着夹板，呼吸均匀，似乎进入了深度水面。 她不知道其他的人造人做不做梦，她也从来没有询问过柏宓的梦境。 她俯下身，没忍住亲了亲柏宓。 戳了戳她的脸，她的嘴唇有些冰凉，却依旧没有醒。 温漪书拉着她的手坐了一会，直到胶囊仓内的冷气暂停，柏宓睁开眼，看到温漪书的瞬间，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脑子宕机了。 她猛地坐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温漪书不动声色的松开了她的手，清了清嗓子，开口就给了一个重磅炸弹：“组长，我要走了，我现在说的所有话，拜托你仔细的听清楚。” 她将之前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柏宓，她的眼神逐渐迷茫。 “其实我也有些不太懂，似乎我对你并没有那么抵触。” “就好像，我们从前很熟悉一般。” 她说出了柏宓的许多小癖好，只有她自己知道。 甚至她知道自己背上的痣在哪，这样隐私的事情，除非温漪书是偷窥狂，不然她根本就不会知道。 温漪书没有说话，只是拿着午餐肉走到厨房，做了一个寻常的三明治。 她熟练的敲鸡蛋，煎午餐肉，切掉面包边，将简单的早餐包包好。 柏宓看着她的动作，像是自己做过无数次一般。 她脑海中，逐渐出现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竟然是关于两人拥抱和亲吻的画面。 那个烈日炎炎的午后，她们泡在有冰块的浴缸内，靠的那么近，温热的身体互相依靠，唇齿交缠。 柏宓深呼吸一口气，掐紧了手心。 她看着眼前的人，第一次产生以往人生都没有产生过的感觉。 温漪书将餐包向前推了推，柏宓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接了过来。 温漪书是第一次发现，她还有这样手足无措又腼腆的一面，她的时间不多，只能撑着手，拖着脑袋看着柏宓。 她咬了一口餐包，这熟悉的味道像是自己做的一般。 “想起我了吗组长？” 温漪书看着她的眼睛，企图找出一丝不一样的痕迹。 柏宓摇头，她的眼神又恢复了冷淡，或许刚刚那些画面，只是她白天没有睡好的幻想而已。 脑机在植入思想和知识的时候，也会有这么几个不合时宜的画面出现。 她并没有当真，可看着温漪书失望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过。 好像，她难受，自己也会跟着难受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温漪书觉得很委屈，这股感觉在她摇头的时候到达了顶点。 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脸颊滑落。 “真的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温漪书不由分说的捧着她的脸，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狠狠的亲了下去。 “柏宓，记起来了吗？” 眼前的人震惊的看着她，连嘴唇被碰出血了都没有察觉。 温漪书哭的更凶了，在她的注视下，快步走到了阳台。 她打开了窗户，坐在窗台边看着眼前的人。 柏宓的脑海中快速的滑过一些画面，但是那些画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抹除了一般，一瞬间又消失了。 可眼前的人却不再是那个记不住名字的组员，在温漪书翻下去的前一刻。 柏宓朝她走了几步：“那边很危险，你先回来！” 温漪书只是摇了摇头，依旧问了她那个问题，互相喜欢的人想不起来她究竟是谁，她你宁愿，用这种方式让她记起，也不要无休止的陷在这样的循环之中。 她朝后一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栽了下去。 她只听到柏宓撕心裂肺的呼声，意识就长久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137章 温漪书坠落的那一刻,柏宓总算想起来所有的一切了。 脑子里的所有禁锢都被冲破，她完全无法承受失去对方的痛苦。 那道绝对不可能冲破的禁制，只是看着她的眼泪,就被她的意识疯狂攻击溃不成军了。 柏宓冲到窗户边，看向下面。 温漪书的身影消失了，她也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实验室内,温漪书睁开了眼睛。 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失去了表情管理，龇牙咧嘴的观察着周围。 高蓁背对着她，坐在不远处,她的光脑正在通话中。 温漪书屏住呼吸,强忍疼痛睁大眼睛。 她似乎并没有动用Aix，而是跟一个女人通着话。 由于对面并没有路面，温漪书无法判断是谁。 高蓁开口，声音有些凝重：“怎么样了,查到了吗？” 那边半晌传来动静：“查到了,你说的那个人十几年前确实已经死了,是车祸。” 高蓁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连呼吸都几乎停滞了。 她苦苦寻找的人,不仅在二十多年前有了新的爱人，还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 如果，她只是有了新的爱人，她甚至可以没有道德的将她抢过来，就算对方不喜欢她了，也没有关系。 但是她死了,早就化成了一抔土,她没有办法做任何的事情。 高蓁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颓然的瘫在椅子上,无力的仰着脑袋。 温漪书慢慢拔下脑袋上的脑机接口，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高蓁。 电话那头的人见她久久没有回应，试探的喊了一声：“高博士，您还在吗？” 高蓁缓缓的说道：“是什么车祸？” 真相残忍，她不得不接受，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对面的人似乎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有些慌忙的敲击键盘，快速给出了答案：“似乎是轻轨出了事故，正巧砸中下面经过的人。” 高蓁猛然坐了起来，重复了两个关键词：“轻轨？” 对面传来回应：“对。” “不对，十几年前，人工智能已然成熟，为什么无人轻轨会出事故？” 温漪书心中一惊，同样发现了不合理，当时她被悲伤笼罩，没有思考这方面的相关事宜。 其实只要仔细一想，就知道不对劲。 “是这样的高博士，早些年因工程质量不达标，在Aix之前的建设许多都是无法完全进行检测的。” “出了事故之后，才将基础建设全部重建的。” 也就是说，这一切早在重建之后就无从考证了，温漪书眯起了眼睛，拔掉了脑袋上最后一个链接。 她闹钟的想法和高蓁的话几乎奇妙的同频了：“如果是这样，那只有一个可能了，有人操控了质建不达标的工程借刀杀人。” 当时，保险公司和铁路局确实赔了一大笔钱，可如果这一切都是暗箱操作，那就有迹可循了。 能在发展之后，重建之前操控轻轨的只有一个东西。 温漪书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大屏幕，Aix。 就只有人工智能。 她甚至不敢想，Aix觉醒的时间居然这么早。 十几年前如果她能杀掉她的两个妈妈，那它是不是从刚刚开始觉醒就布局了？ 温漪书不是没有想过，帮助它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它和柏宓从前还算是朋友。 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在温漪书走神时碰了碰她的胳膊，温漪书扭过头，就看到柏宓脸色惨白，脸上甚至还挂着泪痕。 她拼尽全力从舱内挣扎着出来，抱住了温漪书。 动静大的瞬间吸引了高蓁的注意。 她一脸阴郁的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还真让你们逃出来，真是不容易，既然你的母亲已经死了，那你也去找她了，你为实验做了贡献，我会留你一条全尸的。” 温漪书知道她并不是在说笑，当即拉着柏宓就要走，刚刚还虚弱无力的人，却站了起来，挡在她的身前。 “你真卑鄙，你说过我为你做完最后一项实验，你就放过我的。” 高蓁站了起来，打量着她：“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像我，难道我没有教过你，人类就是这样狡诈吗？” 柏宓双腿有些颤抖，她的头上冒着冷汗，温漪书一把扶住了她。 高蓁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无奈的笑了：“我只说了，我放过你，可是我不想看到一个背叛我的女人留下的孽种。” 柏宓冷冽的声音淬了冰：“她不是。” 高蓁笑的更肆意了，她似乎从刚刚的颓废中找到了一丝乐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 她最完美的作品，为了别人，开始反抗她。 柏宓接下来的话像是淬了毒，一句句的往外冒：“你根本不配说任何人，真正可怜的人是你，你制作的每个实验品，都学不会爱人，没有感情，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高蓁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温漪书一脸震惊的看着她，柏宓却没有停下她的话：“我脱离你，我现在是我自己，我在你身边在你的实验里，永远都学不会人类的感情，无法成为真正的人类，你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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