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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到了浑身散发黑气的云止,手里拿着尖物,双目不复清明,像是掸进了黑泥。 昆澜从未接过除魔任务,宗门内也没有清查过魔族卧底,见到云止这副模样,她没有想过云止可能是魔族,以为对方只是练功练到走火入魔。 先观察云止的经脉是否受损,如果情况不妙,再联系江长老救治。 她疾步走向云止,刚一靠近,就感受到云止身上狂躁翻涌的魔气,以及出窍期圆满的灵力暴动。 云止身上那黏乎沉坠的赤红之气她分辨不出,光是看一眼,就感受到莫名但强烈的吸引力。 昆澜用灵力抓来一缕赤红之气,像吃糖条一样将其咀嚼吞食,成功激发体内贪食云止血煞之气的魔念,双眼闪过妖冶的红光,额头现出一道魔纹。 “你竟主动送上门来。”云止发出冷笑,朝着昆澜的心口刺去。 昆澜双手迎下紫锥,折成两截,说出一句肉麻的情话: “还不是因为太过想你。” 魔念很喜爱云止这一身血煞之气,品尝出云止所有的负面念头都与昆澜有关,那些歹毒的、漫长的、花样繁多的处刑手段,让它心生向往。 在魔念的指使下,昆澜把两截紫锥刺进自己的双肩。 可惜紫锥的威力只有出窍期圆满,而她当前是大乘后期的肉身强度。 紫锥没能破开这一层肉身防御,像干枯的木枝一样,轻易就折断了。 此举无异于挑衅,云止渡让给卫清宁的魂力太多,哪怕攒聚所有力量,也凝不出大乘期的紫锥。 “你……别太过分。”云止十指生出长甲,想要与昆澜近身搏斗。 哪怕她指甲折了,也要在昆澜的脖子上戳几个洞。 云止身上散发出更浓厚的血煞之气,昆澜越闻越馋,眼中的红光深浓如血。 云止的尖长指甲只能抓伤她的表层肌肤,她也任由云止在她的脖子上竖挠横扫。 待云止折腾累了,她这才将云止推倒,扣住对方的双手,亲上云止的唇。 云止睁大眼睛,像砧板上的活鱼扭个不停,没多久就被昆澜制住不安分的双腿。 她感觉昆澜是有备而来,被亲的时间越久,她身上的血煞之气越淡,修为也从出窍期圆满降至寻常的出窍初期。 这下彻底没了赢的可能。 云止的睡袍变得皱皱巴巴,催长的指甲也收进肉里,整个人已放弃抵抗。 血煞之气是恐惧的杀意具象化,某种程度上可以不顾云止的意志,对谁都无差别攻击。被昆澜吸空以后,她一时感到茫然。 这该死的不争气的身体,被昆澜吻了那么多次,也没生出半分抵抗力。 她的四肢变得软绵绵的,心跳像越狱一样,要追住昆澜的心率节拍。 不能输给昆澜。 被昆澜压实的云止当即化作一团紫烟,想要逃到九霄云外。 真是个逃跑惯犯。 昆澜猜出云止的小心思,用魂火在床上造出六面火墙,渐渐拉进火墙间的距离,让紫烟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受限。 她听到云止的咒骂,“你简直不是人!” “我的确不是人族,我是界灵。”昆澜一脸云淡风轻。 恐惧对付不了魔念缠身的昆澜,她只好遁入识海,强行把云止唤醒。 “这个梦境你我的意识只能活跃一个,所以我长话短说,昆澜失控了,她欺负我,你要替我做主。” 歇在云堡里的云止被恐惧摇着肩膀晃醒,因睡得太久,苏醒时头昏脑涨,压根听不清恐惧在讲什么,突然就接管了身体。 从紫烟变回人形,体型变大的她不出意料的被魂火烧身。 看到昆澜眉间的红色魔纹,云止有些惊讶,魔念的生长速度远超她想象。 但她是魔主,再深重的魔念也有安抚的办法。 “这些天是不是冷落你了?” 在卫清宁梦境的约束下,识海内的恐惧已经昏迷,来不及分享与昆澜的相处细节,云止心知恐惧对昆澜的厌恶,感觉自己猜的大差不差。 魔念只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替昆澜委屈的点头。 “那就做到你满意为止。尽兴了就把身体还给昆澜,她在梦里的时间属于妹妹。”云止主动解开衣结。 怎么身体不太有力气的样子? 云止不想在昆澜面前展露体能上的劣势,把接下来的步骤让给昆澜。 结果是累到连脚指头都不能动弹。 昆澜还嫌不够,邀请云止进入自己的识海,来一次神交。 云止的嗓子早已喊哑,只能勾起小指表示同意。 她有些轻微脱水,昆澜见状为她倒茶补水,等她润湿喉咙有力气说话,这才开放识海让云止入内。 云止与遨游在昆澜识海内的魂力小鸟打招呼,看到昆澜的清明台被红雾笼罩,有一种天降大任于斯的使命感。 她化作紫烟形态,热情的缠上红色魔念,像绕柱的游龙一样,让魔念盛情难却。 魔念起先是蒸发出缥缈的红雾,接着无处窜逃的降下红雨,最终力竭到缩成一颗红珠,被恢复人身的云止喂入嘴里,被舌头推卷顶吸。 “舒服了吗?”云止很精细的假吃一颗糖,从头到尾都不敢咬。 红珠在云止的嘴里震了一下,让她的舌头犹如电流经过,主动飞回到云止手里。 云止飞到清明台,把红珠放回原位,离开昆澜的识海。 神魂回到身体以后,云止穿回衣物,等着真正的昆澜醒来。 等的无聊,她去摸昆澜的手,一探修为才知对方只是元婴初期,结合骨龄,天资实在不足。 昆澜在幻境里应该过得很不容易。 这样低下的修为,怎么能照顾好妹妹? 云止为昆澜输送灵力,昆澜刚向她敞开过识海,对她的力量来之不拒,输送得再多也能承受。 像传功一样,她把昆澜的境界催涨到元婴期圆满,醒来以后只需打坐片刻,就能突破至出窍。 不知这个梦在现实中持续了几天,云止感到有些困倦,昆澜在这时候睁开双眼。 她发现云止的通身修为远不止出窍期,大概是大乘中期的水平。 不知为何,她并不是很诧异,接着想起此行的目的,问出憋了一路的问题: “你的道侣是谁?” 云止这才想到梦境中的昆澜已然失忆。 昆澜身上只剩一件里衣,等会儿肯定会追问发生过什么,还是消除记忆为好。 见云止没有回答,右手还在掐诀,昆澜心中燃起怒火,竟意外使出瞳术,对着中招的云止再次重复问题。 云止老老实实的回答:“是昆澜。” 这个答案让昆澜心中大惊又大喜,为了确认云止的道侣是否与自己同名同姓,她再问: “此人拜入了哪个宗门?” “济世宗。” 济世宗没有和她重名之人,她的确是云止的道侣无误。 昆澜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答。 “你为什么在这件事上撒谎,拒不承认与我的关系?” 云止今日用身心满足魔念,又给昆澜渡入修为,已是累到不行,她没听完这个问题就睡着了,一头跌入昆澜的怀中。 撑着最后的清醒,她把身体还给恐惧,这段记忆来不及与恐惧分享。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是恐惧醒来城墙失火
第114章 昆澜的威胁 云止在识海中继续休眠,随即醒来的是恐惧。 恐惧发现自己只有下*半身还在床上,上半身都贴在昆澜的大腿上,一睁眼就能见到床边堆着昆澜的外袍。 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正是因为她打不过魔念缠身的昆澜,这才把云止叫出来给她出头。 为什么昆澜还没有被打跑?还一脸得偿所愿的表情? 恐惧大感不妙,当即检查一遍自己的身体状况。 果真如她所料,腿根酸软,脚趾头都是麻的,像被小鸡啄过一样,微微的泛红。 好一个云止,一见到昆澜的魔念就心花怒放、心慈手软、心悦诚服,完完全全被榨干不说,身体还没从情*潮中恢复,就交给她来接管。 云止一点都不帮她,反而让她比之前更没力气了,她还是没能逃过昆澜的魔爪。 指望不上云止,那就自己把昆澜驱走。 “你起开,这张床是我的,不准你坐,今日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尽管全身没剩多少力气,她还是使足力气撑起上半身,努力把昆澜推开。 蜉蝣撼树一般,昆澜稳如泰山,连耳朵都是聋的,听不到她的逐客令。 恐惧在心中默念,她要当最凶悍的那个云止,最不给昆澜留情面的云止。 找回定位的云止漠然开口: “你我不是什么正当关系,想要赖在这儿讨一个名分,我绝不会答应你。” 意外掌握瞳术的昆澜已问到真实的答案,她看得出云止对催眠一事毫无印象,只当云止在装模作样的与她撇清关系。 印象中她连恋爱都没谈过,更何况与人结契,但她就是愿意相信云止是她的道侣。 一定是她的印象出了问题,云止不可能有别的女人。 昆澜气定神闲的说: “整个济世宗都知道你已经结契了,你要是真赶我走,我就这么衣衫不整的徒步走回执剑峰,路上要是有人问起我的遭遇…… “我就说你耐不住寂寞,勾引了我,事后还不认账,强行把我赶出家门。” 真正的绝杀来了。 “特别是我妹妹,她看不得我受委屈,这几个月你一直送她丹药,要是她出关以后拒不接受这份好意,你心里应该很不好受吧。” 云止眨了眨眼,不敢再推搡昆澜,双手藏在身后,心虚又好奇的问: “我勾引你了?” 昆澜感觉自己的记忆缺失了一块,来见云止的时候衣服穿得很规整,不知何时就只剩一件里衣了,她对气味又特别敏感。 不仅是衣服上串了云止的气息,手缝间的香甜也没有完全散发掉。 她抬手摸上右肩,用灵力伪造出伤口,完美作案以后,故作淡定的说: “也还好,也就是主动替我脱衣服,主动揽着我亲,拿鼻尖蹭我的侧颈,在我的肩膀上留下几排咬痕而已。” 说完她扒下衣物,展露肩膀上云止留下的犯罪证明——两行紫红的牙印,漫不经心的说: “这点小伤我买点药膏擦一两回也就好了。要是医修问我伤是怎么来的,我就说养熟的猫儿到了发情期,某天晚上不太听话,把我咬伤翻窗逃走了。” 为了防止云止对她使用治疗术,昆澜拢回衣物盖住伤口,继续夸大伤情: “我身上的牙印可不止右肩这一处,更羞人的地方就不给你看了。” 听闻此话,恐惧想把识海里的云止扇醒,控诉对方为什么要留下那么多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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