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昆澜听出这是蓝衣女子的声音,很是焦急,这女子自称是她的守护者,如此行径,和守护二字一点也不沾边。 “你想让我留下来哄魔主开心?她是魔主,有无数寻欢作乐的法子,我为何要费心思讨好她?” “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我有一种很强的危机感,她在酝酿一个很危险的决定。” “比起担心她,你更显可疑,对我而言,你是一个不请自来的陌生来客,打算在我的身体里一直住下去吗?”昆澜越说目光越寒。 “我活不长,治好你的伤,就会自然消散。不聊了,我感觉到魔主的靠近了,你好自为之。” 这道声音在结束时有一种怒其不争的情绪。 一股无名火涌上昆澜的心头,她讨厌这种不明真相被推着走的感觉。魔主和蓝衣女子有一种天然的默契,在隐瞒着什么。 她必须问个明白。 昆澜举起长剑,注入灵力,剑尖上聚起五彩的光团,缩成光球,再压成一个光点,所有的破坏力都藏在其中。 魔主的实力深不可测,大乘初期的攻击无异于螳臂当车,就算希望渺茫,她也要破开殿门上的禁制。 长剑向前推进一格,光点犹如萤火,融入禁制之中,啪的一声,猛的炸开,整座正言殿传出剧烈的晃动。 房顶上最外沿的那圈瓦片被震到地上,摔裂时扬起一片尘灰,禁制依然固若金汤。 魔主在这时收走禁制,打开了门。 她看见的是昆澜拿剑对着她。 此情此景,犹如血池边的死亡重现,她下意识的在心口处设下一道罗盘大小的金色护盾。 “你要杀我?” 云止面若冰霜,身体极其戒备,右手迅速凝出一根紫色长锥,完全忘了梦中的身份是全盛时期的自己,以昆澜的修为,不值得她亮出武器。 她防御的姿态过于熟练,暴露出对自身实力的不自信。 “我……我只是想见你。”昆澜急忙撤下剑,收进储物戒中。 魔主第一时间护住心脏,这是她的命门所在吗?为何要暴露给她这个人族修士看?难道是某种伪装或陷阱? “我正好有话跟你说。”云止想起正事,手持的长锥化作一团魔雾钻入掌心,心中不停默念要鼓足勇气,直面昆澜,心口的护盾随之消失。 这是一种友好的讯号,昆澜有理由相信魔主会告知一些极为关键的信息,以抚平她心中的不安。 “这里不是现实,而是一场梦,我是梦境的主人,创造了一切,除了你和我,一切皆是虚妄,你所看到的天,可以同时出现两个太阳。” 只见魔主一挥衣袖,原本阴沉的天突然万里无云,两颗太阳分别从东边和西边冉冉升起,看上去热烈似火,昆澜却感受不到太阳的炙烤。 看来蓝衣女子所言非虚,昆澜想到对方说过的某一句话: “可能有些话,要说第二遍,她才会当真。” 这是她最不能理解的一句话,也是她印象最深的一句话。 她所求的真相,或许就藏在其中。 “魔主,为何我会困在你的梦里?你是不是对我有所图?图我的命,还是别的?”昆澜追问道。 “现实中,我囚禁了你,趁你昏迷时,侵入你的识海,让你陷入幻梦之中。我想报复你,想把你同化为魔族。” 云止不想再说一句假话。 这让昆澜听得大为震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云止的脸色变得煞白,非常艰难的说:“因为你杀了我。” “杀了很多遍。”说出后半句时,云止捏着拳,眼里全是血丝,流露出非常无助而又厚重的悲伤。 随着梦境主人强烈的情绪起伏,整个梦中世界爆发地震,变得摇摇欲坠,昆澜所在的地面骤然开裂。 裂缝中滚滚的岩浆冒出好几缕火舌,窜出地面,险些烧掉昆澜的衣角。 这次昆澜是真的相信,魔主的心情不佳。 “如果我真的做出这种事,听上去无法被原谅。你如今还活着,又抓了我,我会被你一直折磨下去吗?”昆澜已经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再怎么折磨你,你也无法对我的痛苦感同身受,你是人族,注定不像魔族那样情感充沛。让你入魔,又太损耗我的魂力,并不值当。思来想去,还是尽快结束这场梦吧。” 说这些并不是显得她有多宽宏大量,云止卸下魔主的傲气,以本真之心与昆澜对话时,有一种很深的疲惫感。 她积攒的心力会在对方一次次的质问中被耗空。 昆澜喃喃自语:“我还会拥有自由吗?” 云止把对方的低语听成一次新的提问,她也想过这个问题,复仇真的能解放她的心,让她从不甘与埋怨中解脱吗? 当昆澜不复存在,午夜梦回时,她会不会偶尔想起昆澜,想起一些好,一些酸,一些甜。 这算不得解脱。 “当我的心自由了,你也就自由了。我隐约能触摸到这种自由,也能承受其代价,只是还没有下定好决心。” 云止想到了赤鸢,想起在筑基期秘境中,她被虹月亢奋的火气熏到无力行走,是赤鸢把她扶靠在石头上,输送冰系灵力为她缓解不适。 赤鸢包含在这个代价里面。 昆澜听到魔主提及自己,后面的“代价”和“决心”像是洪水猛兽一样,莫名让她觉得心惊,她不能任由这个话题继续发展下去。 “魔主,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恨我,我们算不算迎来了一小段和平共处的时间?” 云止点头。 “你用魂力在我的识海内造梦,我体内也有一部分你的魂力,如果我能成功调动它,会不会成为这个梦的半个主人?”昆澜突发奇想。 “你要奴役我的魂力化身?那就试一试,看她肯不肯主动配合你。” 魂力化身拥有她的同源之力,理论上也可以操纵梦境,但昆澜体内的魂力是用来治伤的,会越来越淡,云止并不担心昆澜真的能借此翻身做主人。 她对叛徒没有一点偏袒,化身那么糊涂,真的被昆澜奴役,她也不会心疼。 昆澜感应到心脏狂跳了几拍,是体内偷听的蓝衣女子在发出抗议。 她对那道魂力传音道:“我们合作吧,我想好好表现,我不想一直被动下去。” “我可以响应你的召唤,但你不能用我的力量伤害她。”蓝衣女子提出要求。 “好。” 昆澜对魔主笑着说:“她同意了。” 她那道魂力耳根子软,云止一点也不意外。 “既然都是虚妄,烧了又何妨?我想用你的魂力,让殿内某一根梁柱着火。” 昆澜试图牵引心脏处的魂力,果真有一缕稀薄的魂力被调动到经脉之中。 她想用指尖释放这股力量,莫名受到阻力,魂力只愿停留在指腹处,无法离体。 魔族的魂力怎能那么轻松被人族驾驭,昆澜对此早有应对,大量凝出自身的魂力,包裹着这一缕魂力。 昆澜如愿的在指尖生出一道紫芯的火焰,火芯太过微弱,几乎看不出是紫色,她不得不向蓝衣女子借用更多魂力。 等到紫芯已经茁壮成火柴点火的大小,包裹它的外焰如同一座水缸,这些都是昆澜的魂力所化。 她总算研究出规律,她要调动两百倍的自身魂力,才能把魔主留在她体内的魂力“绑架”带出来。 这半个梦境主人很不好当。 昆澜把这一大团火焰扔到殿内视野最近的一根梁柱上,她的魂力火焰沿着梁柱向上蔓延,烧到屋顶,火势看着很猛,却造不成影响。 那一小柱紫芯火焰才能真正的点燃梁柱,但火力式微,只能烧掉一小块红色的漆皮。 “真是白费功夫呀。”云止在一旁笑得幸灾乐祸,她几乎没有见过昆澜吃瘪的样子。 引出魂力最有效的办法不是这样,她在昆澜体内所留下的魂力分身只是表面和善,仍对昆澜心怀戒备,被单方面索取,自然没那么主动。 昆澜和她的魂力分身配合的那么差,一定是昆澜本人不如那两道魔念会哄人。 “要不你把目标定小一点,不烧柱子,只烧柱子上的朱漆?” 云止表面上想给昆澜找个台阶下,可脸上看戏的笑容出卖了她。 昆澜一定会跟她对着干,坚持到底。一如之前那样,宁愿手臂脱臼,也不愿在同步咒的操纵下,让她顺利喝到那杯血。 果然,她听到昆澜说:“说到就要做到,不能妥协。” 不过这一次,昆澜竟然学会了主动向她求助。 “魔主,为何我调动你的魂力那么费劲,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云止可不像那个叛徒那么心软,魂力流转最快的方式就是亲吻,她已经被昆澜骗了一次,第二次可没那么好骗了。 她玩味的说:“自行参悟吧。” 人族向魔族求助,真是有趣。 这个梦她模糊了昆澜一百年的记忆,她和昆澜不熟,谁给昆澜的勇气问出这种话? 还好昆澜没有求助第二遍。 昆澜继续愚人移山似的搬移魂力,向体内那道魂力传音说:“我不想被魔主看扁,你能不能不那么排斥我?” “我是治愈系魂力,本就难以离体,我也没那么想守护你,我真正想守护的是情念痴念,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道魂力气哼哼的不再说话,交出魂力的速度更慢了。 无偿劳务很容易消极怠工,昆澜自知理亏,放软态度,继续传音: “是我心急了,你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我的持之以恒能打动魔主吗?” “我心中的危机感还没有解除,变数依然存在,我唯一的建议是,你要竭尽全力留在梦中。” 昆澜回应了一句嗯,在几轮火焰的凝聚中慢慢与那道魂力培养了默契,越发熟练且快速,她点燃的那根梁柱燃烧面越来越大,一半的漆皮都被烧焦。 当然,她自身的魂力火焰蔓延的也越来越广,不仅是正言殿遭殃,殿外的长廊和广场也未能幸免于难。 这些都是云止用魂力费尽心思搭建的场地,耐得住烧。 除了她和昆澜所在的方寸之内没有失火,其它地盘都是烈焰一片。 魂力分身这时候突然紧急对昆澜传音:“火势太大了,容易激发魔主的濒死体验,我这次大方一些,为你的魂火改一种颜色。” 昆澜突然接受到很磅礴的紫色魂力,无需她的牵引,自行转入她的经脉,从指尖钻出,化作一阵微风,吹拂这片火海。 明黄色的火海变成淡青色,火焰温度也有所降低,只比体温高出一些。 云止突然难耐的蹲下身,小声嘤咛:“把你的魂力收起来,这个火焰温度会……会让我……难受。” 在第一个梦,昆澜凝聚过相近温度的灵火,隔着一层布料,挑*逗溪泉部位,因为太过刺激,她缠着昆澜凝了三四遍灵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8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