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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魔主留在她体内的魂力,之前还能进行长长的道别,现在连短短几个字都说的费力,应该离消失不远了。 她传音回去:“拾回记忆的魔主,只会把我推远。我和她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它在……开……裂”,声音流露出苦苦的哀求。 “我该怎么找?”昆澜说完,那道魂力又不出声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 一切只能靠自己悟。 昆澜心有不忿,从石床上坐起来,灵台突然遭到重击,她发出一声痛呼,下意识的用手扶住额头,缓解不适。 这道魂力对她是一点都不客气。 “你怎么了?”魔主也随之起身,关心起昆澜的状况。 昆澜正想说没事,却意外的发现灵台之中藏有一张卷起来的文书,纸张颜色漆黑一片,系着好几根解不开的红色死结。 她把文书从灵台中取了出来,以灵力为刃片,尝试割断绳结,却怎么也割不断。 她改用魂火去烧,刚接触到纸面,绳结像是疯长的爬山虎一样,爬满了整张纸。 在一旁观看的魔主突然出声:“我来吧。” 昆澜把这一卷纸递给魔主,魔主接过的瞬间,那密集的红色绳结如同恭迎主人一般,自觉的退散,甚至是消失。 昆澜的表情震惊得不行,魔主解释道:“这应该是我之前留下的幻术。” 魔主展开纸张,被完全涂黑的纸突然变回了本色,纸上的内容清晰可见。 是一张契书。 魔主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原来你已经结契了。” 昆澜对此也很惊讶,她一点印象也无。 她细细读了一遍契书内容,发现契书的生效时间在一百年后。 她没有穿越时空的本领,也许这张契书不是未来之物,而是她本人遗忘了整整一百年的记忆。 她的结契对象,是云止。 在现实中,她还是魔后。 难道她同时拥有两个对象? 她应该没有那么花心,难道是魔主在明知她已经结契的情况下,强行让她当魔后? 可是与魔主相处下来,她发现魔主对待感情一点也不霸道强硬,最是讲究你情我愿和好聚好散。 其中必定存在误会。 “魔主,我的记忆残缺了很大一部分,我不仅记不得我结过契,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云止是不是人族。” 昆澜不想被魔主误以为是滥情滥*交之人。 “她是人族,签署日期用的是人族纪年。如果是跨族结契,日期是两行,代表不同的纪年方式。” 这是默认的书写规定。 “魔主,你换算一下,契书生效的年份,对应的魔族纪年是哪一年?” 魔主顿了一下,神色有些惊奇: “是四十年后。” 昆澜借此推断,魔主直接抛弃了四十年的记忆。 她与魔主,原来认识了那么多年。 怪不得那道魂力说记忆珠很重要。 “结契这件事肯定发生在过去,这意味着,你丧失了四十年的记忆,而我,缺失了一百年的记忆,我们的记忆都不够完整。” 昆澜说的很严肃。 魔主并不在乎,气愤地把契书甩给昆澜,推她下床,讥讽道: “你不该待在我的梦里,更不该睡在我的床上,你应该回到现实,关心一下道侣的安危,万一她死了呢?” 话说出口,魔主才发现自己对这个“云止”有那么大的恶意,她应该朝着昆澜立靶子射箭。 “差点忘了,她如果真的死了,契书上的签名会消失的。反倒是你,轻浮孟浪,见异思迁,和你有过露水情缘,算我瞎了眼了。” 一想到这名人族曾假惺惺的和她商讨人魔结合的可能性,魔主气得睡意全无,从床上起身,手中酝酿一团红色业火,等昆澜一走,她就要烧掉这张床。 她现在就想往昆澜身上扔火。 之前收起的律令从她的体内飞出,竖在二人的中央。 上面清楚的写着:两天之内,护送昆澜安然无恙的离开魔界。 “安然无恙”四个字被重点加粗。 魔主手中的业火越燃越旺,她对昆澜咬牙切齿的说:“还不快滚!” 事实胜于雄辩,昆澜不敢还嘴,灰溜溜的朝着黑色的梦境出口走去。 手上的契书真是越看越碍眼了。 因为它,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她莫名成了脚踏两条船的渣滓。 昆澜开始怀疑这张契书的真假,认真鉴别每一行字迹,尤其是二人的署名。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发现越靠近梦境出口,云止的署名越淡,一直在缓缓褪色,至少对比她的署名,颜色浅了一半。 当她离出口只有半步之遥时,契书上云止的署名直接消失了。 昆澜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她用灵力强化了一遍双目,定睛一看,云止这两个字还在,颜色由最初的浓黑转为如今的浅灰。 字迹褪色不是幻觉,云止与她的关联正在减弱。 昆澜有一种很心慌的感觉,直觉告诉她,一旦跨出这道门,她既见不到云止,也无法挽回魔主。 她一定会后悔。 她想起那道魂力最后的警告,想起魔主抛下的记忆珠,想起魔主指责“云止”模样的魂力化身是叛徒。 魔主应该不止是认识云止那么简单。 一旦帮魔主找回记忆珠,所有的误会都可以得到澄清。 她必须留在这场梦里,哪怕是赖着不走,也要坚持到最后。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一直在研究回避型依恋中的恐惧型依恋,以及混乱型依恋,总想着把这段关系中女主的动机套进一个壳子去解释,后来发现假性疏离这个概念非常贴切,不再沉浸于怎么改善某种不健康的依恋类型了,说真话就好,对彼此坦诚就是维护关系最好的良药
第53章 罚 梦境的出口是绝路,真正的出路是走进魔主的心。 她和魔主好不容易亲近到可以躺在同一张床上闲聊,她不能轻易放弃这段进展。 昆澜收起契书,转身回看,只见魔主挥出一团红色火焰,将她们躺过的石床烧的连渣都不剩,这让她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留在梦境。 她瞬移来到魔主身边,变出一条鞭子,面色恭敬的把鞭柄递向魔主。 “魔主,你抽我吧,抽到你气消为止,不能因为气我,影响你睡觉。” 这竟然是一条金色的鞭子。 这名人族从何处打听到她的喜好?魔主看得有些心动,她接过金鞭,像是得到一件珍宝,一时之间爱不释手。 以至于冷落了一旁等着受罚的昆澜。 当魔主不再觉得手上的鞭子有多新鲜,这才注意到昆澜的存在。 被鞭子转移了注意力,她已经能冷静的接受昆澜已经结契这件事了,回想起初见时的互相交融,并非是一场意外,她极其的配合与享受。 怎么能全怪昆澜呢? 她的愤怒,更多是因为昆澜已经心有所属,这场邂逅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人族,你的鞭子我收下了,但我不会对你用刑。归根到底,是我当时意乱情迷,没有考虑过你是否结契,你不该因为我的草率而自领刑罚。” 魔主只是爱说漂亮话,昆澜既然选择留在梦里,定要让对方吃一点苦头才能离开。 “你不罚我,我总觉得对不起你。不如你扇我几巴掌,解解气。” 昆澜借机与魔主靠的更近,牵起对方空闲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阖目期待着痛苦的降临,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迷恋沉醉的山楂红。 魔主的心因为这种触碰,传来亢奋的、躁动的、奔腾的起伏。 这让她感到满足。 魔主的惩戒之心并未因为昆澜的配合而满足,从昆澜的表情来看,她反倒觉得扇脸是一种取悦对方的体力劳作。 她不能让昆澜爽到。 她要让昆澜遭受一点能够自愈的小伤,这并不违反“安然无恙”的原则。 魔主用鞭子圈住昆澜的腰,往后一勒,两人的距离瞬间化零,隔着层层衣物,她也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比她烫。 她的另一只手正贴在昆澜脸上,也采取了行动,反扣住昆澜的手,向下一弯,撞向两人的腰侧。 她盯住昆澜的下唇,狠狠了咬下去,虎牙穿透对方的唇皮,渗进肉里,直到有鲜血流出,这才满意的收回鞭子,舔净牙尖和唇上沾染的血。 昆澜的血,比体温还烫,其中流动的情绪很热情,有着强烈的憧憬。 唯独没有愧疚和歉意。 昆澜受罚的动机是什么?这让魔主有些猜不透。 她看着昆澜吃痛的表情,明知故问: “疼吗?” 昆澜轻轻的抚上伤口,笑着说:“我以为你不会再主动碰我了。” 魔主傲然道:“这是给你个教训,更越界的事我们都做了,不差这一个吻。” 听到魔主提到的是“我们”,而不是“我和你”,昆澜十分欣喜。 她忍不住偷亲了一下魔主的鼻尖,在对方意外的眼神中,狠扇自己一巴掌,诚恳的说: “我有罪,我自罚。” 魔主拿这样的昆澜没招,只能心中记恨,好狡猾的人族。 她必须要声明立场,魔主正色道:“不管你记不记得,你已经有家室了,不准再捉弄我了。” 昆澜点头称是,只是一个吻,就让她得意忘形了,她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展开攻势。 气氛突然变得沉默。 昆澜非常老实的与她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魔主却有一种自己会被对方吞吃的紧张感,这简直毫无道理。 她安慰自己,昆澜一定会守本分的。 魔主用魂力建造出两座鼎立的华表,有三米高,挨的很近,她又变出一张橙色吊床,系在华表的顶端。 这是一张很有距离感的、高高在上的床。 她不能再理会昆澜了,昆澜感到无趣后,自会离开,她不能牺牲睡眠,陪着昆澜胡闹。 “人族,你可以留在我的梦里,但不准打扰我,我要休息了。”说完就化作一缕紫烟,飞向吊床的方向。 昆澜眼疾手快的抓住紫烟的尾巴,问:“你消气啦?” 她很快感受到手心传来湿热的水汽,紫烟似乎变粉了一些,她听到魔主有些含糊的声音:“这种形态的我,不许你摸。” 昆澜没有得到答案,感觉手上有些黏,又换了一只手抓尾巴,再问一遍: “消气了没?” 她另一只手也被紫烟打湿了,魔主几乎是求饶的语气说:“不气了不气了。” 昆澜这才松开尾巴,紫烟近乎一团粉烟,如逃遁般飞快的冲向吊床。 魔主化作人身,躺在吊床上,微喘着气,头发和衣袜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肌肤薄红一片,吊床的布被她的汗水浸透,向下滴落着几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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