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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天已经愈发的黑了,太阳早已经落下了山,只剩下她们的影子倒着,她回头一看,屋内已经点燃了油灯,哭泣声,埋怨声源源不断发出。 情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人总是执着于此? 她盯着看,入了迷,忍冬从房里出来,她都不知道:“天黑了,快进来,别冻着了。” 这时,她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连忙进去,忍冬为她们抬着棉被帘,等她们进来,她才退进去。 秋漓将林皎皎放在榉木中,摇晃起,唱着歌:“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啼狼,过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到天亮。” 很快,她就眼皮子潋起。 “小姐睡着了?”忍冬小声问。 秋漓点头:“嗯嗯。” “刚好,太太也睡得着了。”忍冬欣喜道。 秋漓看着她,微笑。 “走吧,我们也去睡觉吧。”忍冬带秋漓去隔壁房间去睡。 秋漓回道:“好。” 今日一天又忙碌完了,躺着炕上,非常的舒服,她穿着肚兜,侧着身子要睡,忍冬进来,热气聚拢上来,她从后面环住她的小腰,抱着她睡:“抱着睡觉,暖和。” 秋漓羞涩半张脸埋进被子里,轻轻动了动自己的头。 忍冬安心道:“睡吧,累了一天了。” 秋漓感受温暖,慢慢的闭上眼睛睡觉。 冬季非常寒冷,从早上到晚上到底如出一辙,她去洗林皎皎用过的尿布,水非常刺骨,一碰就疼,手上的冻疮又开始了。 每年冬天时,她的手就跟肿了似的,甚至还裂开口,流出恶心的液/体。 她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手放进冰水中,咬着牙洗。 “别以为,你现在贴身照顾小姐,就可以比我们高一等,来到这里,你就是伺候主人的丫鬟而已。”刘妈的恶语相加,听着比刺骨的寒风还要难受。 秋漓手不仅停了下来,没几秒,继续揉搓衣布。 刘妈撇了撇嘴:“你现在可成为不了,主人了,果然什么命就什么命,老天都不会眷顾你的。” 听着她的话,秋漓更加难受,她其实没有多想成为,为了小少爷的妾,她想着只要给一口饭吃,干什么都可以,能活着就好。 “谢谢,刘妈的提醒。”她反过来去感谢她。 刘妈停顿,觉得她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河边的小溪都已经冻住了,她们清洗的时候,特意拿石头砸开一个洞,放在里面去洗。 手上的疼她已经感受不到了,脚上空当的冷,开始隐隐作祟。 她动了动脚,好像没有了什么直觉,她吐出一口气,就有白色的烟冉冉升起。 “这鬼天气,怎么比往年的冬天还要冷。”刘妈不禁打了一个寒碜,对着自己的发红的手吹气,紧接着,她打了一个喷嚏。 秋漓往一旁躲了一下,刘妈看到,对着她指骂:“你什么意思?嫌弃我?” 她没有说话,这更加惹怒刘妈,刘妈上去踢倒她跟前的木盆,刚刚洗好的其她衣布,翻到在地上,她不语。 刘妈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了:“谁让你整天摆着臭脸。” 她默默的捡起,翻到在地上的衣布,重新放在木盆里,清洗。 这一幕刘妈看呆了,看着她一眼,低了低头,心里不是滋味,最后也不再言语任何的声音。 开始大力揉搓,溪水边,只有她们两个人洗衣服,捶打在洗衣板的声音。 两人一起回去,这一次刘妈在她身后,她走一步,刘妈就压低步子,她一回头,刘妈就停下来,看向其她地方。 秋漓:“………………………………” 她也站在原地,突然开口说话:“刘妈,要不你走在我前头吧。” 刘妈结结巴巴:“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你管得着吗。” 秋漓:“………………………………” 她也不多说什么,继续抱着自己洗好的衣布回去,回到林家,后院的人都在说着什么。 “偏方好像有人在唱戏。” “唱戏?” “对啊。” “你这样一说,想起来偏房翻修的事情。” “你知道实情?” “我只是听说。” “说来听听。” “听说偏房翻修,是在修戏台子。” “真的吗?” 秋漓一进来就听到两个不惑之年的两人在讨论。 她本来没有什么兴趣,直到她们又说:“昨个,我还看见,老爷带一个女人去了偏院,该不会就是之前大家说的那个叫云什么臻的。” “云臻臻。” “对,就是她。” “她长什么模样?” “没看清,天太黑。” 秋漓回想第一次见到云臻臻的画面,她长得非常妖艳,美不胜收。 “不管一定长得很快。” “你怎么就晓得她长得好看。” “不好看,老爷能一直不回来?” “也是。” 秋漓抱着木盆去了外面,去晾起衣布,她对着自己的手吹了几口热气,缓过不少,刚蹲下就听到唱戏的声音,她抬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发现就在昨个去过端午偏房,她听着,非常绝伦,这是她第二次听到怎么好听的戏曲声。 她不知道唱的内容是什么,不过她听出来戏调,是带着情怀的,跟上一次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声音吸引住了她,手中的活都停了下来。 “喂,杵着这干什么?不嫌冻得慌吗。”来人是刘妈,她也抱着木盆,重重的将木盆放在雪地里,带着责怪语气对她说:“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做完,还有时间去听其她的。”她恰着腰。 秋漓明白,立马继续去干活。 刘妈好心提醒:“不要多管闲事,更不要觉得,这里所有人都是好人。” 个头矮小的她,搭衣布时,都踮着脚尖。 刘妈过去,帮她一把,放在竹竿上。 “谢谢。” 刘妈对这一句话并不感到稀奇:“你除了会跟我说这一句话,还会什么?” “谢谢你,刘妈。” 刘妈:“…………………………………”
第9章 008 有些东西总让人着迷,忍不住去探索。 接连三天,偏院的戏曲声,间连不断,有的人都会偷偷过去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瞧见了没有?”趴在石窗上,议论纷纷。 两人推搡着:“看到了,穿着那么不得体,不用你说,一眼就看到了。” 秋漓端东西经过这里,就听见她们在说,她们一见秋漓来了,就压低声音。 秋漓往她们那里瞟了一眼,地上的雪白白的,从缝里就看到粉红色的戏服,在翩翩起舞。 天上下着大雪,她穿着单薄的戏服,心里忍不住疑惑:她不冷吗?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穿着跟一个企鹅似的,鼓囊囊。 “那衣服的面料,一看就是上好的绸缎做的。” “用绸缎做戏服?太奢侈了吧。” “就是啊,咱们正房太太都没有这个待遇。” “唉,真是惋惜啊,太太那么好,被辜负。” 两人抱打不平,秋漓听着耳朵中,却没有上前去插话。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没有活干了吗?!”批评的来人是忍冬。 她赶跑两人之后,转身就问:“你也里凑热闹的?” 秋漓摇头。 忍冬说:“唱戏的都是坏女人,专门勾引老爷这种人。” 秋漓睁大眼睛,盯着她的嘴说话。 忍冬看她抱着熨好的婴儿衣服,她接过,帮她:“给我吧。” 秋漓本想说她自己拿就好,谁知道她说:“我今天也是好奇,想看看那个女人用什么手段,现在我知道了。” 她不解。 忍冬笑道:“因为她年轻,年轻就是资本。” “以及才华。” 秋漓眨巴着眼睛,回头观望,戏曲声停了下来。 忍冬哼了一声:“结束了。” 结束了?结束了是什么意思。 偏房出现戏曲声,大院仆人都知道,就连程禾都听见了,她忍着:“终究是把那个女人带过来了。” “太太。”忍冬非常心疼她,从她小的时候被她所救,一直跟着她身边,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如今变成这样,她真心替她难受。 程禾捂着脸,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方,让其她人再看到。 “我没事,你们去忙吧。”她伸出一只手,挡住她们,不要在问了。 忍冬咬了咬唇,退下了“是,太太。” 秋漓在一旁哄孩子。 程禾视线放在她身上,说:“秋漓,你过来一下。” 秋漓放下手中的拨浪鼓,走到她面前。 程禾看着她圆滚滚的小脸,忍不住捏了一把说:“你看你,脸都吃好看了,第一次见你,是那么瘦小。” 秋漓很懂事:“是太太对我的怜悯,让我浴火重生。” 程禾笑了:“你这些话都在哪学的?” 她瞄了一眼忍冬。 程禾明白了,她又说:“买你那一天,在寺庙里,方丈说,我下山第一个见到的孩子就是我孩子的命定之人。” 秋漓歪着头,好像不明白。 程禾摸着她的头:“是天注定的,所以皎皎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秋漓心一紧,立马回头看一眼,在空中乱抓手的榉木的孩子。 她点点头,保证道:“只要,秋漓还在,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嗯嗯,我相信你。”程禾对她说的话非常温柔。 忍冬这时候也说话:“太太,我也会照顾小姐,以及你的。” 程禾眉眼皱纹微微舒展开来,眼中满是欣慰,眼中泛有泪花。 这天夜里,林赧和云臻臻在偏房亭子里,嬉闹。 她端来暖酒,扶手放在酒壶说,翘起小拇指,另一只手轻轻点住酒壶肚,细水长流对他笑:“老爷,请喝。” 林赧此时就在温柔乡,拿起那杯酒放在唇边,一手在自己大腿上敲打,哼着刚才结束的戏曲。 “老爷。”云臻臻放下酒壶,手搭在他的肩上,在他身后游走,弯下身子,姣好的身姿被旗袍衬托的更加性感,耳边低语着:“刚才奴家唱的怎么样?” 林赧扭脸,与她对视:“好啊,非常的好。” 云臻臻脸上露出笑容:“老爷真会说。” 林赧笑的痴迷说:“还不是臻臻唱的好。”他的手划过她的脸庞。 云臻臻轻笑:“只有唱的好而已吗?”渴望他另一个回答。 林赧转动自己的身子,直对着她,含情脉脉道:“长得也好看。”简短的一句,让云臻臻心花怒放。 “哎呦。”她抬起手轻打在他身上,一头扎进他怀里,坐在他腿上,手指摩挲着他的侧脸:“奴家来这么久,什么时候可以真正成为你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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