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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预料当中的惊讶与厌恶,眸子还是那般平静如水,仿佛可以包容她的一切。 在对方无声的鼓励下,她把积压在心底的情绪释放开来。 攥着慕含秋袖子的手指微微缩紧,试图从那衣衫中获取支撑她的力量:“我用了一命呜呼散,夺去了一人一妖的性命。” “那人武力高强,我与阿搬不是他的对手,情急之下我将粉末洒在他的脸上,他瞬间脱力,倒在了我的面前...” 说到这儿似乎想到了梦中的可怖景象,身子微微发颤,感受着手腕上的那抹温热,定了定接着说。 “...后来...后来我与阿搬找到白冬所在的牢笼,那豹子已然被阿搬所牵制,可我...我却还是用了那致命的粉末...明明身上还有你给的迷魂散...可...” 喉咙哽住,话音戛然而止,她不敢再将自己丑陋的内心剖开在这人眼前,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悄悄松开那单薄的布料,捂住自己的双眸。 双手被温热擒住,逼迫她与对方直视。 “你没错。” 对方浅色的唇瓣在眼前一张一合,仅仅吐出三个字节就让她崩溃瓦解,泪水夺眶而出,猛地扑向对方的怀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可是...可是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秋姐姐!” “如果你不做出这样的选择,死的就是阿搬,是蜗十八,是你。” “可那豹子妖明明被控制住了,我却没有丝毫犹豫的用了杀人的药物而不是至使昏迷的药物!”她任由泪水浸湿对方的胸膛:“我已经回不到之前的我了,我是个刽子手,与它们没有区别...” “不,你不是,你没有残存害人的心思,错的是它们。”慕含秋捏着那白皙的后颈:“倘若那豹子没有要杀白冬,你会如此吗?倘若那人没有对你刀剑相逼,你还会如此吗?” “你只是为了保护友人而已,没有错。” “真的吗...” “你不信晚上可以问问陆扬,看看妖案司的主事大人是如何界定的?” “嗯。” “好了,擦擦脸,哭的和小孩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才没有!” 丘依依猛地弹起,小脸儿憋的涨红,指节装作不经意的蹭过鼻尖下方,没有感受到那抹湿意,这才抬头看向偷笑的某人。 这一看才发觉两人的姿势不可谓不亲密,她此刻正跨坐在慕含秋的腿上,一手还垂在对方的腰间,里衣被折腾的微敞。 她后知后觉的有些羞赧,手指蜷缩悄悄的从衣衫上撤出,刚缩回一寸便被抓住。 “逃什么?” 作乱的小手被原地逮捕,捕快似是怕她跑了一般逼近几分,带着药香味的气息,扰乱了她的心绪,眼神被那水润的薄唇吸引,喉咙越发干渴,嘴唇不自觉抿起。 “慕...唔...” 唇瓣在眼前越放越大,下一瞬柔软的触感贴了上来,堵死了她喉中尚未成型的话语,双唇相接,呼吸缠绕。 她放任自己沉沦在这温柔乡中。 小剧场: “慕大夫,厢房门怎么坏了?” “年久失修,这怕是不能住了,不然你...” “哦...那我住隔壁的空房吧!” 慕含秋看着收拾行李的背影,咬了咬牙 :大意了!!!
第 47 章 “咚,咚咚。” “慕大夫,陆大人和花大人到了。” 叩门声唤回了二人的思绪,相贴的唇瓣依依不舍的分开。 丘依依睫毛轻颤,睁开满含水润的眸子,看着对方那被情欲染红的薄唇,略显僵硬的别开眼。 门外的白冬等了半晌不见动静,正欲再抬手时,屋内传出沙哑的声响:“这就来。” “哦好,我先下去了。” “不速之客”脚步愈行愈远,慕含秋目光落回到了那片柔软之上,不自觉的舔了舔唇角。 对方似是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在她肩头的手掌略微用上了力,传达主人的羞赧。 “也该起床了。”慕含秋顺着对方的力道,就势下了床榻拾起杆上的衣物,穿戴整齐。 “好,这就起。” 屋内只有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慕含秋先一步换好衣服。回头望去,那人还穿着里衣保持着坐起的姿势,目光盯着被褥上的刺绣图案,垂落的长发半遮住摩挲嘴唇的手指。 方才那抹柔软的触感在脑海里回荡,心头被压下去的燥热此刻举起反抗的大旗,原本理智的大脑被冲动侵占,身体快理智一步抢先行动。 长腿一跨,单腿跪于床榻,一手抓住那不安分的手指,另一手轻抬对方精致的下巴,迫使对方仰头与她对视。 两道呼吸逐渐交错,鼻腔被专属于对方的暖阳气息所侵占,在淡金色眸子的默许下,她终于再次品尝到了那抹柔软。 慕含秋轻轻的浅浅的吻着,只是顺从身体的本能,毫无章法的一下又一下与那水润的唇瓣接触,双手从纤细的背脊,一路探寻上那顺滑的发丝。 呼吸声逐渐急促,鼻尖相触,舌尖无意扫过时,身下传来一声闷哼,一双微凉的手环上她的脖颈,似是在放任她鼓励她,让她更过分些。 无师自通,舌尖不断向深处探寻,轻而易举撬开牙关,寻得了那抹甜。 绵长而又热烈的纠缠后,对方终究缴械投降,脖颈处的手掌滑落在肩头,平整的衣衫被揪至变形时,她才放过了身下这小鹌鹑。 “呼吸。”额头相抵,慕含秋摩挲着对方红润的唇,低声说道。 “哈...” 新鲜空气涌入,丘依依这才感觉发昏的脑袋得以减缓,感受着唇上那不安分的指尖,对上女子那餍足的神情,现下更羞涩了几分,伸手抵了抵对方的肩膀。 青衣女子如她所愿,身体退开了床榻,脑袋复又探至她耳边:“还要多多练习。” “秋姐姐!” 小蚯蚓恼羞成怒轻推了下眼前这顽劣的女子,在对方调笑的眸子下瞬间偃旗息鼓,整个身子埋入尚有余温的被褥之中,不再动弹。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似是在彰显主人的好心情,藏在褥下的脑袋被精准找到,隔着布料还能感受到那掌心的灼热。 “我先下去,你整理好再来。” “嗯...” 缩起地小团子堪堪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朝她挥了挥,又怕被逮到一般倏的缩了回去。 慕含秋失笑,对着铜镜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衫和发丝,合上屋门悄悄的退了出去。 楼下的交谈声飘入屋内,丘依依缓了缓神,从被褥中爬起。 机械的套上衣衫,思绪还停留在两人相贴的肌肤上,视线落在屋内的铜镜上时一秒拉回思绪——这猴屁股脸是谁?! 她呆愣了下,火急火燎冲到水盆前,一脑袋扎进去,试图用冰冷的水流冲刷脸上的绯红。 半晌后整理妥当的丘依依走出房门,大厅内嬉笑闲谈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目光齐齐射向自己所在的木梯,她被那探究的目光钉在原地,这脚步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咳。” 恍惚间,一声咳嗽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众人仿佛无事发生那般,衔接上之前的交谈,没有一人再看向木梯。 她悄悄松了口气,这才快步下楼。 两张桌子拼起,众人围坐在桌案前,桌上摆满了小食茶水,只留下慕含秋身侧的一个空位,位子前摆放着她最喜爱的蜜渍山楂。 丘依依捻起一颗投入嘴中,安静的坐在她身边。 “都到齐了,简短跟各位说下案件。” 花宝放下手中茶盏,看着自己正对面那嘴唇微肿的小蚯蚓,眯了眯眸子,继续说道:“墨羽是中毒而亡,妖案司首席验毒官的判定,此毒属慢性,服毒后察觉不出异样,但三四个时辰之后会毒发身亡,症状就如慕大夫看到的那样。” “我和小龙追到黑市门口,约摸快到寅时,下药之人应是亥时左右动的手。”慕含秋斟上一盏茶,推至身侧。 “亥时?那岂不是行动开始的时间,那时候墨羽还在楼内呢。”小龙吞下口中的糕点说道。 “他整个下午都在我们的视线之内,会不会是醉仙居提供的食物有问题?”慕含秋疑惑道:“凶手混入后厨了?” 陆扬拍了拍手中的干果屑:“凶手已经自首了。” “啊?” 平地一声雷,众人脸上皆浮现出不可置信的模样。 花宝默默的点了点头:“早晨妖案司一男子来报案,说他杀人了。” “我们从他的口中得出了墨羽的死亡真相,他提供的证物也与死因对得上。”陆扬补充道。 “男子名叫庄云......” 天刚蒙蒙亮,陆扬带队回到妖案司没多久,门口小吏来报,紧接着一位身材消瘦面如傅粉的男子出现在他们视线。 据他所说,他本是庄家的二少爷,家境尚可,不算大富大贵可也是吃穿不愁。 有一日他与几位好友在醉仙居吃酒享乐,哪承想就是这次的放纵,彻底改写了他们家的命运。 当日席间,店内小厮传话,酒楼东家找他一叙。他虽不认识,倒也听闻过这醉仙居的老板墨羽,是荤素不忌的主,自然不想与他扯上太多瓜葛,于是礼貌拒绝了邀约。 宴席结束后他匆匆离去,可还是在回程的路上被墨羽的手下截住,对方表达了对他的仰慕之情,并想与他更进一步。 庄云骄纵惯了加上喝多了酒,在大街上指着墨羽的鼻子破口大骂。少爷骂尽兴了,坐回轿子,起驾回府。 而那墨羽并未阻拦,反而好脾气的护送了他一段,跟到府邸门口后转身离去。 酒醒后的庄云回忆起昨晚的场景,惊出一声冷汗。 墨羽是何许人也,虽说自家家境殷实,但与对方的产业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他害怕极了,不敢把这事告知长辈,在家躲了几天风头,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厮来报:说这墨老板虽是风流成性,但没做过伤天害理强迫他人之事。 庄云这才放下心来,没过几天就恢复了以前饮酒作乐招猫逗狗的做派,可还没等他安心多久,墨羽犹如鬼魅一般缠了上来,他到哪里都能看到令人不安的墨黑色身影。 小少爷实在受不了了,某日堵住对方:你到底要做什么。 对方回答也简单:我要你。 他自然不干,可这次的拒绝并未生效。 对方脸色一如既往的轻松,对他下了诅咒:我会让你主动跟我的。 庄云还未理解这句话地意思,墨羽就识趣的离开了,他提心吊胆过了几天,发现一切如常,便未放在心上。可没过多久,家里的铺子被倾数查封,年迈的父亲也因莫须有的罪名被压入大牢,宅邸被贴上封条时,他这才明白。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醉仙居的,只记得门口的小厮径直把他领入了墨羽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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