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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应该是碰巧了。”陆扬自从上次对金猊改观之后,也思考了这个问题:“他之所以压下去,应该是为了前段时期的行动,当时他估计还没拿到明确的证据,所以怕我们打草惊蛇。” “而孔青所做的就是及时通知赵爻,所以他每次才能全身而退,不留任何证据给我们。” 阿二急忙到:“可这次的清扫也没有拿到与赵爻有关的证据,他会不会压根就跟这些无关。”他还是觉得慕含秋所说推断的有些不可靠。 慕含秋对此疑问淡淡的回道:“那赵爻深更半夜出现在孔青的宅邸,你作何解释?” “我...”马妖一时语塞,不服气的又道:“那按照你刚刚所说,那两起溺水而亡的案件是某种实验,他们的身上都没有明显的伤痕,能做什么实验?我看就是失足落水了。” 慕含秋指节在腿上不住的敲打,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敲打的节奏越快说明她此时思索的问题越复杂。 眼看她迟迟未回答,丘依依忍不住道:“现在尸体都被家属领回去了,光看结案报告能推测出这么多已经不错了,你说如果不是赵爻,那这些失踪的妖怪都去哪了?” 阿二涨红了脸,忍不住的抱怨:“我看,我看什么?这些失踪的妖怪找不回来也不能说明他们都是被同一个人抓走了啊。”他感受到衣角被身侧的阿大拽动,可气血上涌索性破罐子破摔:“说到底,我们看了这么久的案卷,也都是因为慕大夫的无端怀疑罢了。” “砰!”陆扬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起身怒吼道:“出去!” 马妖阿二甩开阿大的手臂:“出去就出去,有什么了不起。” 门板被摔的震天响,陆扬低骂道:“惯的毛病。” 阿大憨厚的脸上浮出了尴尬的表情,朝着慕含秋打了个抱歉的表示。 花宝撇了一眼身侧的陆扬:“要我说,还是陆大人御下无方,你看我的猫儿们,我说往东它们不敢往西。” “这有什么可比性,你那群猫咪都是动物未开灵智的,别忘了你也是辑妖使,他可是你的同僚。” “那又如何,倒是不知道陆大人还记不记得,当初是这群未开灵智的动物,将堂堂的刑部主事围堵在巷子中。”花宝眼看身旁这人就要急眼,轻描淡写的补充了一句:“陆大人还得给它们改造豪华小院呢,你不要忘了才是。” 陆扬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我...懒得理你!” 慕含秋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反映,只是将浓茶又续上了一壶水继续说道:“抛开这两起溺水案不说,其他的推测你们都认可的话,我们来谈谈眼下的事情。” “你说。”花宝起身将门合起。 她把玩着手中拨好的果仁道:“花宝刚刚说的有几分道理,前面的假设都成立的话。赵爻有可能是去兴师问罪的,之前每次行动他都能全身而退,很大原因得益于孔青的暗中相助。” 她将一颗瓜子仁放在桌上:“而这次是金猊带队,行动迅速让人来不及反应,所以赵爻失了好几家赌坊,这无异于是对他的重创,所以他找孔青要个说法也是合理的。” 第二颗未拨的瓜子,摆于对面道:“那么孔青此时心中应该是不满且害怕的,不满于赵爻的控制,害怕于赵爻的权势。” “所以,如果有下一次妖案司针对于赵爻的行动,那么孔青应当会第一时间告知。”话毕,桌上的白色果仁已被黑色的瓜子层层包围。 “你的意思是,我们假意行动,实则去暗中监视孔青的动向,将证据做实?”花宝抓了一把茴香豆丢入口中。 丘依依指着瓜子阵问道:“这样合法吗?” 陆扬不确定的挠了挠头:“之前也没这样办过,我得去问问司长。”他接着问道:“对了慕含秋,你为什么突然怀疑到孔青头上了?” 慕含秋挑眉看向花宝,后者给她做了个“没说”的口型。 她撇了眼身侧安分坐着的小蚯蚓,悄声叹了口气道:“本不想说的。” 丘依依接收到那眼神,张了张口道:“与我有关吗?” 慕含秋点了点头,将赵爻与她单独谈话的事情告知。 “他用我来威胁你吗?他有要求你做什么事情吗?”丘依依急忙道。 她安抚的拍了拍小蚯蚓的手背:“就是提了一嘴让我做他的药师,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他最近没来烦我。” “如果日后赵爻找你,你一定要跟我说!”丘依依回握住她,凑过去到:“不行!以后日日夜夜我都不离开你半步!” “咳咳...”陆扬捏着嗓子打断了对面的谈话:“怪不得你会怀疑到妖籍司的人,鹰隼掌事做了这么多年是什么品行大家都知道,那最可疑的就是这位突然升上来的孔雀妖了。” “所以,孔青的主要作用是为了帮他找寻妖怪,汇报我们的动向只是捎带手的事情?” “之前只是推测,现如今这几份案卷摆在眼前,就很说明问题了。”花宝指了指那四份案件:“也就是孔青当上了副掌事之后,赵爻就直接从妖籍司获取妖怪资料,更有针对性的下手了。” “哎,那不对啊。”丘依依突然发声:“西市的互助堂是今年开的,如果他从孔青这边能获取资料,为什么还要多开一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西市的这一家是在妖口普查之前开的吧。”陆扬问道。 丘依依回忆了片刻朝他点了下头,陆扬笃定道:“这不就得了,在一个月一次的妖口普查之前,刚化形的小妖大都不知道妖籍司,所以他的互助堂就有机可乘。后面正规了之后,妖怪的信息记录的也全面,他直接从孔青那边拿资料还方便。”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阿大记满了笔记,不自觉喃喃出声。 眼见众人都再看他,茫然道:“怎...怎么了。” “你怎么还在这呢?”花宝指了指门口:“去,把这些消息告诉你的好兄弟,后面还得给他部署任务呢。” “哎!我这就去!”阿大匆忙合上了本子,拔腿就朝屋外奔去。 陆扬瞥了他一眼:“别跟别人说,泄了密拿你是问。” “放心!” 大门重新被合起,陆扬背靠门板双手抱臂:“现在来聊聊,怎么请君入瓮吧。” 小彩蛋:阿二因顶撞上司质疑上司决策,被大打二十大板,并扣除当月俸禄。
第 64 章 “好一招关门打狗。”孔青看着对方将自己的白子提走,残余的棋子已不成气候无力抗衡,遂投子认输。 相对而坐的妖籍司掌事,轻笑两声:“孔老弟这是让着我呢?” “哪里哪里。”视线越过隼翼,看向他身后的庭院角落处,手上收拾棋子的速度不自觉加快,“看您气色渐朗,病症已大好了?”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妖籍司上上下下多亏有你打理。过了初五就可以正常点卯了,到时候给你放个假,好好休整休整。” 最后一颗白子落入棋篓,孔青慢悠悠的摆了摆手,“不妨事,你也知道我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工作。” 鹰头人好似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一般,本就溜圆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几日不见,孔老弟的玩笑讲的愈发冰冷了。” 绿袍男子咧嘴一笑,抬手指了指庭院后方的小拱门,“你听到了吗?” 鹰头人身子纹丝不动,脑袋向后转了一百八十度,探听了半晌道:“什么?” 孔青探过身子凑在他的耳边道:“案卷在呼唤。” “呵呵...呵。”隼翼的鹰头缓缓的回转,“那就不打扰老弟与‘案卷’培养感情了。” 孔青对上那翻到天上的白眼,坦然自若:“慢走,孔某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前脚隼翼刚踏出大门,后脚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便从角落的阴影处快步走出。 孔青微微颔首示意,随即朝着堆满“案卷”的书房走去,“说吧,什么事。” “大人,妖案司今日发生了一桩趣事。”跟在他身后的男子悄声说道。 前者来了兴味,随手揪下一片花瓣在指尖反复揉捻,也不嫌天寒了,调转步伐走向八百年没去过一次的湖心亭,“哦?细说。” “陆扬今日晌午与金猊大吵一架,狮子的吼声传遍了整个妖案司,在下任职这么久还从未见过金猊发这么大的火。” 双手撑在木栏杆上的孔青闻言不仅一愣,虽说这金猊之前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可前一阵子真真的办了个大案。 就为这事,姓赵的找上门来朝他发了一痛脾气,更过分的是还扣了两盒养颜膏。 况且就算陆扬这人再较真,也从未见他与同僚发生什么口角,更何况是顶头上司了。 “此事当真?” 黑衣男子点头如捣蒜,“您是没到现场看,就连屋内叮呤咣啷的声音都压不住吼叫,跟话本子上写的狮吼功一样。”说到这,他不住打了个颤栗,金猊不愧是大妖,当时的那股子威压险些将几个小衙役吓得回家换裤子。 “因为什么吵成这样?陆扬不想干了?” “具体什么原因尚不清楚,总之他们二人大吵一架之后,陆扬就没回来过了,下午也没见到花宝的影子。” “这事盯紧些,查查他们去做什么了。” “大人放心,已经派人盯着了,下午也问了几个相熟的同僚,他们说陆扬在外面办案子呢。嗤,这两日根本就没案情,我看就是躲着金猊不敢回来...” 孔青右眼皮直跳,出言打断道:“金猊这小老儿很有城府,在这位置上这么多年了,有谁能看透?”说着说着寒风吹过,孔雀妖拢了拢衣领转身走向书房,“还有那陆扬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主,你盯紧些,一旦发现疑点就通知我。” “是!” 黑衣人抱拳拱手,随即一个闪身跃向围墙,白日下过雨的瓦片发出咔嚓一声,人影“乒铃乓啷”的消失在视线外。 狼狈的背影被尽数收进眼底,刚平复没多久的右眼皮又止不住的抽动起来。 与此同时,在屋外等候多时的白猫悄然跟了上去。 “喵呜!” 黑猫宛如暗夜的使者一般,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视线内,留下一句他听懂了但又不明白的叫声,旋即又隐入黑夜之中。 “哎,它就走了?说了些什么?”陆扬刚蹲下的身子僵在原地,妄图抚摸“使者”的手掌悬在空中,眼睁睁的看着它迈着猫步离去。 花宝吐出口中的瓜子皮,倏的抄起桌上的银刀,“该走了,小鱼儿已上钩。” 蹲在原地的人忙不迭起身跟上,“孔青动了?” 猫妖在前方走得飞快,“按照计划行事。” 话音刚落两人便分头而动,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 “咚,咚咚。” 天刚蒙蒙亮,门板便被急促的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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