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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情潮期、焚身的痛苦、晏清闯入的身影、那清冽如初雪般温柔包裹的气息、笨拙却坚定的安抚声、颈侧传来轻微刺痛后的巨大解脱感,以及……最后沉入黑暗前,那雪原红梅般宁静圆满的气息…… “啊!”兰音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清醒!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颈侧——指尖清晰地触碰到了一个微小的、带着细微结痂感的咬痕!临时标记! 轰的一声,血液仿佛全部涌上了头顶。昨夜她意识模糊间主动抓住晏清手腕哀求、默许标记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出来。羞耻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她竟然……竟然在那个“晏清”面前……露出了那样脆弱不堪的姿态!还……还求她…… 她慌乱地撑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寝衣被换过了,是干净的、带着皂角清香的旧衣。床铺也被整理过。而那个“罪魁祸首”…… 兰音的目光扫向床边——晏清正坐在脚踏上,上半身趴在床沿,似乎就这样握着她的手守了一夜,此刻正沉沉睡着。她的侧脸枕着自己的手臂,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呼吸均匀。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似乎还残留着昨夜守护时的紧张。她的另一只手,依旧松松地握着兰音的手腕。 晨光勾勒着晏清沉睡的轮廓,那清冽的初雪气息虽然收敛了许多,却依旧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兰音鼻端,与她自己身上残留的、已经变得异常温顺柔和的红梅气息无声交融,形成一种令人心安的、独属于此刻的氛围。 看着晏清疲惫的睡颜,感受着手腕上那温热干燥的触感,昨夜那汹涌的羞耻感奇异地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是窘迫,是慌乱,但更深处,却悄然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和……隐秘的甜意。 她……守了自己一夜?还……换了衣服? 兰音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滚烫。她想抽回手,又怕惊醒对方。就在她犹豫不决时,晏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墨眸带着初醒的朦胧,先是有些迷茫,随即对上了兰音慌乱羞赧、如同受惊小鹿般的视线。 空气瞬间凝固。 晏清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坐直身体,迅速松开了握着兰音手腕的手,脸上也“腾”地一下红透了,眼神躲闪,语无伦次:“你……你醒了?感觉……感觉怎么样?还……还难受吗?” 那笨拙紧张的样子,哪还有半分昨夜安抚她时的沉稳? 兰音飞快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声音细若蚊呐:“……好……好多了。” 颈侧的标记似乎又灼热起来,提醒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尴尬的沉默在晨光中弥漫。两人都低着头,一个盯着自己的手指,一个盯着脚下的脚踏,谁也不敢看对方。空气中交融的信息素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份暧昧的尴尬,变得更加清晰可闻,无声地诉说着昨夜建立的、全新的亲密联系。 “我……我去看看楠儿,再……再做早饭!” 兰音终于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卧房,留下晏清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床沿发愣。 早饭的气氛依旧微妙。楠儿敏锐地感觉到娘亲和母亲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娘亲低着头只顾小口喝粥,耳根一直红红的。母亲则时不时偷偷看娘亲一眼,被发现后又立刻埋头扒饭,差点噎到。 “娘亲,母亲,你们脸好红,生病了吗?” 楠儿咬着勺子,天真地问。 “没、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都有些发飘,随即又尴尬地各自低头。 兰音匆匆吃完,借口收拾碗筷躲进了厨房。晏清则如蒙大赦般赶紧收拾书本准备去书院。走到院门口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对着厨房方向,声音不大但清晰地说了句:“那个……书铺的活计我傍晚带回来做。你……别太累。” 厨房里洗碗的水声停顿了一瞬,没有回应。但晏清看到那抹墨色的身影在窗后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晏清心中微动,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雀跃去了书院。 然而,这份雀跃在下午就被打破了。那位性格开朗的李同窗又拿着问题来请教晏清。这次是关于一篇策论的见解,问题颇为刁钻,两人讨论的时间稍长了些,靠得也近了些。 李同窗对晏清的见解很是佩服,一时忘情,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晏乾君,你真厉害!不愧是周夫子的高徒!” 这一幕,再次被提前来给晏清送落在家里的砚台的兰音,在回廊的柱子后看了个正着。 兰音的脚步瞬间定住。如果说上次只是让她心慌意乱地逃走,那么这一次,在经历了昨夜那深刻的羁绊和今晨的微妙之后,眼前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力成倍增长! 一股强烈的、带着酸涩的怒意猛地冲上心头!她清晰地看到李同窗拍在晏清肩上的手,看到晏清并未立刻躲开,还客气地回应着! 颈侧的临时标记似乎在隐隐发烫,提醒着她昨夜两人之间发生的、最私密的事情!这个人……这个人昨夜才……才那样对自己……今天就和别的坤泽靠得这么近?! “呜……” 一声极低、却带着明显怒意的、如同小兽威胁般的呜咽声,不受控制地从兰音喉咙里溢了出来。她手中的砚台被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墨色的眸子不再是冰冷,而是燃起了两簇小火苗,死死地盯着回廊里靠得极近的两人,周身那清苦红梅的气息无意识地逸散开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占有欲和警告意味! 这一次,她没有逃走。 晏清正被李同窗的热情弄得有些无奈,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熟悉的、带着怒意的红梅信息素如同小旋风般席卷而来!她猛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柱子后面,那个浑身散发着“我很生气”气息的黑色身影!兰音那双漂亮的墨眸正恶狠狠地瞪着她,像一只领地受到侵犯、炸了毛的猫! 晏清心头一跳,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股莫名的、带着点窃喜的慌乱涌上心头。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和李同窗拉开了明显的距离,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撞到身后的柱子。 “李、李同窗,问题改日再议!我还有急事!” 晏清匆匆丢下一句,也顾不上李同窗错愕的表情,拔腿就朝柱子后面跑去。 兰音见她冲过来,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 “兰音!兰音你等等!” 晏清几步追上,想去拉她的衣袖。 “别碰我!” 兰音猛地甩开手,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控诉,眼圈都微微泛红了,“去找你的李同窗讨论去!” 说完,把手里攥着的砚台往晏清怀里狠狠一塞,转身就跑,墨色的发梢在空中划出一道气呼呼的弧线。 晏清抱着还带着兰音体温和怒意的砚台,站在原地,看着那气冲冲消失在书院门口的纤细背影,又是无奈又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感。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砚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残留的、属于兰音的、带着怒意的红梅气息,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看来……她的这位冰山妻子,不仅会害羞,还是个……醋坛子?这个认知,让晏清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又暖暖的。 傍晚,晏清抱着书铺的活计和顺路买的一小包镇上最有名的桂花糖,脚步有些沉重地回到家。 院子里,兰音正背对着她在晾晒洗好的衣物。听到脚步声,她晾衣服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周身的气息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楠儿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晏清,开心地扑过来:“母亲!糖糖!” 晏清把糖递给楠儿,目光却一直落在兰音的背影上。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兰音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那个……我回来了。桂花糖……给楠儿买的,很甜,你要不要……也尝尝?” 她特意把“给楠儿买的”强调了一下。
第 14 章 兰音晾衣服的动作没停,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不吃。” 晏清碰了个钉子,有点讪讪的。她挠了挠头,笨拙地解释:“下午……李同窗只是请教课业,她性子比较……热情,我后来立刻躲开了。” 她没敢说兰音那炸毛的样子有多可爱。 兰音没说话,只是把一件衣服抖得哗啦作响。 晏清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心头微软。她走上前,不是去拉兰音,而是主动接过了她手里还没晾完的、沉甸甸的床单,动作自然地把另一头搭上晾衣绳。 兰音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愣,抓着床单的手忘了松开。 两人一人拉着床单的一头,在初春傍晚微凉的风里,隔着薄薄的布料,沉默地共同完成着晾晒的动作。夕阳的余晖给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晏清身上那清冽的初雪气息,与兰音身上带着些许余怒未消的红梅气息,在晚风中无声地靠近、试探、然后……如同藤蔓般,自然而然地缠绕在一起。 晏清感觉到兰音抓着床单的手指微微松了些力道。她鼓起勇气,隔着床单,手指轻轻碰了碰兰音的手背。 兰音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只是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表情,但耳根那抹熟悉的红晕,却悄悄爬了上来。周身那股冰冷的怒意,如同被晚风吹散,渐渐消弭于无形。 晏清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她轻轻拉了拉床单,示意她放手。兰音顺从地松开了手。 晏清把最后一点褶皱抚平,转过身,看着依旧低着头的兰音,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晚上……想吃什么?我帮你烧火。” 兰音依旧没抬头,只是用脚尖轻轻蹭着地上的小石子,半晌,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带着点残留的别扭嘟囔了一句:“……随便。” 晏清看着她这副明明已经不生气了却还要强撑着的模样,心中爱怜更甚。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厨房,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兰音这才抬起头,看着晏清走向厨房的背影,夕阳的暖光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颈侧那个小小的标记,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被温柔对待的触感和此刻对方信息素带来的安心感。一种混杂着羞赧、甜蜜和一丝小小胜利感的暖流,悄然漫过心田。 她微微扬起下巴,对着晏清的背影,无声地、傲娇地“哼”了一下,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泄露了主人此刻真实的心情。 厨房里很快传来柴火噼啪的声响和晏清笨拙询问“盐放哪里”的声音。兰音站在原地,晚风吹拂着她墨色的发丝。空气中,初雪与红梅的气息在暮色中温柔地缠绵、交融,如同一个无声的、温暖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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