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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烟抿嘴笑着,柔声说了句:“你呀,真是个小孩子呢。” “我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成年了。”她认真回复的样子,像是很介意翎烟说她小。 “文姨为什么不同意你学服装设计呢?” 艾野摇摇头,无奈回复:“我也不知道,许是因为她做了一辈子裁缝吧。”她捡起一颗小石子扔进河里,又说:“做裁缝很累的。”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秋天傍晚的风不冷不热,温柔携来桂花的香气。头顶上蓝桉树的叶子却依旧绿油油的沙沙作响。 艾野转过头看她,说的郑重:“翎烟,你要一直跳舞,我以后为你设计舞台服装。” 此时夕阳已经落了大半,橘色的余晖穿过枝叶,细碎地洒在艾野的脸上。 她说这话时紧盯着翎烟,长长的睫毛每一次颤动,都像是有着金色翅膀的蝴蝶轻轻颤着蝶翼。 翎烟望着天边淡笑了下,水润的眸底如清澈的湖映着天边的余晖,晚霞在她眼波间流转,像一幅生动的画。 艾野看不出她的眼睛里面藏着什么,只听得她笑盈盈说了句:“好啊。” 秋天的河边还是有些凉的,她们一直靠在树下。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山去,月亮悄悄悬在天边,洒在小河一片银白的光辉。 翎烟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她缩缩肩膀往前拽了下外套,发丝被晚风轻轻吹起。 “我们回去吧,你感冒了。”艾野起身拍拍裤腿上沾的土,伸手拽她起来。 小巷子口道别的时候,艾野同她说:“文姨养了两只鸡,明天下蛋的时候,我拿去给你煮面吃。” 她又往前凑了凑,神秘兮兮地说:“新下的蛋营养丰富,吃了感冒好的快呢。” 翎烟挑挑眉:“噢?还有这个说法?” “当然。”艾野的腰杆挺得直直的,像是为那两只鸡感到自信。 ----- 隔天一大早,太阳才刚刚露出半张脸,懒洋洋洒着毛茸茸的暖光,艾野就已经蹲在鸡窝旁边了。 她旁边放着洗干净的青菜叶,掰成小块的馒头,还有些小米粒。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只母鸡,自言自语道:“你今天几点下蛋啊?” 鸡:“......”原本悠闲啄食的头像卡住一样僵在那里,缓缓冲她歪过头,甚至往后退了一小步。 艾野将身边的菜叶子往它面前推了推:“你多吃点。” 那只鸡小心啄走菜叶,缩到角落里,啄一下青菜看她一眼,样子很像防着贼。 艾野掌心覆在它的后背轻按了按,耐心解释说:“你卧着吃,卧着总会下蛋了吧。” 转眼就快中午了,那只鸡一直缩在角落里不动弹,双方看起来都有些疲惫。艾野的腿已经蹲麻好多次了,一上午的活动范围就是这个鸡窝。 “咕咕咕...”那只鸡突然就站了起来,扑腾两下翅膀,昂首挺胸地冲她叫,吓了她一跳。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文乔女士已经在外面喊她:“艾野,是不是鸡下蛋了,你收一下。” 艾野往鸡刚刚趴过的稻草堆里看了眼,疲惫的眸子瞬间有了光。 “没,没下呢,它可能是饿了吧。”她伸手掏出鸡蛋简单擦拭了下,揣进了上衣口袋。 往外走的时候,还不忘对那只鸡说了声谢谢。 艾野双手揣兜,淡定对文乔说:“文姨,我出去下,中午不回来吃了。” “又出去玩,别跑远了。”文乔低头继续做着衣服,嘴里嘀咕句:“刚喂的鸡就饿了,吃的越来越多了。” 翎烟家里银灰色的大门紧锁着,她敲了好多声门都没人应。她们这种老式二层房的一楼不高,艾野在附近寻了个废弃木制鞋柜。 她将鞋柜抵在墙上,费了很大力气爬上了一层的房顶。又从房顶上翻过二楼楼梯的护栏,到了卧室门口。 敲了几次后,里面才有了动静,翎烟穿着一身棉质的长袖薄睡衣拉开了门。 她看上去很疲惫,头发乱糟糟遮住大半张脸,脖颈看起来有些红晕。有气无力地同艾野打招呼:“你来啦。” 艾野往前一步将掌心贴到她的额头,烫烫地灼着人心,她问:“你发烧了?” 将翎烟扶到床边躺下,随手帮她盖上被子,手和脚都严严实实塞进被子里。 她这个房子的卫生间在二层的房间里,艾野取下毛巾浸了水,又拧了拧,盖在她的额头。 翎烟轻皱着眉,鼻子擦的红红的,一双眼因为难受半眯着瞧她。 艾野问她:“要不要去镇上的医院?” “不用,我吃过药了。”她的声音很虚,像是废了很大力气才讲出来的,怕艾野担心,又笑笑说:“不是说吃了新鲜鸡蛋面就能好吗?” “嗯,”艾野从兜里掏出鸡蛋给她看:“喏,刚下的。” 翎烟说:“那你去煮面给我吃,我没事,出点汗就好了。” 艾野忧心忡忡看着她,又将旁边的毯子扯过来帮她盖在身上,重新涤了遍毛巾覆上额头,这才下楼煮面去。 平时文乔忙的时候,会让她去做些简单的饭菜来吃,鸡蛋面艾野最拿手,虽然不放肉,但是汤底煮的浓郁醇厚。 她有一双灵巧的手,荷包蛋也煮的没有一丝破碎,边缘自然卷曲,蛋体圆润饱满的恰到好处。 等她端着碗回到房间的时候,翎烟已经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床头柜旁立着一张粉色的小床桌,艾野将它展开立到床上,又将鸡蛋面放了上去。 “好香啊。”虽然翎烟鼻子有些不通气,却也闻到了一些鸡蛋面的香气。 翎烟从手腕上取下皮筋将头发绑在脑后,只留前面那一小缕波浪形的卷发在一侧,接过艾野递来的筷子。 艾野瞧见,她用的那个皮筋,是上次在外面吃米线的时候,她给她的。 可是,翎烟看着碗里的荷包蛋一直笑。 “怎么?不合胃口吗?” 翎烟说:“很像一轮小小的月亮呢,白白的,很可爱。” 第一次听人形容荷包蛋像月亮,艾野嘴角抿起个满意的弧度,拽了个凳子挨着床坐下来,同她一起吃。 艾野闷头吃着面,同她说:“房间的门里面,再加把锁吧。” “嗯?为什么?” “那样安全一些。” 艾野也是今天才意识到,她们这种老式二层房子,不是很适合单身女性,毕竟她都可以稍费点劲儿翻墙进来。 想到这个她又抬头看了眼翎烟。 这个女人真的很美,因为发着烧,几根凌乱的发丝黏在额头,挑面的动作都像用尽了所有力气,眉眼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弱美感。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 鸡:你礼貌吗?拿了鸡蛋还和文乔说没下
第21章 沐浴 翎烟咽下嘴里的面,抬眸看她,回了句:“好啊,明天我就买锁安上。” 不知是不是面汤太热了的原因,被她这一看,艾野觉得浑身燥热的很,所有的灼热都往心口和耳边聚拢而来。 一碗面连带汤吃光,翎烟真就感觉好多了,昨天晚上到现在浑身都被汗水浸的湿湿的,她从衣柜里取了件干净的睡衣去洗澡。 “诶,”艾野唤了她一下,其实她是想说:等身体再好些再洗比较好。 可她看了看卫生间的半透明磨砂玻璃墙,蜷起手指把话憋了回去。 “怎么了?” “没事。” 艾野笔直地坐在凳子上,明亮的眸子故作望着窗外的方向,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这边老式的楼,实墙都不怎么隔音的,更别提这种磨砂玻璃设计了,很快浴室传来花洒的水落地的声音。 艾野的耳朵跟着动了动,小心翼翼转过头,看到磨砂玻璃墙上若隐若现的身体轮廓那一刻,又吓得赶紧转了回去。 她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抠着裤腿儿,一颗心扑通扑通快要跳出来了。 翎烟在里面哼起了歌,那首歌她没听过,歌词也在水声下显得含糊不清,并不知道唱的是什么。 艾野又往里瞅了瞅... 沐浴的女人正侧着身子,抬手撩着头发,盈盈一握的腰肢,圆润起伏的曲线随着水流轻轻扭动。 艾野看的入神,像是能想象到水流顺着她纤细的手臂往下滑落的样子。 “艾野。”翎烟叫了一声,花洒声依然在继续。 诶?艾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身子站的笔直,问道:“怎,怎么了?”难道偷看被发现了? “帮我拿一下毛巾,在窗户旁边挂着。” 翎烟的声音本就软软的如春日小河的流水,眼下像是被花洒的水浸的更软了些。声音飘在艾野耳边,黏糊糊湿哒哒的。 她赶紧取下窗台的毛巾,敲了敲卫生间的门,眼睛很自觉地扭到一边。 门从里面开了个小缝儿,水蒸气源源不断往外冒着,扑在艾野的脸上,胳膊上,带着里面淡淡的沐浴香气。 她明明将脸扭到了一边,却还是看到翎烟白嫩的,在水蒸气里显得有些朦胧的手臂,和光溜溜的小腿儿。 和腿上挂着的莹润小水珠... “不用谢。”艾野抢答完毕,赶紧转过身继续坐在凳子上等她。 脸上的红晕快要消失的时候,卫生间的门终于开了,刚刚沐浴的香气瞬间袭满整个房间。 翎烟一边擦着长发,问她:“喂,你坐那么板正干嘛?” “我,”艾野这才敢抬头看她一眼,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翎烟不再理她,背对着她坐在床的另一边开始涂身体乳。 她将乳液挤在掌心揉搓,稍扬起下巴沿着脖颈轻轻涂抹,随后掌心滑向肩头慢慢画着圈。 她微侧了头问艾野:“你要在这洗个澡吗?” “不,不了。”艾野不知怎么就站了起来,慌乱中将凳子带出了声音。 翎烟悠悠看她一眼:“坐下。”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周边的香气越来越明显,艾野蜷了蜷手指。 “帮你涂唇膏。” 翎烟手里捏着一支米色管体的唇膏,旋开了。她用无名指指腹在上面蘸了蘸,对艾野说:“下巴抬起来一点。” “啊?”抬下巴要做什么???艾野那一瞬间,脑袋里想到了无数个偶像剧接吻的画面。 翎烟笑笑,捏起她的下巴抬了个小弧度。右手指腹覆上她的唇瓣轻点了点。 像什么呢,像被温软的细羽轻拂,带着足够的温润,蹭的嘴巴痒痒的,艾野忍不住用舌尖挠了挠发痒的唇边。 那唇膏是淡淡的,没有任何味道,像一杯很纯粹的白开水,意外让人安心。 “干嘛伸舌头,小孩儿。” 她认真回一句:“我马上成年了,不是小孩儿。” 翎烟发现,不管什么时候她叫她小孩儿,艾野总会用这句话回她。 她又咯咯笑起来,将唇膏扣好塞进她手里:“送你了,要按时涂,嘴巴才会越来越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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