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邶市这几年,艾野倒是听同学们说过有几家需要排队购买的馒头,她之前还想过去鼓楼那家买上几个来着。 翎烟睨她一眼,从盘子里捏起一个,自顾自咬了一口:“文小姐要不要尝尝北方的馒头。” 艾野这才捏起一个,大口大口嚼起来。 瞧见这俩人吃的这么香,林欢一双眼带着点疑惑般凝着翎烟。 像是知道她在看自己,翎烟微微侧过头:“看我干嘛,吃馒头啊,不是你点的吗?” 诶?林欢微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随手抓了一个握在手里,饶有兴致地配着火锅吃了起来。 嘴里嘀咕一句:“还真别说,馒头配涮肉也不错,比烧饼好。” 饭局进行到一半时,艾野的脸悄悄有了红晕,她发现,翎烟躲在饭桌底下的脚像是在蹭自己的腿。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 艾野:桌子底下有脚蹭我 为我发声
第43章 桌底下的轻蹭 起初,她还以为是翎烟不小心碰到了,只悄无声息将自己的腿往后缩了缩。但很快,翎烟又伸出脚蹭了蹭她的小腿儿。 待到第三次的时候,艾野红着脸抬眸看她一眼,浑身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僵硬地坐在那儿,手里的馒头也攥的紧紧的。 碰巧赶上翎烟夹着锅里的青菜,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瞧见她脸红的像刚开始成熟的桃子,翎烟扭头看了眼立在一边忙着制冷的空调,心里有些不解:年轻人火力就是大,这么凉快脸这么红。 可艾野还在小心看她,明亮的眸子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和羞涩。 坏女人,艾野在心里狠狠吐槽一句,这女人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却在桌子底下做着蹭她腿的勾当。 终于艾野忍无可忍,眉眼轻蹙间,躲在桌子底下的脚毫不留情踢了翎烟一下。 “啊。”翎烟正夹着一片娃娃菜要吃,腿被莫名踢了一脚,发出一声轻微的呼声。 她又抬起眸子望了眼艾野,小姑娘正冲她淡淡坏笑着,脸上满是无辜的表情。 翎烟:“......” “喵!”一只橘猫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高高地翘着尾巴往外走,走到一半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眼艾野,又“喵”了一声。 像是在和这俩人表达强烈的不满。 诶,你这猫,刚才... 想到翎烟刚刚被踢时震惊的模样,艾野此时尴尬到了极致,亏她还以为是翎烟拿脚蹭她,原来是这猫。 她小心又窘迫地抬了抬头。 翎烟正坐在对面悠悠看她,额侧那缕浅淡的波浪卷发贴着脸颊,水润的眸底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像是瞬间看穿了所有。 果然,没过几秒,翎烟就咯咯笑了起来,惹周禾和林欢纷纷望向两人。 艾野的脚趾蜷的更紧了些,使劲儿咬了一口攥在手里的大白馒头。 幸亏这时叶小曼打来电话找她帮忙带夜宵,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艾野听电话的时候十分专注,不停地回应着那头儿的话,生怕翎烟发现她紧张。 不止于此,她还在心里盘算着,今天要给小曼多加个蛋,再加一片里脊肉,感谢她电话的搭救。 翎烟端起一旁的白开水喝了一口,瞟了眼对面的手机,心底自念句:真是长大了,竟然有了这么要好的朋友啊。 看着翎烟那张意味深长的脸,实在是有些羞,艾野起身举着手机去了卫生间。 她把自己关在最里面的隔间里,同叶小曼讲着电话。 因为她们几个的到来,店老板便没有再接待其他客人,此时整个饭店空荡荡的,厕所也是空无一人。艾野讲电话的声音也就没有特意放低。 那头儿叶小曼同她闲聊:“这个时间了,陈雨老师那儿还有客人吗?我刚刚听到有人讲话。” “有的,”艾野想了下翎烟今天的所作所为,继续说:“ 这客人不仅设计催的紧,还喜欢取笑人,是个坏女人。” 那头儿叶小曼一阵爽朗的笑声悠悠传了出来。 挂掉电话后,艾野将隔间的门推开,走了出来。 “诶?”她吓得上身微微往后仰了仰,一只手覆在胸口处紧紧攥着手机,忐忑同面前的人问道:“你怎么在这?” 想着刚刚电话里女孩儿甜美的声音,翎烟冲她眯了眯眼,理直气壮怼一句:“难道厕所只能你一个人来吗?”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艾野自知嘴笨说不过她,匆匆洗了手想要逃走。 翎烟叫住她:“站住,你刚刚说谁是坏女人?” 艾野:“......”竟然偷听她打电话。 不是,她为什么敢这么理直气壮?她以往做的那些事,说她一句坏女人怎么了? 想到这些,艾野咻地转过身凝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将翎烟逼得背靠在洗手池旁边的墙壁上。 望着眼前那张让她思念到极致的脸,一瞬间,委屈,想念和气愤全都涌上心头,甚至有那么点想翻旧账的冲动。 她将翎烟抵在那儿,单手撑在她耳侧,手肘弯成个弧度,她比翎烟高出小半头,轻而易举便将翎烟圈进了自己的领地。 艾野另只手掌心覆上她的腰肢,肩膀也往前压了压,垂着眼眸看她。 两人离得太近了,翎烟能闻到她身上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掌心透过衣服,灼着自己的肌肤,还能感受艾野清浅的喘息喷在自己额前,和她轻微的颤抖。 可翎烟眉眼间含着抹笑,抬眸问她:“你想做什么?” 诶...,真被她这么轻描淡写问出口的时候,艾野又怂了,刚刚还聚在心头的躁动和勇气,像是被这句话驱散了些。脑子里乱乱的,刚捋清的旧账又失去了头绪。 可她覆在翎烟后腰那只手依然紧紧贴在那儿不松开。 翎烟伸出手指轻戳了戳她肩头儿,声音里带丝调侃:“问你话呢,这样是想干嘛?” 这个坏女人,瞧着她那抹意味深长的笑,艾野心里的不满和委屈又悄悄聚集了些。 翎烟瞧见,她眸底零星的水光倔强凝在原处,将眉眼间晕开一道浅淡的涟漪。 “艾野。”她忍不住抬起手腕,想要触摸那张冷淡的不带一丝笑容的脸。 却被艾野紧紧攥住手腕儿,脸也跟着侧了侧。 艾野微动唇角,淡言:“堂堂夏氏集团大小姐,竟有在厕所偷听别人讲电话的癖好吗?” 她松开翎烟的手,往后退了一小步,字正腔圆说了句:“我出去了。” 望着小姑娘挺得笔直的背影,翎烟下意识摸了摸后腰处,上面还残存着艾野掌心的温度,可她离开的却那么冷淡决绝,像是刚刚短暂的温存没有发生过。 此时的艾野在想什么呢? 自翎烟离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无意识间养成了好多习惯。 比如每次从裁缝铺出门,会特意绕个远儿从翎烟住过的地方路过一下。比如,骑自行车的时候,会下意识看几眼前面小轿车的车牌号码。 还比如,每天晚上都会缩在床上凝着翎烟送她的向日葵胸针发呆很久。 好在春去秋来,那些曾经以为愈合不了的伤痕,放不下的执念,也都随着时光慢慢缝补着。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做服装是一个很治愈的过程,看着散落的布料在手里慢慢编织成漂亮的衣裳,从割裂走向相拥,一针一线缝补中,让失落的心重回完整。 她不能再让自己成为翎烟飞翔时,偶尔的匆匆一瞥了。 ----- 同上次一样,周禾在离学校不远处的那条小路停下来,让艾野下了车。 回去的路上,林欢靠在后座,同翎烟闲聊:“你还真别说,这小朋友倒是让人有些亲切感在身上的。” 亲切感?翎烟在心里描摹了下艾野那张生人勿进的脸,小姑娘明明就差把“疏离感”三个字写脸上了。 谁知,林欢又自顾嘟囔一句:“很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摇下的车窗卷进几缕晚风,远远望去,环路上的车灯闪闪烁烁,像是两条无法停下来的流动金链。 这个季节的风里总会裹着点槐树花还未散尽的清甜。 翎烟偏头望着窗外,晚风扬起她一侧的发丝贴在脸上,暖黄的路灯在她眉眼间映上斜长的暗影,眸底是很难看透的情绪。 到家的时候,周禾从副驾驶座位下方拎起一只双肩包,对翎烟说:“非总,文小姐的包落下了。” “给我吧。”那只双肩包虽说并不大,却有些分量,翎烟单手勾着它的提手,压得掌心一道泛白的细痕。 简单冲了个澡后,她裹了件薄薄的真丝睡裙坐倚靠在床头。床头的灯已经调成暖光,照在真丝质地的睡裙上,像一层透明的金纱。 她不由得睨了床头柜上那只双肩包一眼,又很快将头摆正,一只胳膊伸在外面摸索一阵,关掉了台灯。 过没多久,又翻了个身,将那台灯重新按开了,一双眼直勾勾盯着那只双肩包。 她这会儿想的是,捡到的东西,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也说得过去吧,况且,书包应该也没有什么不能看的东西。 于是,她将那包拽到怀里,捏起秃秃的金属拉链,拉开了一条缝。 里面还真是没什么可以看的,除了两本书,就是一本薄薄的手稿图了,内侧的小兜里,有一包纸巾和一面圆圆的小镜子。 翎烟将那本手稿图拿了出来。 她一边小心地翻着,嘴角偶尔弯成个弧度笑笑,这本册子里面画了很多东西,抽象的,写实的,平淡的,复杂的。 翎烟一张张往后翻,忽地就怔在那一页。 那张图是黑白色调,画的是她离开苍镇那天。 小镇有些衰败的街道上两辆小轿车在前面跑着,少女半坐在自行车座上,两只脚拼命往前蹬,脸上满是焦急和难过。 翎烟心头跟着一揪,合上了那手稿册,塞回了包里。正要给周禾拨电话的同时,周禾的电话过来了。 电话那头周禾说:“非总,陈雨联系我说,文小姐包里有上课要用的教材,问可不可以明天来拿。” “可以。”顿了几秒翎烟又说:“让她明天去公司一层拿吧,你拿给她便是。” “好的,非总。” 挂掉电话后,翎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刚刚那张画的角落,艾野用铅笔郑重写了几个字: “坏女人,等等我” 她可能永远也无法体会那个时候艾野的心情,在艾野看来,翎烟的到来是她迷茫寡淡的人生中,一抹浓重的色彩。 是经历了久旱的种子遇到的第一滴雨露,是打开她自困枷锁的救赎。 “对不起啊,小姑娘。” 翎烟望着天花板上吊灯弱弱的倒影,指腹无意识般地轻轻摩挲着被子一角。 ----- 艾野快要急疯了,早早就起床收拾东西要出门。她很是担心翎烟看到那幅画,要不是觉得没礼貌,她都想昨天晚上去拿回书包。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4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