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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小声嘀咕句:“非总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而屋里两人聊的火热,艾野甚至已经将自己洗的干净的短款睡衣睡裤放在了翎烟面前。 翎烟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拎起睡衣开始换起来。手机在此时弹出一条新闻,艾野原本微侧着的脑袋偷偷往手机屏幕上一瞄。 诶?这壁纸...,她顾不得那么多,抓起那手机就站到翎烟对面。好在翎烟已经换好上衣,仰头望着她:“怎么了?” 艾野将手机屏幕对着她,蹙着眉眼问:“你怎么有这只猫的照片?” 瞒不过去了,翎烟漫不经心回了句:“你说小坏啊,周禾在胡同捡的。” 捡的?小坏?艾野轻哼一声,她一下便猜出那是翎烟指使周禾偷的,亏她之前还在胡同找了好久。 虽说那猫只是胡同里的流浪猫,但是艾野与它相识很久,经常投喂,是有些感情在里面的,如今不仅被翎烟悄无声息偷走了,还取了个不怎么好听的名字叫“小坏”? 艾野有些不满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那天听到我对它猫罐头的约定了。 “生气啦?”瞧见她脸上的不悦,翎烟站起身,轻戳了戳她的肩头,被艾野一扭肩躲过去了。 艾野埋怨句:“你该和我说一声的,每次都是这样。” 翎烟尝试道歉:“那我现在和你说行不行?” “不行。”艾野干脆背对着不看她,又补了句:“你总是这样,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我找那猫找了好久。” 她这话倒是不假,她甚至还在胡同贴了寻猫启示。 翎烟:“......”眼巴巴看她拾起沙发上自己还没来得及换的睡裤,拽住她胳膊:“喂,要干嘛?干嘛拿走睡裤?” 艾野继续背对着她,赌气说了句:“周禾还在外面等你,早点回去吧。” “不是,”翎烟绕到她面前,单手叉在腰侧同她理论:“刚刚还留我住下,怎么这么快翻脸不认人?” 她又小心问了句:“因为一只猫撵我走?” 当然不只是因为这只猫的事,还有几年前不辞而别,和相逢后不顾艾野感受做的所有事。 她这会儿不想同翎烟翻旧账,毕竟她很擅长沉默不语。 老旧的小房子里一瞬的尴尬,有些脱落的墙皮像是还未结痂的伤口般悬在那里,空气都跟着凝固了些,只剩房间里带着点潮湿的霉味在鼻尖打着转。 沉默的那段时间里,艾野不仅没有抬起头来看她,还重复了一句:“别让周禾等太久。” “行。”翎烟弯腰拾起自己随身的物品,赌气出了门。 直到她一路抵达单元楼下,艾野都没追出来。她站在单元门门口,回眸望着黑乎乎的楼道,心里埋怨句:真是长大了,算你有骨气。 待她气汹汹地快走到车门处的时候,艾野才从后面风尘仆仆追了过来,她站在翎烟几步外的地方,喊道:“喂。” 还知道追出来?翎烟一只手扶着车门,并没有回头看她,唇角却得意地扬起个弧度。 撑不过几秒,她便转过身,故作冷漠问道:“干嘛?我得走了。” 她以为,艾野是来挽留她的,或者是来道歉的。 可艾野指了指她身上的睡衣,不紧不慢开口:“那衣服,我的...” 诶?她这句话一出口,翎烟气地直笑,抬手往后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凶巴巴怼道:“文艾野,你神经病啊,大半夜跑出来拿睡衣。” 用力拽开车门的同时,又气不过般凶了句:“要睡衣是吧,等着。”随后整个人钻进后座里。 驾驶位的周禾眼巴巴看着这一切,心里凌乱至极。 没多久,后车窗缓缓落下,艾野那件短袖睡衣被揉成一团儿,从里面飞了出来,精准砸进她怀里。 “谢谢,慢走。”艾野礼貌说完这句,抱着睡衣往回走。 小区门口仅有的两盏路灯蒙着层灰努力工作着,将她的影子拉的细长。此时没有什么风吹过,几棵老槐树沉默立在一旁,连叶片都不敢发出声响。 艾野的眉眼间早就凝起个浅浅的结,不眨地盯着脚下的路。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刚刚头脑发热的行为,明明不是特意下楼同她要睡衣的。 可那挽留的话为什么在见到翎烟的时候,又咽了回去呢? 最惨的是周禾,她尴尬坐在驾驶位,半天不敢吱声,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老板这是被人家撵出来了?可明明都换了睡衣了呀?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 艾野:这场架来的猝不及防,大家以后遇到问题要好好沟通,心里不能一直想着旧账的。 翎烟:好,因为一只猫撵我走,还有你那睡衣,我都不想说。 关于艾野面对翎烟时一系列的感情和细节矛盾, 本文认为,与她的成长经历和两人地位悬殊有关。 *艾野可能还需要一个漫长的成长过程** 期待大家畅所欲言呐。
第69章 发信息 在翎烟整理衣服的间隙,周禾双手麻利点开手机,给朋友发了个消息:下不了班了,改天再约你吃夜宵哈。 而她那朋友像是已经准备好出门了,给她回了个生气的表情,附言:你卖给姓夏的啦?这么晚还不放你走。 周禾深吸口气,赶紧将信息删了,她小心翼翼往后扭扭头,问道:“非总,我现在送你回家。” 翎烟阖着眸子靠在后座,回应的“嗯”字里带着点浓浓的火气。 到家的时候,小坏正懒洋洋窝在一层沙发上,瞧见两人进来,忙不迭起身钻进了沙发底下,像是做了很大的亏心事。 翎烟久未舒缓的眉眼蹙的比刚才还要厉害,环视着地上被扯得乱七八糟的纸巾,还有悬在桌角处摇摇欲坠的水杯,咬着后牙同周禾说了句:“把它给我拽出来。” 猜测她今晚受了很大的委屈,周禾不敢怠慢,手里捏了个猫条趴到地毯上,这办法每次都能成功,小坏喵喵两声就露了头。 不等周禾行动,翎烟猛地拎起它的后脖颈撑在自己面前,眉眼间全是怒火。 她指着小坏的脑门,同她发起脾气:“你长能耐了是吧?平日里乖乖巧巧的,真当我好欺负?” 小坏清澈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吓得整个脑袋努力往后缩。 她的指尖戳进小坏毛茸茸的额头,轻笑道:“不道歉是吧?有能耐你就一直别道歉。” 周禾在一旁仔细分析这几句话,怎么有那么点像是在指桑骂槐的味道呢? 她小心问了句:“非总,要不要我喂它点吃的?” “不用,饿着它。”翎烟将小坏递到周禾怀里:“把它关起来。” 周禾屏了屏呼吸,按照老板的意思,将它关进了笼子。 许是骂了几句气撒了些,翎烟手里握着杯凉茶,语调也比刚进门之前降了不少,没过多久便对周禾说:“喂点猫粮吧,不许喂猫条和罐头。” “好的,非总。” 宠物间里,周禾一边给它倒着新鲜的猫粮,语重心长提醒它:“你说你在这有吃有喝的,不比你在胡同流浪强啊,白天在家就不能老实些吗?”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仰头思考了下,又念叨:“不过今天你可能被当成替罪羊了,也是有点冤枉的。” 瞧着小坏狼吞虎咽的样子,她又感叹道:“你呀,老板不让我喂你猫条,就吃这干巴猫粮对付一晚吧。” “喵呜...”头也不抬干饭的样子,像是接受了。 ----- 想同翎烟合作舞剧的剧组这几天又找过她一次,导演叫张鹿,在新生代青年导演里,还算比较拔尖儿。 在她的作品里,女性特有的细腻和情感上的流动,都能通过舞蹈动作释放出来。 而张鹿会选中翎烟,属实在翎烟意料之外。 毕竟她不算是一个专业的舞蹈演员,之前会在网上获得那些赞美,全靠自己还算拿得出手的天赋和多年基本功底子。 不过,单单就她夏家继承人的身份来说,该不会有导演主动找上门来吧? 可张鹿越过一众专业舞蹈演员,选了她。 这个舞剧的设定是古代一位貌美的公主和一个女书生的故事。 张鹿认为,剧里公主的角色该是一位妩媚的,高贵的,眉眼间带点愁绪的女人,她与书生身份悬殊,却痴心她的容貌,仰慕她的志向。 那女书生隐瞒性别考取状元,一心为百姓和国家考虑,终不肯与当朝奸佞为伍。最终被奸人揭穿身份,并加之多项罪名含冤入狱。 公主将其救出,并与她私奔逃亡。 两人逃至断崖之处,面对远处万里江山美景,书生泣不成声,自知此生无法再建功立业,又不忍心拖累公主,悲愤至极选择了坠崖。 最终,公主含泪为其崖边现舞送行,追随书生而去。 形象和人设上,张鹿觉得这个角色非夏一非莫属,在这之前她思考过其他舞蹈演员,身上没有她想要的那种自带的贵族气质。 另一方面,她也知道夏一非这个人在网上的热度,纵观整个豪门圈,经常上娱乐八卦热搜的也只有她了。 而翎烟问出的另一个问题,便是女书生的扮演者是谁。 这个问题张鹿也仔细揣摩过,剧里书生是个白嫩秀气的模样,生的十分英气俊俏。 当听到沈末两个字时,翎烟并未惊讶,也未作多余的反馈和干涉,她只是个舞蹈演员,选角不是她该参与的范畴。 原本张鹿是没那么快想到沈末的,虽说她因为热搜的事涨了些人气,舞跳的也不错,却没有一个可以当作成功典范的代表作。 而沈末的参演,是她在听说剧组有找翎烟出演的打算后,主动找导演自荐的。 想到她们两个之前的绯闻热搜,还有沈末较为中性的打扮和气质,张鹿同意了。 毕竟对于这部感情线为主的舞剧来说,万一两人的绯闻是真实存在的,那将会对剧情的表达和完美度有很大的帮助。 那舞剧名为《逐》,不久将在广城郊野一处断崖边拍摄,为时一个多月。 ----- 翎烟办公室里,周禾正面对她坐着,她怀里抱着笔记本,忙不迭记录着老板说的话。 就在几分钟前,翎烟亲口告诉她,舞剧拍摄期间,由她代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并每周飞去广城同她当面汇报。 一字不差记下老板交待的事项后,周禾将笔记本紧紧攥在手里,小心争取:“非总,要不我陪你去广城一起拍戏吧。” 相比较留在邶市面对各部门的高管和夏清川,她当然更希望时刻跟在翎烟身边。 早看出她小心思,翎烟严肃说了句:“周特助,刚和你交待的事都白说了是吧?” 周禾委屈巴巴垂着头,小声回复句:“可是广城很远,您身边没人照顾...” 翎烟打断她:“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专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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