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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说如此,但李晏还是会去照做,大普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自然也是知道,沈念派自己去也是无奈之举,更何况,她本身就只为沈念做事,说难听点,是她身边养的狗也不为过,只要沈念开口,没什么是不能做的。 李晏在狂赶了两天路后,终于抵达了叛军所定的谈判城池,叛军所定下的城池是大普与叛军的边境城池,说来也算是离李晏上次用金汁计谋刚打下的城池不远的地方,那城池经过多日清洗,仍是残留着一股臭味,可见那次李晏使用的计谋到底有多恶心,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飘到了这里,李晏进了城池后似乎闻到了那股熟悉又怪异的味道。 抵达后不久,城中的官员便带着抵达城池的徐平阳和陈策生进来了,叛军的两个最高级别将领就站在自己面前,李晏没有丝毫波动,问候了一句后便准备进入正题。 而徐平阳则是抢在李晏之前打断了她,带着一丝微笑道:“镇北侯在开始前不妨先饮两口茶水,这茶叶,乃是在下特地委派大批人马前去寻来的,味道极好,还请镇北侯给在下这个面子,试一试。” 李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待泡好的茶端上来后稍微闻了闻,便喝下了肚,借着茶杯的遮挡略微一瞟,便看见了一旁那随从一幅错愕的表情,随即心中便知这茶定是无毒,否则这士兵的表现便不是如此了,一杯下肚后,李晏放下了茶杯,神色淡然:“确实不错,有劳徐相了。” 单看徐平阳的面相,十分和善还笑眯眯的,若是不知道面前这人的真实身份,想必还会被骗过去,但徐平阳可是一手促进周王造反的人,心中的城府不知有多深,必然是要好好应对的,不可马虎,想到这,李晏才正式切入话题:“徐相想与我大普交换回周王?” “不愧为镇北侯。”徐平阳面上充满了笑容,“在下的心思在大名鼎鼎的镇北侯面前果然是半分都藏不住,只是不知镇北侯是怎么想在下提出的此要求的?” 按道理来说,徐平阳应该问的是大普或武安帝怎么想此要求的,但徐平阳知道,面前坐着的这个女人才是决定他换回沈易的关键,武安帝把她派出来了,说明大普镇北侯与武安帝君臣不和的谣言是假的,实则是极度信任面前这位镇北侯,虽然之前在大普做少傅时见识过公主与李晏的好,但徐平阳认为,就算在登基前有多么好,一个人在做了皇帝后,对于对自己帝位有威胁的好友也不会信任到这种地步,没想到竟然是看走眼了。 而既然是李晏被派来谈判,那么他便要在谈判上多下些功夫了,徐平阳的目的便是用言语使得叛军的付出变少,他压根就没想过能说服李晏直接将沈易放出来,放眼全天下,也根本不会有人能因为一张嘴就将对自己国家有大威胁的叛军首领放回去,他能做到的,只有将叛军的损失降到最低。 徐平阳边想边在心里暗暗骂沈易,实则上,他早已是掌握叛军生死大权的人了,就算是要自立为王,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将沈易换回来,也许是在北平教他教出了感情,也许是为自己扶持了这么久的棋子这么轻易就被破坏了而感到不值总之,徐平阳必须要这么做。 “不知镇北侯认为,叛军需要以何物与大普交换,才能迎回周王?”徐平阳乐呵呵道,“叛军将以最大的诚意与大普交换。” 李晏用指节轻轻敲打着椅子的扶手回答:“徐相心中所想用何与大普交换,不妨说出来,我会考虑一番。” 徐平阳想了想,将自己预想的数值减了几分,开口:“割让五城,附加银两五百万两,且叛军一年内不与大普发生战事,如何?” 说完这话,徐平阳便盯着李晏,等待着其给答复,果不其然,只见李晏轻轻皱了皱眉头,随即开口道:“五城加上五百万两就换回周王,原来周王在叛军中就值这点价吗?倒也是,毕竟叛军的真正领袖——可是徐相。” 徐平阳听了这话,也没有生气,他在看见李晏皱眉头的一瞬间就知道这个提议没有被同意,便再次开口:“五城再加上两处边境重镇,七百万两银两,叛军两年内不与大普发生战事,镇北侯可觉得还好?” 这个范围,目前还在徐平阳的接受范围里,叛军反叛时挖走了大普的一半城池,其中还包括不少富庶的城池与重镇,割让这些东西并不会伤到叛军的元气,让李晏看到叛军的诚意才是最重要的,这样才能换回沈易。 下一秒,李晏原本还带着的严肃便转变为了带着一分笑意:“叛军的诚意似乎也不过如此,大普现今虽抵不上文安之治那般富庶,却也不至于连这点资产都无。” “不知镇北侯有没有学过一词,叫做适可而止。”这一次,徐平阳还没开口,陈策生却先忍不住开口了,语气中还带着很明显的一股怒气,“狮子大开口可不是一件好事,叛军虽承担得起,但也不是人傻钱多之辈。” 这话说完,李晏脸上的迷之微笑更深了,她看着陈策生,眼神中的诡异盯得陈策生直起鸡皮疙瘩,他心中暗叹不好,着实是被李晏的眼神给吓到了,连忙住上了口。 最终,还是徐平阳开了口,目前的条件确实还没到他的能接受的极限,陈策生现在着急,要是令李晏不爽,怎样狮子大开口都说不定,现在大普有没有这些城池都不会影响到生存,反倒是他们,必须要将沈易换回来,这便决定了他们定是劣势方,示弱是必要的。 徐平阳拦住陈策生,随即说道:“镇北侯不妨讲出心中所想,只要是在下可接受的,在下定会允诺。” 李晏和徐平阳掰扯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他这一句,眼下徐平阳说出来,自己的目的达成,自然是顺着往下说:“你我都是聪明人,不必多言,十座城,四座重镇,再加上一千万两白银,大普与叛军停战,这便是大普的要求。” 这话一出,徐平阳和陈策生的脸色都变得不大好看起来,尤其是陈策生,脸色难看到恨不得下一秒就跳起来弄死李晏,但徐平阳还是保持着那一丝风度,带着一丝僵硬的笑确认道:“镇北侯可确定是如此?” 这着实是狮子大开口了,徐平阳能接受的极限最多是八座城,三座重镇再加七百万两白银,而李晏提了不止一个度,这不由得让他有点为难。 见徐平阳和陈策生脸色难看,李晏脸上仍保持着笑容,甚至还贴心的给了时间让他们思考:“看来是有些为难了,不如二位歇息片刻,待我看到叛军真正的诚意我们再谈?” 徐平阳便顺着往下走了,同意了李晏提出的休息片刻,带着陈策生走了出去。 才刚一出来,陈策生便面色阴沉的盯着身后的门,似乎想用眼神杀掉门后面的李晏,正欲说什么,便听到身旁的徐平阳低声说道:“想个方法牵制住李晏,只要大普换将,便直接率军直入。” 陈策生一听‘牵制’这俩字,便明白了徐平阳话里的意思,他从攻打兀糜时就跟着徐平阳,见识过徐平阳和沈易两人将大普士兵变成私人军队的手段,当时部分大普士兵不愿加入,自己连夜走了,徐平阳也是派人‘牵制’他们,没过几天,某座城池的城郊便多出了几个土堆,而这些士兵也凭空消失了。 想到这里,陈策生大吃一惊,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徐平阳会真的想动李晏,一抬头,便迎面对上了徐平阳阴森的目光。 第四十章 不多时,二人便回到了屋内,重新坐了下来,李晏仍然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那只茶杯,见二人回来,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徐相考虑的如何?” 陈策生攥紧了拳头,正欲开怼,但转念一想想到方才与徐平阳所商议的计谋,抱着让李晏再蹦跶几天的想法,陈策生还是摆上了一幅笑容:“八座城,三座重镇,一千万两白银,普军叛军停战,镇北侯意下如何?” 徐平阳最终给出的条件和预想的比起来没差多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便也同意了下来,否则再继续下去,很难不敢想陈策生会发疯然后做出什么来。 李晏在拟好的条约上印下手印便准备离开,同时还不忘告知徐平阳其最关心的事情:“周王我会在徐相割了城后如期带来,还请徐相放心,这段时间,定会对周王好生照顾。” 说完,李晏对着徐平阳笑了笑,而徐平阳也看似友善地对着李晏笑了笑,实则却在无人可见的角度露出了一脸阴森。 既已谈妥,那么徐平阳和陈策生作为叛军将领,继续待在大普的城池中也说不过去了,李晏便准备起身送客:“那么,二位请回吧,在下会送你们到城门。” 徐平阳和陈策生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犹豫便起了身,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便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李晏走到了城门前,果不其然,李晏按照所说的,走到了城门前便停了下来,对着二人说道:“那么便在此地分别吧,徐相请回。” 徐平阳看着李晏,突然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分别之际,在下有一份大礼要送给镇北侯。” 闻言,李晏内心顿感有些不妙,立即抬头看向了城墙,城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已将弓拉满了的士兵,她正欲躲避,却已为时已晚,纵使用尽最快的反应,却也被射中了肩膀,周围的护卫反应迅速,立马冲上城门抓住了那人,剩下的人则是立刻将刀拔出对着徐平阳和陈策生,李晏则是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二人。 陈策生见状,嚣张的摆了摆手:“看样子,大普中有内鬼啊,这可与我们二人无关。” 确实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事和陈策生二人有关系,更何况此刻李晏还中了箭,李晏只能深吸一口气,摆摆手让二人离开。 于是便有了叛军在谈判完后仰着头大笑离开,而李晏在这之后被两个士兵扶去房间的奇妙情景。 李晏强撑着肩上传来的疼痛,被扶回了房内,与医师几乎是同一时间抵达的房间,医师前脚才刚坐下,后脚便看见几名士兵抬着李晏赶来,此刻李晏的肩上已被紧急止了血,但情况看起来仍然不容乐观,那医师看见李晏这样,顿感惊讶,毕竟李晏本是来与叛军谈判的,现今却受了伤,这对于大普来说定是一件大事。 当务之急定是医治李晏肩上的伤,医师连忙抛去了一切杂念,专心医治。 过了几日,张褚衡刚教授完沈念今日的功课,正欲离开皇宫,便在路上看见了铁西营中专送急报的卫士,心中顿生不妙,连忙出声将其拦下:“刘将军,可是有急事要禀告皇上?” 刘志贤被他这么一喊,顿时一激灵,见是张褚衡,便放下了警惕:“回丞相的话,边境确有急报需禀告皇上。” 闻言,张褚衡便将急报的内容猜了个大概,但还是要询问一下:“可是关乎镇北侯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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