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番解释通俗易懂,沈念立马就明白了,但还有一点不理解:“石将军莫非将普军的兵力和盘托出了?” 石耕挠了挠头,憨憨一笑:“怎么可能?李将军曾教在下作战要灵活变通,留点心眼总是对的,我不过是将大普大部分兵力透露给了叛军,实则并未将精锐露出。”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李晏的名字。沈念一阵恍惚,却又迅速回过神来,继续追问:“那么石将军认为,叛军此仗会怎打?” “我只不过略懂几分兵法,自然是没有李将军那种掌握战局的能力,不过——”石耕用一种熟悉的眼神看向了沈念,“皇上愿不愿意跟我赌一番?就赌那叛军会不会一次性出动所有兵力进攻。” 闻言,沈念也被挑起了兴趣,思索了一番后选择了没有,徐平阳一向谨慎,怎么可能会出动所有兵力,她倒是认为,徐平阳只会出动大半兵力。 怎料石耕摇了摇头,选择给沈念卖了个关子:“我倒是不太想说,皇上不妨待到李将军苏醒后问问她。” 沈念被他这番话整无语了,既然不解释,又为何要激起她的好奇心?但这也并非什么大事,沈念便选择了随他,没有计较,抬头专心投入了战局。 此时,本一片寂静的战场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了密密麻麻的叛军,一刹那便包围了普军,而他们的目标,赫然就是沈念所在的地方。 对于实力较弱的叛军来说,要让战争胜利,抓住沈念才是关键,他们的目的本就不是攻城,只是要以最大的能力消耗普军的兵力罢了,因而自然是要将目标投向大普重臣所在的地方,叛军这次出动了大量兵力,就算普军有所防备,也无法抵挡倾巢而出的叛军。 石耕眯着眼往下望去,不知道低声骂了句啥,立马拿起刀往下跑去,嘴里还嚷嚷着:“这帮叛军,是铁了心要亡我大普啊。” 沈念不明所以,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人来看便知局势并不乐观,便跟着石耕走了下去:“石将军可有应对之策?唉,朕来边境这一决策,看来是错了啊。” “皇上此刻来边境反倒是明智之举。”看见沈念在后悔自己的决策,石耕连忙开口安慰,“若是皇上一直在京城,便不明边境战况,即便是有急报,送至京城后怕是也是两三日后,两三日,可改变很多事情,但皇上而今却亲临边境慰问将士,下发赏金,反而提升了士气,也可提前准备很多事情,臣不得不说,皇上圣明啊!” 沈念盯着石耕看了一会,终究还是被他这明显的马屁取悦了:“你啊你,此战若胜,朕若是不第一个封赏你,岂不是不道德了?” 石耕嘿嘿一笑,心知这马屁是拍成功了,随即不再与沈念扯皮,迅速离开。 不多时,叛军们便都抵达了四个城门,开始攻城,似乎是笃定了普军没有太多的兵力在城内,叛军们的速度格外的快,遭到的反抗也没有多激烈,很快,城门便被攻开了,但叛军正欲进行下一步时,突然遭到了徐平阳的叫停。 不是徐平阳不想继续打下去,而是他发现了明显的异样,虽说叛军人数胜过普军,但在与叛军接壤的这处边境都是跟着李晏征战多日的将士,战斗力不俗,攻城自然不可能如此轻易,要是再前进下去,定然会中了普军的圈套,现在撤退或许都已经晚了。 那传递信息的士兵没明白徐平阳的意图,但看见他逐渐变得铁青的脸色,还是乖乖照做了,以最快的速度冲去了前线。 前线领兵的叛军将领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在原地面红耳赤的和信使争论了一番,最终还是在信使那一声“你要违抗徐相的命令吗!”的震慑下选择了下令撤退,毕竟徐平阳在叛军中的威望无比高,要是违背了,所受的惩罚还不如死在战场上。 但此时此刻才后悔,似乎有些太迟了,只见石耕手中提着的刀换成了长枪,骑在马上,紧盯着正在缓慢撤退的叛军,像是看到了什么猎物一样,带着军队急速前进:“现在才察觉到不对?晚了!” 那叛军将领立即感觉到不对劲,立马下令加速离开,虽说有部分叛军已经逃走,但身后的普军穷追不舍,反而越跟越快,死死的咬着叛军不放,最终,四面的叛军陆续撤退,但终究还是被早有准备的普军反包抄住,陷入苦战中。 普军为了立军功拿赏金,见到叛军就冲上去,提刀对着一顿砍,那叛军将领气不过,跑一半选择了不跑,直接提着剑冲进了战场,而这将领能担此大任,战斗力自然是不差的,一冲进去就以不俗的身手斩杀了几名普军,自然是震慑住了人堆中围着他的普军,但片刻后,要钱不要命的普军又冲了上去,最终,叛军率先发现了这名将领的身影,拼了老命将他救了出来。 那将领逃出来后,满脸惊恐的率领着叛军剩下的一些残兵败将往叛军城池跑,这普军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如同一群疯子般扑了上来,之前交战的时候,普军虽战斗力强,但战意并不强,根本不同于今天,将领连跑带爬的冲进了城池内,大口喘着粗气,一抬头,便看到了笑眯眯的徐平阳。 顿时,他浑身的血都冻住了,因逃出生天而生出的喜悦立马消散了,紧跟其后转变为了恐惧:“丞......丞相,你听我解释!” 徐平阳看着这将领,面带笑意:“我早就下令撤退了,为何赖在那不走?” 那将领身体冰凉无比,哆哆嗦嗦的答道:“臣......臣.......臣也没有想到普军今日战斗力如此强盛,以往他们战意分明不强,怎会突然......” 话没说完,他便被徐平阳的冷笑给吓到了,只见徐平阳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把剑,打量着这把剑:“普军一向诡计多端,你怎不会谨慎行事?本相信任你才将军队交予你,因为你的自大和所谓的‘经验’,将无数将士害死——不过你既未损坏我军元气,倒是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纵使那打了败仗的将领一直在苦苦哀求,但徐平阳仍是面无表情的将剑刺入了那将领的身体中,他挣扎了一番后,一动不动地倒在了地上,身下一滩血渍。 徐平阳将剑拔出,丢在一旁,拍了拍手便离去,情势再次变化,他必须要和叛军将领商讨一下对策。 不知沉睡了多久,李晏只感到眼皮重的抬不起来,她甚至都分不清是处于现实还是虚幻,但肩上传来的刺痛却又告诉她这不是虚幻。 半梦半醒间,李晏听到了记忆里无比熟悉的声音,这才奋力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抬不起眼皮,直到那熟悉的声音逐渐减弱,她才终于睁开了眼睛,许久未见光明的双眼有些无法适应,下意识的再次闭上了双眼,下一刻,她便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盖在了她的眼睛上。 李晏喉咙微动,正想用那疼痛无比的嗓子说话,下一秒便听到了沈念又惊又喜的声音:“阿晏,你醒了?可要喝些水?” 发觉是沈念,李晏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了下来,她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便感觉到坐在床榻边的沈念起身去给她倒水了,又适应了一会明亮的环境,才再次睁开了眼睛,一转头,便看见了不远处的沈念,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本来中午就能发了......突发恶疾跑去玩4399小游戏了,呃呃呃 第四十五章 沈念动作迅速,很快便端着一碗温水回来,坐到了榻边,将虚弱的李晏扶起来,使其靠在自己怀里,而后小心翼翼地给她喂水:“慢些喝,你刚醒,不宜多喝,伤口可还疼?” 察觉到李晏僵了僵身体,而后才轻轻摇了摇头,沈念不禁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怎么不说话?” 话音刚落,沈念突然想起来李晏才刚醒,讲不了话,这才察觉到自己问出的问题有多蠢,正欲道歉做解释,下一秒,便听见李晏带了点哭腔的声音:“嗣安......” 明明只是轻轻的喊了沈念一声,她的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李晏靠在沈念身上,以为她没听见,便又喊了一声:“嗣安。” 沈念深呼吸了一下,随即才开口回应:“我在,怎么了?” 李晏没说话,伸手死死地抱住了沈念,感受着沈念身上的温度,沈念很识趣的没有询问李晏,良久,李晏才开口:“我以为......我逃不过此劫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沈念立马就听懂了李晏话里的意思,随即伸手同样抱住了李晏,平日里,李晏都十分沉稳,鲜少流露出像这样脆弱的一面,因而沈念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抚李晏,只能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阿晏,你已经挺过来了,剩下的,交给我便是了。” 沈念的这番透露出想安慰却又不知怎么安慰气息的话语成功逗笑了李晏,她一抬头,便跟沈念的目光直直对上,虽隐藏的很好,但仍被沈念捕捉到了被隐藏的极好的爱意,沈念咽了口口水,再次开口,声音已然染了些许沙哑:“待你恢复,随我一同回京如何?” 李晏正准备拒绝,便听见沈念似是撒娇一般地开口:“你说过,待我生辰时会回京的。” 闻言,李晏低下了头,轻轻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面对李晏的这种异样,沈念并未觉得有多奇怪,毕竟她才刚刚苏醒,要是精力充沛那才奇怪,便准备起身离开:“忘了阿晏方才苏醒,得多加歇息,我先走了,你好生歇息,有事,派下人来唤我便可。” 说罢,沈念便准备离开,怎料前脚刚走一步,便感觉到衣角被扯住,她愣了愣,随即转过头去,便看到了一脸纠结的李晏。 沈念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温声询问:“怎么了?” “皇......嗣安,你也......很少歇息吧?”李晏正准备按习惯说出‘皇上’两字,便被沈念带有警告的眼神吓得吞回了那两个字,改口叫出了沈念的字,“若是不嫌弃,便在帐内一同歇下吧。” 很明显,李晏看见了帐内的另一张床榻,因而才故意说出了这句话,这句话也是让沈念脸上好不容易散去的绯红再次爬了上来,即使她知道这番话的意思不是同床共枕,还是没忍得住乱想。 沈念咳了咳,看着她,最终还是爬上了自己的那张床榻,刚闭上眼睛,耳边又悠悠传来一道声音:“为何不与我一同休息?可是......害羞了?” ‘砰’的一声,沈念摔到了地上,引发的巨大声响自然也是让外面的下人赶来,不过下人被下过命令,没有沈念的准许不得擅自入帐,也只能在外面询问:“皇上?发生了何事?可需寻医师来查看?” 李晏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逗逗她,竟然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也顾不上身体还虚弱就要下床去扶沈念,而帐外的下人见沈念许久没有回答,最终还是选择拉开了帐帘,这不拉不要紧,一拉开帐帘,便看见了同样也摔了的李晏,二人看着仿佛像是在......对拜。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9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