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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晏被动承受着沈念的攻势,耳边还传来了沈念略微沙哑的声音:“阿晏,你在想什么?连我也会让你分神吗?” “没有,唔......”李晏正想开口回答沈念,便再次被沈念堵住了嘴,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是彻底没有反抗的力气了,只能由着沈念亲完嘴唇又亲上她的脖子乃至锁骨,待到沈念彻底放开她后,李晏的脖子上和锁骨上已经被沈念留了好几个痕迹,衣服也凌乱不堪,露出了大片肌肤。 沈念本想再逗一逗李晏再把她放走,没曾想对方满脸通红,迅速整理好衣服后便跑了,只留下一阵轻风。 一开始沈念本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今天确实逗李晏逗过头了,按照李晏那乌龟性格,不跑反而才奇怪,不过她也没去追,轻笑了一下,余光突然瞄到了李晏来时带来的奏折,便将其拿了起来查看。 虽说这是李晏找的借口,但奏折里的事确实还算比较重要,沈念看完不过片刻,便发出了一声嗤笑,对着殿外的侍卫交代道:“来人,将陈将军唤来。” 沈易原以为自己回到叛军后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周王,毕竟在被俘虏前,叛军的实际掌权人虽是徐平阳,但明面上的叛军仍是以他为主,他所下的命令也不会没有人遵守,可自从上次他犯蠢将叛军大多数精锐带去大普,本欲重新攻入京城,以沈念的性命要挟李晏,却没有成功,反倒是将精锐葬身大普后,不但自己被俘虏,叛军实力也大打折扣,原本还可骑在大普头上欺负的叛军转而变成了连找兀糜王乌烈出兵都得唯唯诺诺的弱者。 沈易从始至终都认为,若是自己没犯蠢,叛军仍然占着很大的赢面,毕竟当时沈易率军攻入京城时的轻而易举给了他很大的自信,自然认为普军若是和他叛军正面对上,必定会溃不成军。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先前文安帝沈存活着,沈易得势还在京城时,整个大普实施着重文轻武政策,沈存虽宠溺沈念,但也还是把李晏安去了北方镇守边疆,还把镇北候也给玩死了。沈易破京城城门时,李晏虽提前想到了,即便是违抗军令也要往京城赶,但奈何北方边疆过远,便给了叛军机会,因而沈易并未见识大普的真实实力。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普虽说被沈存昏庸的时期霍霍了不少,但底蕴还是在的,只要李晏不叛变不摆烂,便不会被彻底亡国灭种。这是了解过李晏的人都能想到的,因而在遭受重创的情况下并不会选择再去招惹李晏。 但沈易经历了上次金汁战术的侮辱后,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不知道是心理问题还是真的有,沈易现在都觉得自己身上隐隐约约地飘出那股味道,都这样了,他要是还没什么表示,那怕是会被叛军内部的唾沫淹死。 可在他不经徐平阳允许便葬送了这么多精锐,被俘虏的那段时间里,徐平阳在叛军中的威望愈发增高,已经不是暗地里的地位取代沈易了,明面上也已经取代了沈易,只不过还未彻底称王,谁也不知道徐平阳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沈易现今只是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徐平阳却要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将他换回,这进一步加剧了叛军内部对沈易的不满以及叛军的实力。 但徐平阳仍然在出面保着沈易,作为叛军的军事以及精神领袖,他做出的决策,也不会有任何人反对,不过就是看到沈易时为了不行礼下意识装没看见,背地里给他使些绊子罢了。 第六十三章 沈易回到叛军后的行动并未被约束,不过在明知自己有愧于叛军的情况下他也不好意思再出去了,便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徐平阳给他安排的住所中。 奇怪的是,这徐平阳给他安排的住所并不是只有他一人居住一般,沈易总有一种自己暴露在别人视线下的感觉,却又找不出证据来告诉那日理万机的徐相,毕竟徐平阳又要挣银两又要筹备军队避免被李晏阴了,现在他就是叛军的天,沈易作为一个在叛军内部空有名头毫无实权的人,自然不敢在徐平阳面前提这件事情,毕竟现在的他,说得好听,徐平阳还看得上他他便没事,还能好吃好喝的待着,但若是他把徐平阳惹恼了,徐平阳晃晃手的功夫他便会没命,况且此事说不定是徐平阳安排的人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便只能装作颓废。 沈易虽大普的实力认不太清,但无论怎么说都是被徐平阳教了几年的皇子,脑子还是有点的,殊不知,这在暗处的盯着他的人并不是徐平阳的手下,而是徐平阳本人。 今日在议会上,叛军高级将领皆提议要去找兀糜借兵,毕竟兀糜铁骑的战斗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而今叛军想翻盘,只能依靠兀糜铁骑,可那乌烈经历了上次的失败,已经很难再信任叛军了,毕竟叛军没钱也没城,实力更是低下,兀糜和他联合起来,又能得到什么?若是兀糜想打大普,自己便能出手攻打,和叛军结盟,也不过是添了个累赘。 是的,无论是北方的大金还是西域的兀糜,作为这两地最强大的国家,他们都曾在大普被叛军攻占京城时动过乘虚而入的念头,不过蒙古碍于有李晏坐镇,她布下的局正是用来打长期守城战的,大金攻了又退攻了又退,大普一有一处地方有被攻陷的风险,李晏便会立即带人围攻那一部分的人马,况且北方边境除了李晏还有秦王沈平,就算大金倾了举国之力攻打大普,李晏也能牵制住,而后沈平便会派人直入北境,攻占大金,届时再来个两面包抄,金人也坚持不住,于是便没有出兵。 至于兀糜,早就和叛军私通过了,当时不出兵乘虚而入是因为叛军大多都是普军被洗脑成的,战斗力不差不说,还熟悉大普,兀糜要是在和叛军私下串通好且收了好处的情况下出兵,那就是找死的行为,毕竟在叛军主场和全盛时期的叛军打,就算兀糜骑兵再厉害,也会被打的妈都不认识。 但现在可就不一样了,叛军正值虚弱时期,无人可用,想找北境的大金求援?开玩笑,中间隔着的一个大普可不是吃素的,若是在大普眼皮底子下让叛军和大金建立了联系,沈念当天就能在朝上把那些吃白饭的大臣砍死。 有的时候,仁政是只在一定情况下才可行的。 于是乎,今日结束议会后,沈易的住所里来了两个曾经是沈易的左膀右臂,而今沈易却难以见到他们的人——徐平阳和陈策生。 彼时沈易正在种地,这不禁让陈策生有些意外,毕竟传闻中的沈易,被接回来遭受了白眼后就颓废不起,夜夜笙歌,没想到这么久来第一次见面,居然并没有传闻中那般模样,而是表情温和,穿着干净整洁,颇为朴素。 反观徐平阳,他脸上并无惊讶之色,似是看到沈易导致的,又似乎是伪装久了的原因,面上始终带着一幅从容的微笑。 见到二人,沈易略微吃惊,随即不顾在场有叛军士兵,俯身行礼:“见过徐相,陈相。” 陈策生在沈易被抓走后便升任左丞相,而这右相,也就是权力最大的官,自然是徐平阳的,以他用人不疑的准则,自是能够放下心信任陈策生的。 “陛下,臣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陈策生自然不能让徐平阳开这个口,便做了这个恶人,“而今虽说无人明说陛下上次的错误决策,但想必陛下与臣都心知肚明,军队中的将士们都十分埋怨陛下,导致我军处于被动地位,将陛下换回来,更是损耗巨大,而今要翻盘,只能依仗陛下了。” 这番姿态,就是为了让沈易舒服,毕竟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叛军姓徐不姓沈,而若是有人跟沈易说,只要他出面挽救了这个局面,那么叛军仍然姓沈,沈易会同意吗?答案是会,他骨子里对权力的执着必定会让他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但这是能让叛军逆风翻盘的事情,难易程度不用沈易多说,沈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也没立马答应,微微一笑,推脱道:“陈丞相说笑了,攻普一事,确是我考虑不周,葬送了我军精锐,而今我又有何颜面做这周王呢?我虽有弥补之意,可此等关乎叛军生死之事,我又怎能配得上去做?” 这话算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了,相当于告诉陈策生:我知道你们想的啥,但是我就是不去,现在我又是个罪人,你想强逼我也没有办法。 陈策生自然是能听得出沈易这话的意思的,他没想到在这方面上沈易居然还聪明起来了,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毕竟兀糜那边指名道姓让沈易去谈,若是不按乌烈的要求来,反而随便派个什么人去,这不就显得他们叛军没有诚意了?兀糜不出兵打自己都是轻的了。 他正打算分析其中的利弊,便听到身旁始终沉默的徐平阳开口说了一个字:“去。” 陈策生愣了愣,看向徐平阳,心中暗道不妙,徐平阳这态度也太差了点,既然有求于人,姿态必定得放低一点,岂能像他这样,这样看来,这次上门的结局必定是失败的了,想到这里,陈策生叹了口气,他没想过,一向谦逊沉稳的徐平阳竟会在见到废王后如此嚣张。 正当陈策生已经准备开口为徐平阳找补时,沈易开口询问道:“非我不可吗?” “非你不可。”徐平阳将脸上那淡淡的微笑收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回答。 沈易低下头,心中不知在想什么,晌久,他点了点头:“我去。” 得到让自己满意的回答,徐平阳那抹淡淡的微笑才重新回到他的脸上,一旁的陈策生眼珠子都快瞪到飞出来了,没什么别的原因,他就是单纯的惊讶,沈易甚至都没问徐平阳要让他去干什么,前前后后加起来仅仅说了五个字,便成功让其妥协了,反观他自己,礼仪一项不少,回答一点没有。 而后,都不需要沈易开口问,徐平阳便开口说道:“以你的脑子,应当也想到了,现在我军若想重新攻入大普,只能寻求兀糜的帮助。” “乌烈点名让你去。”徐平阳似乎有些许不高兴,语气也变得冷漠起来,“你这一去,说不定许久之后才得以回来,谁也不知道乌烈有什么奇怪的嗜好......无论如何,你都会受苦。我军短时间内无法攻入大普,一直顶着叛军的名头也不好,我打算近些时日称王,国号大周,待你回来后,你便是周王,可有怨言?” 陈策生再次被徐平阳这波操作震碎了下巴,虽说就算徐平阳真的在沈易离开前往兀糜后称王,那么那时候沈易就算是有意见也不能说出来,可现在是什么情况?沈易人还在呢,这是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吗?那就不是商量,那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沈易。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后,沈易攥紧了拳头,可他明白,徐平阳能说出来,就说明这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徐平阳根本就不是要和自己商量,他只是在通知自己,而他一个废王,又有什么反抗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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