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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反应,看的张褚衡不免心中发笑,杨家父子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半斤八两,杨广卿只是有点小聪明,但没有经过朝堂之间的斗争,因而并不值得让人对其提防,而杨孝义就更不用说了,他要是真的有才,怎么会在文安年间不被重用呢?只能说杨孝义算得上是个资质平庸,但胜在经过了多年磨练,对于局势看的还算真切,而杨家父子加起来,那才刚好能互补成一个足以让人忌惮的人。 “我可不管广卿侄儿是怎么看待李相与皇上的,只需要广卿侄儿明白一件事情便好。”张褚衡看了看杨广卿,出于好心,最后提醒了一嘴,“此事事关重大,若是暗自揣测,便也罢了,若是广卿侄儿四处散播,那么、便是真的不想要自己项上的这颗脑袋了。” 没有想到自己随手一句感慨也能被张褚衡拿来说教,这不由得让杨广卿感到意外,毕竟杨孝义从不和他说这些,也从不教他这些,他除了有那一点才能,其他的一无是处,便连忙向张褚衡道谢。 张褚衡不愿再和他眼里的蠢货聊下去,反正他原本的目的就是敲打杨广卿,再顺便犯个贱让杨家父子开始互相猜忌,令杨广卿彻底确定自己的想法,否则摇摆不定的,很容易影响张褚衡的整体计划。 伸出手拍了拍杨广卿的肩膀,张褚衡留下一句:“入朝为官历练一二吧。”之后便也离开了。 镇北侯府的主人已经对杨广卿表达出了很明显的不喜,现在请杨广卿来的人离开了,杨广卿可没胆子留在这里,朝着李晏所在的屋内鞠了一躬以示尊敬便离开了。 “阿晏可曾想好派何人主持边境战事?”安宁殿内,沈念躺在同样也在榻上躺着的李晏的怀里,出声问道,“而今你身处丞相之位,自是不能随意离开京城,更何况你还需着手经办惩治贪官一事,边境一事,应当谨慎。” 李晏又怎能不明白沈念做这么多事情的用意?让她有了一堆不得不留在京城的理由从而不能率兵前往边境,不就是因为怕她在边境出了差池吗?但李晏笑了笑,装起了傻:“此次事关重大,我还是想亲自率兵前往边境御敌,否则我怕是实在选不出人带兵了。” 一开始沈念还有些许疑惑,但听完之后,沈念便知晓了李晏是在装傻,轻轻打了李晏一巴掌,说道:“我说认真的,当今的形式,阿晏当真要以身犯险,亲自率兵前往边境?难道是石耕等人不可用?” 李晏手上把玩着沈念的头发,轻轻嗯了一声:“石耕和可以胜任此事的将领皆在北方抵御金人,即便是命其现在赶回,怕是也来不及,因而只能由我率兵了。” 其实李晏这话也不无道理,但沈念还是感到郁闷:“既然如此,那岂不是又回到了之前那样张褚衡为相,阿晏为镇北侯的局面?那么我坚持拜阿晏为相,也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李晏怎么可能真的跟沈念说实话?只是回答了一个真假参半的答案:“非也,我知道嗣安坚持拜我为相,是想让我在朝堂之上也拥有话语权,从而真正执掌军政大权,成为你所期望的‘权臣’,但而今的大普,不应将心思放于党争之上,而更应以平定外敌、提防叛乱为主。” “此等道理,阿晏明白,朝臣未必明白。”听到这话,沈念叹了口气,她其实也对朝堂之中的党争很是头疼,之前快亡国了,大臣们想要投敌的想法被抓出来之后,便开始了党争,而今争了这么久,却仍然没有争出个结果来,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沈念很久了,“因而我才不想让阿晏率兵去那边境御敌,阿晏或许不知,之前你抵御叛军的时候,无论胜与败,朝中弹劾你的奏折恐怕都能再修一个安宁殿了,可这又如何?关键时刻,他们仍是要仰仗你保住性命。” 李晏垂眸不语,并未真的在意这件事,沈念也看出了李晏的随性,只得叹了口气,还想说些什么,便被李晏的唇堵住了嘴。 自从上次浴池共浴之后,不知是习惯了沈念的流氓行径还是决意改变,李晏变得格外的主动和大胆了起来,只要沈念不过分流氓,她鲜少脸红,倒是让沈念有些不太习惯了起来,毕竟之前那个被她一亲便会脸红的不行,开口求饶还看着像在诱惑自己的李晏,现在竟变得攻气十足。 一番纠缠后,沈念轻轻喘着气,询问李晏:“阿晏,你怎得也......” 李晏冲着沈念温柔笑笑:“我怎么了?” 说着,李晏还将沈念的手牵向了自己的腹部,沈念瞳孔地震,果断抢在手彻底摸到李晏的腹部前收了回去。 沈念脸一红,连话语都乱了起来:“阿晏...你你你你你!” 李晏挑了挑眉:“怎么了?” “你怎能如此......”沈念看着李晏,以前都是她把李晏调戏的脸颊通红,没想到现在竟攻守交替,她还没开始调戏李晏呢,便被李晏调戏了,这倒是让她在心里很是奇怪,开口问道,“你这是和何人学的,竟......竟......” 见沈念半天没“竟”出个所以然来,李晏笑的更开心了:“嗯?嗣安,我唯独心悦于你,除了你能教我,又有何人能教我此事呢?” 沈念脸红的更加厉害了,或许是说不过李晏,也可能是被调戏的不服气,最后干脆翻身跨到李晏身上,缠着李晏亲了上去。 因为怕沈念从榻上摔下去,李晏只能边以左手扶着沈念的腰,边回应着沈念,二人右手十指相扣,之间的火隐约有愈烧愈烈的趋势,沈念和李晏纠缠了一番后**焚身,双眼中满是情欲的盯着李晏,李晏被她这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盯得有些许不自在,但还是尽力直面着沈念。 “阿晏。”沈念直勾勾地盯着李晏,而李晏也大抵猜到了什么,脸红了起来,沈念见此,又咽了好几口口水,直至李晏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才开口询问,“你......可愿意?” 闻言,李晏浑身颤了颤,她猜的没错,但她也没想到沈念竟真的愿意和她这样做,心中满是激动与羞涩,两人又僵持许久,直至沈念开始尴尬了,决定让李晏把这话当作不是自己说的的时候,李晏才亲了上去,以吻回应了沈念。 “我愿意的。”李晏声音沙哑,“嗣安,我已经等了很多年了。” ...... 李晏被沈念压在床上,衣服不知何时被沈念解开,沈念埋在她的脖颈处不断啃咬,微微的痛感刺激着李晏呼吸也沉重了起来。 “嗣安。”李晏轻声喊了沈念一声,沈念闻言,微微抬了一点头去看她。 “轻点......” ...... 李晏只感觉自己漂浮在大海之中,浑身瘫软无力,而导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除了一开始在她微皱眉头时安抚了一会,其他时候则在她身上作乱,不愿停歇。 “姐姐。”沈念露出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亲了亲在她身下止不住发抖的李晏,“你看嗣安做的可还好?”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作者有话说: 22天大战完结,主打一个自信(该删的我都删了,求过审!) 第七十四章 直到今天,沈念才真的明白,为何会有帝王因美色而不愿上朝了。醒的比李晏早的她看着怀中的李晏,不由得轻笑一下,随后便起身更衣,将龙袍换上了。 至于为什么不叫下人进来侍奉她更衣?那自然是因为李晏还在殿中,虽说下人也不敢乱议此事,但也耐不住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如此,还不如自己来,让下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何今日皇帝没命她们侍奉更衣。 换上龙袍后,沈念也没离开安宁殿,而是将未处理完的奏折拿起,看了起来。 沈念的年纪,其实很早就到了可以亲政的时候,但她刚登基时根基不稳,更别说没真的学习过帝王心术,很容易一腔热血干了坏事,于是刚登基时的奏折,基本都是由辅政大臣和皇帝共同决定如何处置,再加上文安帝病逝前所设下的机制,导致辅政大臣决定如何处理奏折的权力甚至还高于皇帝,直到跟随张褚衡学习了这么久,也有了几分成效,张褚衡才识相的将手中的权力交还沈念,她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亲政了。 “北有金人虎视眈眈,南有兀糜、叛军,大普三面受敌。”张褚衡昔日教导她的话她至今还能回想起来,“臣知道皇上一心想要驱除外敌,收复叛军夺走的近半壁江山,皇上一心为民,甚好!但皇上身为女子,虽为正统,却难以在此时刻压制朝臣,因而此时将收复失地定为首要目的不妥,借镇北侯之手压制朝臣乃重中之重。” 那时的沈念不解:“丞相此言何意?朝臣何时压制皆可,丞相先前既已言此时大普三面受敌,难道不是抵御外敌更为重要?守住江山,方可谈皇权。” “新帝登基,朝臣却全为野心勃勃的文安朝臣,若是不稳住帝位,放任其发展,其本就根深蒂固的势力导致不久便会让其变为权臣,陛下若是选择南进,镇北侯一离京,便会被朝中的新晋‘权臣’控制住,如同傀儡皇帝般。”张褚衡耐心的为沈念解答,“难道陛下不想为太祖太宗一般的盛世之君,而是想为汉献帝那般的傀儡皇帝,被大普的‘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身为皇家之人,还差点经历了亡国的沈念自然想当一个中兴之君,连忙摇摇头,出言询问张褚衡对策。 张褚衡很干脆的回答:“而今陛下的依仗便是手握军权,威望极大的镇北侯,再加上其也对陛下忠心耿耿,如此,便趁其尚在京城时将朝臣震慑住,日后即便镇北侯率兵离京了,朝臣也会收敛一二,不会正大光明的胁迫陛下,只需再演上一出戏,将权力收回便可。” 说着,张褚衡还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虽带着笑,说出的话却是无比阴冷:“陛下要让他们知道,有些权力,是皇帝愿意给,他们才能要的,而不是他们想要,皇帝便会给。若有不从者,斩立决。” 沈念无比震惊张褚衡的胆量和说出来的话,皇权一旦被分去,又岂是那么容易便能收回的?但张褚衡的做法却是简单粗暴,能将大权收回,却又会有让她背上暴君骂名的风险,说实话,做皇帝的,除了真的看透世俗云烟的,又有几个会不在意天下人对自己的评价?当即便否决了张褚衡说的话。 可现在沈念不由得感到有些许唏嘘,张褚衡确实没有说错,即便她当时否决了张褚衡的提议,可到最后,她还是用了张褚衡的方法收回朝权,武安初年,朝廷的贪官和想要当权臣的官员实在是太多了,最简单粗暴的办法自然是全杀了,但全杀了,谁来顶替他们的位置?大普已经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了,无论文官武将,用的皆是文安年间的人,势力已经根深蒂固,难以一次性连根拔起,只能一个字‘忍’,忍到他们进了沈念给他们下的套后露出马脚,再把他们诛杀,这样,朝臣也没有什么借口能谴责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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