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己的想法被揭穿,若是身边是乌烈,沈易也不觉得奇怪了,可偏偏这人是那看着呆愣的乌莱,他不由得有些胆寒:“你是装的?” 阿莱没有回答沈易,反倒是笑了笑:“下令吧。” 沈易看着面前的那把刀,终究还是屈服在了生命的威胁下:“开城门,进攻。” 阿莱这才把刀收了起来:“辛苦周王。” 得到命令的兀糜军队,疯了一样冲出了城门,黑压压的骑兵和步兵迅速的往叛军扑去,形成一个口袋型,像是要包围叛军一般,沈易原以为自己手底下的人,怎么说也是大普的旧军,战斗力肯定不错的,可仅仅一个照面,便不知倒了多少人。 “铁浮屠!”沈易瞳孔地震,心中不由得悲凉,铁浮屠虽是防御力强横无比的重甲,但打造其所耗费的财力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大普,也不可能装备如此多的铁浮屠,况且大普也有应对其的法子,但……叛军并没有应对的法子,想到这,他有些绝望,“怎么会……兀糜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财力支撑一个庞大的军队的铁浮屠……你们……你们和大普联手了!” 看着叛军一点点被击溃,不停的败退,而阿莱也再也没讲过话。直到这时,沈易才明白,乌烈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让自己眼睁睁看着最得意的叛军全线崩溃,陷入绝望之中,乖乖屈服于他。 沈易感到愤怒,突的将佩剑拔了出来,劈向一旁的阿莱:“既然如此,那我便斩了他乌烈的弟弟!” 阿莱反应倒也快速,不知是不是早有准备,一脚踹向了沈易的手臂,滋的一声,沈易的剑掉在了地上,沈易只觉得手臂都被阿莱这一脚踹的发麻,久久不能回神。 “你以为你的军队能和大普的军队相提并论吗?”阿莱明显有些恼怒,走上前将地上那把剑捡了起来,冷嘲热讽道,“大普之所以比你叛军强,是因为有李晏,李晏和你的差距,不是一个徐平阳能弥补的,醒醒吧!” 说完,还没等沈易反应过来,阿莱便将沈易拖走了,一路往乌烈所在的地方走去,连战场都不愿分去一丝目光查看。 至于乌烈会如何处理沈易,那他可就不知道了。 此时此刻的叛军,应该叫做大周了,新任周王徐平阳的屋前,许多大臣跪拜在门外请求觐见。 前周王被掳走,不知去处,今日却突然出现在兀糜与大周交战的战场上,现周王不知是害怕其威胁到自己还是如何,竟殿前失态,拍了一下桌子便离开。 而此战,大周大败。 兀糜的铁浮屠数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但现今大周并不是毫无应对之策,虽说并未将大普的应对之策搬来,但也有不少旧军是会的,不至于败的如此凄惨,几乎到了被虐杀的地步了。 现在的周王名字前其实隐藏着一个“代”字,意为代前周王,因而朝中便有人怀疑,此战如此凄惨,其实是周王故意而为,为的就是像赵宋时期,南宋高宗赵构一般不迎回徽、钦二宗,自己坐稳王位。 大周之中始终对徐平阳保持的那股信任,突然就岌岌可危了。 “王上!”门外,周择端正磕着头,而他身后,则是一群跟随着他一起磕头,期盼徐平阳能看他们一眼的大臣们,“老臣没什么请求,只恳请王上能开门听臣一言!” 原本按照大周的官员制度来看,带领官员磕头的人应当是新任丞相陈策生的,但陈策生已经在带假沈易去兀糜时被扣住了,不知死活,于是,现在带领百官的人成了太师周择端。 屋内的徐平阳并未有任何回应,似乎并不愿理睬他们百官,不知多久后,天色渐晚,百官只能再次恳求一遍,见仍未回应,叹息离开。 屋内的徐平阳,身上没有穿着华丽的蟒袍,只是一身简朴的打扮,他透过打开的一点窗缝看向了外面,见已无人后,叹了口气,唤来了一个下人:“今日,他们又在这里等了多久?” “回王上,今日接近两个时辰。”下人这些日子都跟着徐平阳,倒也还算熟悉,见现在的情况如此严峻,便开口问道,“王上为何不愿见群臣?难不成是因为……现今先王重新出现,王上担忧其威胁王位?” 徐平阳本该生气的,可听到这话,他抬了抬手,而后无力的垂了下来:“我并非担忧此事,只是……现今大周,必败!我若是将先王迎回,那不是加快先王死去的步伐吗?现今我正思考对策,不便面见朝臣罢了。” 下人仍是不太理解地追问:“可王上不应先出面稳住朝堂与朝臣吗?而王上不仅没有如此,甚至连朝会都停了,小的实在是不明白……王上为何要如此?” “朝臣……说是朝臣,不过就是一群有点小聪明,读死书的迂腐之人罢了。”徐平阳眼神中充满了疲惫,“若是说的难听点,朝臣就是一群酒肉窝囊,大周离了他们,换一些新的朝臣,也不会受多少影响。” 下人站在一旁,听着徐平阳一遍又一遍的叹息,不由得也有些悲伤,大周,难道真的必败吗?他不信,但徐平阳的猜测,基本都没有错过。 第八十章 武安二年三月,大周建国,前大普少傅徐平阳自立为王,兴许是怕成为兀糜和大普的共同进攻对象,他并未称帝,不过这也无法停止大普进军的步伐。 更何况,现在兀糜没有对大普动手,而是将矛头对准了大周,向其宣了战,周王又一次落入敌军手中,周兵被兀糜的铁浮屠杀了个片甲不留,还未等喘口气,武安二年四月,大普武安帝便下诏发布《南狩大诘》,似乎是准备不顾北方金人威胁,以举国之力灭掉大周。 而大周举国上下连着几日都无比低沉,似乎是真的要像周王徐平阳的预言那般灭亡了,他们的信仰——徐平阳,从始至终都没有出过面。 此时此刻,大普边界却突然出现一行人马,在边防换防,处于松懈状态之时,袭击了大普的边军,好在狄蚺十分警惕,被带去的边军是当初和李晏一起打叛军的军队,算得上是大普的精锐了,仅仅只是一会的混乱,便反应过来向那伙人马追击。 “将军,前方当真没有埋伏吗?”马上,一名副将骑着马看着身旁的一位将军,心中还是有些担忧,这人年纪轻轻便成了军中的将军,且作战是出了名的莽,颇有一种以前的李晏的感觉,但现在的局势,可不太适合用莽的作战方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也不免担忧,“虽说大帅说了此次作战全权由将军指挥,但而今的局势,还是小心为妙啊!” 那年轻将军笑了笑,看着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却并未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胡副将说的是,不过,既然大帅愿意相信我,那也请胡副将相信我。” 胡副将虽想再次劝诫这年轻将军,但既然这将军都拿狄蚺的命令来压他了,再说什么也只是徒劳,便闭上了嘴。 “肖将军!前方那一小队兵马已被擒住。”一名探子赶了回来,禀报了这一消息,在年轻将军点了头之后,才不解的开口,“末将还有一个想不明白的地方——为何仅仅只是追捕这一小队人马,却要出动这么多人马?” 肖将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通知后方的兵马,将对付铁浮屠的家伙准备好。” 这探子虽不明白肖将军这话是何意,但还是领命照办了,不一会,后方便一片混乱,而后中间的兵马便向后方支援而去,待到人支援的差不多,前方又突然出现了一伙兵马,而其中,一面红色的旗帜被高高挂起,熟悉的人,一眼便会认出,这是兀糜的军旗,况且此旗一出,便意味着兀糜王乌烈亲征了。 大普于五行中为金,而兀糜的军旗却为红,红于五行中对应火,金火相克,眼下兀糜的意思便不言而喻了——他们的野心已经大到了想要取代大普,入主中原。 而马上的肖将军似乎早有预料,对着身边着急忙慌指挥战斗的胡副将说道:“将那队人马带给我,我亲自上阵,若是我战死了,你便是这战场上的将军,可曾明白?” 胡副将大吼的声音停息了下来,愣了愣,随即便看着这肖将军提着长枪,带着三千铁骑对着对面亲征的兀糜王冲去。 “好男儿们!随我冲锋!”肖将军大喊着,身后的骑兵始终跟着他,没有一丝胆怯,兀糜的铁浮屠都投入了后方战线,不知是不是打造铁浮屠花了过多的钱财,兀糜前线竟都是些步兵和骑兵,连盾兵都没有,仅仅一个照面便倒了一地的步兵。 原本乌烈的战术是两面夹击,他在大普内部的内鬼给他的情报并没有提到‘肖将军’这个人,可现在出征,那位大普神秘的大帅竟派出了如此年轻的一位“肖将军”,偏偏还是一个莽夫,率三千骑兵向兀糜冲锋,战力也算得上上等,若不是因为他长的和李晏一点也不像,可能都会有人怀疑是李晏女扮男装上了战场。 肖将军提着长枪,在战场中毫无阻碍的穿插着,所过之处处处见血,一路破敌,像是要直取乌烈的性命一样。 乌烈咬了咬牙,无论出于什么心理,他看出来了,这大普的三千骑兵,核心都在肖将军身上,只要斩了这肖将军,大普的这三千骑兵便不攻而破了。 不顾身旁人的阻拦,乌烈披甲上马,也拿上了一柄长枪,驾向了战场,恰巧与一路长驱直入的肖将军撞上,惊讶于乌烈主动送上来的勇气,肖将军竟停下了步伐,与对面的乌烈对视。 乌烈看着肖将军,开口问道:“交手之前,本王想问问阁下的姓名,大普何时出了这样一位有勇有谋的将军,还如此年轻,莫不是号称‘小镇北侯’?” “肖容舟。”肖容舟话少的可怜,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想要挑向乌烈,“少废话,开始吧。” 乌烈被肖容舟这样的态度弄的有些不爽,便也收好了悠闲的神色,提枪上前:“小子,别太过分,今日,本王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肖容舟没再和乌烈废话,直接驾马上前,手一挑,枪尖直指乌烈的喉咙,乌烈瞳孔微缩,很轻易的便躲开了肖容舟这一枪,正想翻身反击,下一秒便被肖容舟的又一枪戳了过来,乌烈被肖容舟这间隙极短的攻击打乱了节奏,只能将手中的枪用力往上抵,随即便听到叮的一声金属碰撞声。 乌烈将肖容舟这一枪挡下后也有了休息的时间,仅仅几息便调整了过来,随即如同被激怒的猛虎一般将枪掷向肖容舟。 肖容舟不是活靶子,自然是会向一旁躲避的,谁知刚将心思放在躲避上,下一秒乌烈便从腰间抽出一把刀,直冲肖容舟面门。 肖容舟的身子被马带的往后仰了仰,手上却也不忘又抵挡的动作,但乌烈在快要击中肖容舟的面门时突然转移方向,将刀砍向了肖容舟的手臂。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9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