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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想着这些,整个人陷入混沌的漩涡。 怀幸身体不自觉地又开始发冷、发抖。 楚晚棠明显感觉到她更加虚弱的状态,更慌乱地擦她脸上的泪:“你现在状态很不好,我们去医院。” “姐姐。”怀幸眼前模糊一片,她呼出的气息像烧红的炭,鼻腔黏膜也燎得很疼,还是坚持着道,“生理期免疫力低下,生病很正常,等药效来了就不会这样了。” 她扇动两下眼睫,说话有气无力:“我只是突然好累,好想好好睡一觉。” “好,我守着你。” 楚晚棠爱怜地贴了贴她的脸,说话的嗓音里竟然夹杂着些鼻音:“等你退烧了我再睡。” 怀幸扬起唇角:“谢谢楚楚,有你在真好。” 她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唇,想要在一片泪光里看清楚晚棠的脸,只是一切都是徒劳,能看见的是夜灯的暖色调散光。 过去这些年,她对楚晚棠从来也没有看真切过,就如同她曾经做的那个在大雾里寻楚晚棠的梦一样。 并不是梦啊…… 可她多希望,她所经历的这一切只是一个梦,这样等到醒来就不会这么痛了。 失去意识前,怀幸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楚晚棠,你的演技真的很好,但我再也、再也不会被你骗到了。
第40章 来车里。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睡好,怀幸人一直昏昏沉沉,高烧过了好久才退,楚晚棠也秉着承诺那样等到她退烧后才敢合眼,却也睡得不太安生,一度怕她再烧起来,起夜过好几次,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才逐渐放心。 天还没亮,京城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等白昼来临,窗外可见的是灰蒙蒙一片。 楚晚棠先睁眼,她脑仁有些发疼,缓了缓给陈阿姨发消息,自己来到浴室洗澡。 她身上有不少怀幸的眼泪,时间过去这么久,早就不黏了,可她却觉得这一块肌肤尤有滚烫的感觉。 从浴室出来时,陈阿姨已经在厨房忙碌。 她穿着另一套睡衣裤来到次卧,凑巧,病号也刚醒,正在床上发懵。 看见她,怀幸反应慢半拍地开口:“姐姐。” “现在还有很难受吗?”楚晚棠来到床边弯下腰,去摸女生的发顶。 怀幸的黑色瞳仁没什么光亮,唇色也还有些泛白,说:“想洗澡,昨晚出了好多汗。” 楚晚棠轻蹙秀眉,回绝她的想法:“不行,你现在还很虚弱,洗澡我怕加重感冒。”见她一张脸垮下来,无奈地笑了笑,“可以好好擦一擦,等到明天症状减轻了再洗,好吗?” “那我现在就去。” 楚晚棠很自然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要不要。”怀幸摆手拒绝,脸颊上浮着一层薄红,“我自己来就可以。” 她说着掀起被子,只是人没什么力气,有些站不稳。 楚晚棠立马扶住她,而后搂过腰,看着她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莞尔:“确定不需要我帮忙?” 又清了清嗓,带着些揶揄地问:“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害羞什么?” “那不一样……”怀幸的耳朵也开始染上粉色。 楚晚棠也不再坚持:“那你刷牙的时候,我给你接水。”她捏捏怀幸的手,“你现在也没有什么力气。” “谢……” “不要再谢我了。” 楚晚棠截断她到唇边的话,抬手捋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嗓音里有些责怪的意味:“昨晚你已经谢过了,更何况我们的关系很陌生吗?我生病的时候你也会照顾我,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杏杏。” 怀幸听着她这一连串的话,小幅度地勾起唇:“我知道了,姐姐。” 等怀幸回到餐厅,饭桌上摆着陈阿姨做的早餐,长辈面对生病的晚辈,总是会再过多关怀一番,忍不住问:“怀小姐怎么也生病了?”又叹息,“前阵子楚小姐病才刚好。” 楚晚棠失笑:“陈阿姨,我生病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一年四季总有感冒的时候,陈阿姨。”怀幸拿着勺子,也礼貌地笑着答。 “你们现在年轻人工作太累了,身体就容易不好,之后可得要多注意啊。”陈阿姨进说完进厨房收拾。 “会的。” 楚晚棠坐在怀幸对面,她搅着碗里的白粥,不动声色地问:“昨天怎么聚会到那么晚?” “聚会早就结束了,姐姐。”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十点?” “没太注意,我翻翻我的打车记录。”怀幸拿过手机解锁,徐徐说着,“忻忻她不是怀孕了吗?孕妇有点敏感,她吃着吃着就吐了,又说肚子疼,桓远就把人带去医院,留下我们这些朋友在那吃饭。本来后续还有别的环节,但忻忻人在医院,我们就提前散场了,连合照都没来得及拍。” “后来我就去医院看她这个准妈妈……哦,十点五分我到的家,姐姐。” 她眨眨眼,把手机推向女人,露出一个笑容:“我在外面聚会一直都很自觉,不会回来很晚。” 楚晚棠很相信怀幸的模样:“我知道。” 她没看,把手机推回去,唇边梨涡出现,顺着问:“那小忻的状况怎么样?” “没什么事,她和桓远在这方面是新手上路,没有经验,很容易紧张。” 怀幸舀起一勺粥,嗓音有些哑地感慨:“真不容易。” 楚晚棠睨着她的神色,确认她说的话不造假后,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转而道:“快吃饭,吃完饭好好吃药。” “好的!” 吃过药后怀幸回到房间,她的床上四件套被陈阿姨换过,上面的味道很清新,没再有汗味。 窗外的细雨从铅色云层垂落,怀幸靠着床头,垂下眼睫。 她还有些痛经,身体也不是很舒服,但没什么困意,昨晚听见的那些话和楚晚棠在她面前的行为,让她觉得很割裂。 可她清楚那些都不是幻听,在她面前对她关爱有加的女人的确有让人看不透的两幅面孔。 她发现得太晚,陷得太深,摔得也越疼。 想着这些,怀幸起身去把柜子里昨晚买的包放在小夜灯旁边,按照原计划进行那样,她清了清嗓子,朝着门外喊:“姐姐!” 很快,楚晚棠推开门,很担心地问:“怎么了?” 入眼的却是双眼弯弯的怀幸,以及在一侧柜子上放着的奢侈品袋,她愣了半秒,反应过来:“给我买的?” “对。”怀幸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昨晚在医院去看忻忻之前,我还在那边转了一下,你送我那么好看的裙子,我不想一点表示都没有。” 楚晚棠在床边坐下,拿过让她熟悉的袋子,拆着,唇角上扬,笑着问:“又是用自己的工资买的?” “对呀,三四月的工资,和之前走秀的奖金……” “谢谢杏杏。” “我也不想听你说谢谢。”怀幸轻咳一声,“我想听你说你很喜欢这个礼物。” 楚晚棠把包取了出来,嗓音带笑地说:“嗯,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破费了。” “哪儿有破费,你之前还给我转了五万,你才破费了好吗?” “给你转钱是我的习惯。” 听着这话,怀幸忍不住想起来那句“我这几年还给她花了几十万”,她吞下心里升腾的难受,笑吟吟道:“那给你买礼物,也要成我的习惯,反正现在有工作。我想在你的每个礼物品类里,都有我的参与。” 楚晚棠一怔,神情柔软了些:“那每一份礼物我都会喜欢。” 怀幸:“好。” 说着凑过去,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颈。 一时间沉默下来,不发一语。 怀幸的沉默让楚晚棠觉得有些不对劲,或者说从昨晚她就觉得怀幸不对劲了,她回抱着,徐徐开口:“你还有件事情忘记了。” “什么?” “昨晚你在微信里回我的事情。”楚晚棠轻哼一声,“到现在了我都没听见。” 是有关于想念的话题。 怀幸清清嗓,但因为感冒声音还是有些闷闷的:“我也很想你,姐姐,比她们还要想念你。” 她禁不住难受地想——说出这些话的我,是否让你更“心软”了?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知道了,我也很想你。” 楚晚棠转而问出自己的疑惑:“有什么心事吗?” “昨晚看着忻忻怀孕,想到了妈妈,晚上做梦也想到了她。”这是怀幸提前想好的自己情绪低落的理由,但也不全是理由,昨晚她确实数次想起怀昭,可怀昭早已不在人世。 楚晚棠听她这么说,心里绷着的弦又松了松。 偏过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耳朵,说话时带着绵密的柔意:“那之后找时间又回云城看看她?” “好啊。”怀幸一口应下。 楚晚棠翘翘唇角,又问起来:“现在痛经怎么样?要不要再给你揉一下?” “你昨晚给我揉很久了,姐姐。”怀幸松开这个怀抱,去看女人有些憔悴的脸色,抬手抚上她的脸,满眼关怀,“不用管我啦,你快去睡会儿吧。” “我在你这睡。” 过了会儿,楚晚棠把怀幸圈在怀里,她闭着眼,用自己有些热的掌心贴着怀幸的小腹,缓解着怀幸的不适。 怀幸背对着她握着玉梳,目光停在空气中不知道哪处,双唇轻抿,眸光发凉。 — 这场故意的病配合着生理期来得快去得慢。 三天过去,怀幸的咳嗽还有些严重,她的喉咙干痒疼痛,夜间动不动就会狂咳不止,为了不打扰楚晚棠睡觉,她提出让楚晚棠回主卧去睡,免得影响楚总监下一周的工作。 楚晚棠却不同意,说自己在的话正好照顾她,又搬出那一套她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这套说辞。 怀幸没辙,同意了。 但楚晚棠说的不是假话,当怀幸夜半咳得想喝水时,她就会适时送上温水,屡次被吵醒了,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怀幸能做的就是抱着她,抱得很紧,像是把自己的爱意都融进拥抱里。 楚晚棠在这会儿就会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声回应:“我在。” 等到周三,怀幸感冒好了不少,几乎不怎么咳嗽,才出现在公司。 前两天她请了假没来,任姣给她发了消息来问她什么时候来,她再不来一起受苦的话,自己快扛不住了。 现在怀幸在工位上坐着,任姣走过来先是关心了一番,就忍不住道:“我真怕你离职啊,怀幸,你知道吗?上班搭子一旦辞职,那和天塌了没什么两样。” 怀幸没说自己准备离职的事情,她露出一个笑容:“我现在不就来了?” “打工!启动!” “不过,姣姣,我有个问题。”怀幸敲着键盘,顿了顿,“我们公司从提离职到离开,要多久,你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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