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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静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我有照片为证！” “啊？” 只见池女士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机举到丁诺面前，“我刚刚要你爸拍过来发我的。” 丁诺定睛一看，照片上站着俩小孩，左边那个是自己，笑得没心没肺的还把手搭在令一个孩子的肩上，另一个孩子比丁诺矮一点笑得很腼腆，眼睛又大又水灵，粉嫩的小脸微微泛着红晕，虽然是短发，下面却是穿了条粉色的小裙子。 “你确定这孩子是他？”丁诺扶额，池静蕊连连点头，丁诺缓缓地从从床上坐起来，望着林逸之，问：“你那时候穿的裙子啊？” 林逸之登时脸就红了，迟疑了一下才轻轻地点头，丁诺又看向了池静蕊，犹豫了片刻道：“妈，您觉得六岁的我会认为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孩是男的吗？” 池静蕊被她问得一愣，丁诺皱了皱眉，随后又无奈地补了一句：“妈，我喜欢女孩子。” 这一句说得池静蕊和林逸之都懵了。 “我知道您今天带他来是为了什么，是爷爷要您带他来的吧？今天因为一些事我在局里出柜了……我不知道爷爷都退休了在局里还有眼线。但是，不管林逸之在你们眼里是什么身份你们又想让他成为什么身份，我只想告诉您，我没有办法跟一个男的在一起。” 池静蕊听完丁诺的话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说了句“我想静静。”然后走出了病房，本来离门口就不远的林逸之转身也要走却被丁诺叫住了，“不好意思啊兄弟，让你白跑一趟了。” 林逸之露出了一个略显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说：“没事。” 林逸之和池静蕊走后，丁诺就靠在床上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一声丁诺才回神。 是祝瑶发来的邮件，里面有那个光头男人的身份信息和尸检结果。光头的男人叫徐彪，人称虎哥，今年三十五，是程锦集团总裁徐锦曦的长子。徐彪在他父亲的公司里有个挂名的职位，还持有公司的一小部分股份。四个月前，徐锦曦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死亡，徐彪的弟弟徐观成为了程锦集团的新总裁。 祝瑶发来的消息里说他们没有查出徐彪有什么不良记录，但是有一名警员说他曾看到徐彪因为一起严重的斗殴事件被拘留过，然而公安局的系统里并没有相关事件的记录。局里的人后来还向焦梦雪确认了，之前在学校里抢劫她的就是徐彪。 徐彪的尸检报告结果上说徐彪死于砒霜中毒，死亡时间大约在今天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根据监控录像显示其间没有任何人靠近过徐彪。此外法医在徐彪的口腔内发现了纸张的残片，纸片上沾有砒霜。 砒霜是急性毒药，不存在延缓毒发的情况，但是死亡时间内没有人给他下毒，难道是他自己吞的毒药？ 左思右想丁诺还是觉得徐彪的死太蹊跷了，也不知道张佳澄提供的东西能不能查出什么来，坐立不安的丁诺干脆打了个电话给祝瑶。 电话拨过去响了很久祝瑶才接起来，丁诺省掉无意义的问候，直截了当地问：“张佳澄提供的手机和录音查的怎么样了？” “还在查呢。”祝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张副……张文涛的那两部手机号码都是没有经过实名认证的，手机通讯录里存的所有的号码人名备注的都是外号，注册这些号码的身份也有可能是假身份，要一一查明这些人的真实身份可能需要些时间，洛队已经安排人去办了。短信、通话记录什么的也都还在，但是内容都……看完之后我有点明白为什么张佳澄那么不想交代事实了。” “什么意思？”丁诺不由地心慌。 “张副局……涉嫌参与了一些毒品交易，而且他似乎还帮一些不法分子抹去了犯罪记录。”
第15 章想做的事 楚夏走进病房的时候，丁诺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有动静，丁诺偏头朝门口看了一眼，露出了一个略显苍白的微笑。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楚夏问。 丁诺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多早？” “现在才七点二十。” 丁诺有些哭笑不得，“这也算早么？我平时每天七点不到就起来了。” “是吗？”楚夏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丁诺吸了吸气，嗅到一阵食物的香气，她的胃很快就做出了诚实的反应发出了一声饥饿的悲鸣。楚夏“呵呵呵”地笑出了声，把手里的一个袋子塞到丁诺手里，“来，奖励你的。” 丁诺打开袋子，里面包着一个煎饼。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我挺喜欢的所以就给你买了一份。”楚夏说。 丁诺感激地说：“谢谢，我也挺喜欢的。”说着还捧着煎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真香”。 她是真的很感激楚夏，明明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她受了伤楚夏却这么尽心地照顾她，仔细想想真有点不可思议。 都说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丁诺不喜欢用恶意去揣测别人，尤其是揣测像楚夏这样长得好看又温柔体贴的女孩子……而且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可图的吧……虽然自家的爸妈有自己的公司每年也能赚不少钱，可那毕竟不是她的钱，以她家二老精明的程度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拿一大笔钱出来给她…… 难道说楚夏对我有意思？不不不，不会的，丁诺暗想，虽然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妄想，但丁诺还是觉得脸上有点发热。 “话说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不用去上课吗？”丁一边啃着煎饼一边问楚夏，楚夏“嗯”了一声，说：“现在已经是学期末了，课上完了就等着考试和放假了。” “要考试了你居然还这么淡定地在这儿照顾我，你莫不是个学霸？”丁诺问。 “哈哈，学霸算不上，至少能保证合格。”楚夏笑嘻嘻答道，左边脸颊上显现出了浅浅的酒窝，“一直在病房里窝着挺闷的吧，要我带你去外面走走吗？” 丁诺想了一会儿道：“我想去市局。” “可是你伤害没好，不适合去工作。”楚夏认真道。 “我知道，”丁诺蹙眉，“可是我心里不踏实。” 楚夏没再说话，默默地拿着水壶去了茶水间。等到楚夏再回到病房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丁诺的影子了，楚夏立刻放下水壶然后朝医院门口跑去。 丁诺受了伤，双腿稍微动作大一点伤口就会扯着疼，根本跑不快，所以还没走出住院部的大门就被楚夏逮到了。 “你……就准备穿着一身病号服出去？”楚夏运动神经不佳再加上平时运动不足，没跑多少路程就开始喘气，抓到了丁诺之后好一会儿都没有缓过来。 丁诺撇撇嘴，“这附近就有家商场我等下进去买一身衣服换上就好了，我上次溜出来就是这样做的。” “你可真是有钱……”楚夏吐槽道。 丁诺颇为缺心眼儿地笑了，还笑得有点莫名的自豪，说：“可不是吗。”虽然都是爸妈的钱，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拿来炫耀一下也不要紧吧。 说着丁诺掏出了手机，正打算给对方看看自己的账户余额，结果按了半天手机屏幕都没亮起来。 莫不是因为昨晚没给手机充电手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丁诺不免有些郁闷，她现在身上没有现金也没有卡，出来就靠手机过活了，结果手机还没电了……这么倒霉，可能今天不适合外出。 “手机没电了？”楚夏很快就发现了丁诺的异样，丁诺像是妥协了一般叹了口气在医院大厅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楚夏也跟着在她身边坐下。 “其实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市局。”丁诺揉了揉太阳穴，洛队这次表现的有点奇怪……他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上次向他汇报的焦梦雪关于徐彪的事，洛队似乎是故意没有告诉特别行动小组的。丁诺不知道洛怡到底想干什么，更不知道他会不会听取自己的意见。 “但是你之所以想去市局是有想做的事对不对？”楚夏反问道。丁诺怔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有想做的事却被人牵绊着做不了是很难受的，所以我不打算劝阻你了。”楚夏认真地看向丁诺，“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当天下午，洛怡开完会一踏进办公室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丁诺。因为昨天张佳澄提供的证物和证词，今天刑侦队的人大会小会一个接一个，还要出外勤调查，办公室里一整天都没什么人，此时，偌大的刑侦支队办公室里就只有丁诺和洛怡两个人。 虽然丁诺就是专程来找洛怡的，但她却非常不擅长应付洛怡。丁诺从来都不是个听话的人，她有点小聪明却在某些时候表现的十分固执，还有着严重的逆反心理。而洛怡向来沉稳，哪怕是处理棘手的案子时都显得游刃有余，老是一副“按照我说的做准没错”的样子，一开始丁诺有些看不惯洛怡这副样子，因为那样的洛怡总是会让丁诺想起爷爷，她常常跟爷爷唱反调，所以洛怡给她的这种感觉非常糟糕。然而很快丁诺就发现洛怡跟爷爷完全不一样，老了之后的爷爷大多数时候是真的自以为是，还总是很容易被激怒，也许干这一行的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这样吧，可洛怡不一样，他对案子是真的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判断力，而且似乎从未有人见过他的情绪有过什么波动……他给人的感觉永远都像是一个冷静到近乎冷血的旁观者。 丁诺曾经见到过洛怡安抚受害者家属的场景，当时的洛怡表现的相当地体贴温柔，完全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可是却莫名地让丁诺不寒而栗……她总觉得那时的洛怡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充满着仇恨的杀气。 她不得不承认，她敬佩洛怡对案件敏锐的洞察力，但同时她也害怕洛怡。 “你怎么在这里？”洛怡平静地问，像是早就料到了丁诺会来一样。 丁诺就在自己的办公桌边跟洛怡隔着大约五六米的距离，她有点紧张，明明办公室里的空调开着很凉爽，手握在轮椅的把手上竟冒出了一层薄汗。 “我想跟你谈谈张副局的案子。”丁诺深吸了一口气，问：“洛队，你在派人查张副局手机里的那些人还有程锦集团对吧？你觉得杀张副局的人在那些人里面？” “为什么这么问？”洛怡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等了半晌都没听到丁诺开口，于是趁着其他的人还没进来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住，像是做好了要跟对方促膝长谈的准备。 “程锦集团从□□发家，十年前逐渐开始洗白，如今算是黑白通吃，徐锦曦年轻的时候没少在外面惹风流债，徐彪是他名正言顺的长子，徐观是他从外面抱回去的私生子，他究竟有多少个私生子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徐锦曦的那些儿子们为了他的家产早就争得头破血流了，如果张副局跟程锦集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或者说他跟徐锦曦之间有什么交易的话，他会成为这场斗争中的牺牲品也不足为奇……而我，只不过顺着这条线索寻找可能的答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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