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正好是上午比赛结束的休息时间, 中控那边居然识趣地给她们播放了一段音乐, 似乎还考虑了版权,播的是陈糯的歌。 陈糯:“不然一点都不喜欢你?” 她也不如酆理所愿,三步两步走到酆理面前, 两个话筒撞在一起,现场的音响发出咚声, 有小孩捂住耳朵,也有人诧异地看着陈糯牵走了酆理。 俱乐部老板一身打扮有车手的元素,明显走商务风更多。 陈糯是上节目都不会左右的人,服装赞助商给的衣服也是人压衣服,再浓烈的衣服在她身上也失去了曝光。 崔蔓也在看推送的直播,酆理的俱乐部运营明显很爱从老板身上找话题,取的名字就很有让人点进去的欲望,什么赛场中场休息老板和明星私奔。 崔蔓这样自诩不爱看的人也忍不住点进去怎么私奔的,过了一会才抬眼,酆理已经和陈糯去吃饭了,才恍然大悟,什么私奔,分明是下午还要开工。 酆理早上天没亮就起床了。 中午节目组安排她们一行人在扬草的百年饭店吃饭,花样很多,吃饭之前还要答题。 现场四个嘉宾,三个是原汁原味的扬草人,居然只有谢漩这个很早离开扬草的人答对了。 酆理不会找镜头,陈糯趁着机位转移,给她递了一块饼干。 崔蔓也饿,这家饭店老板她都认识,对方爷爷的葬礼都是崔蔓亲自敲锣的,偏偏节目组不按常理出牌,吃个饭还让人抓耳挠腮,还让她们互相提问。 酆理一嘴葱油饼干味,没换下的衣服在这样的场合居然也不算维和,就是遮掩不住偷吃后嘴角碎屑。 崔蔓也饿得快晕过去,忍不住和导演揭穿陈糯的违规行为:“导演,有人违规。” 陈糯正在假装若无其事地和谢漩说话,冷不防听到这句,忽地抬眼看向告状的人:“你不能假装没看到吗?” 她看着冷冷淡淡的,按理说脾气也和火爆无关,不知道为什么听来总有几分矛盾的暴躁,和外形气质截然不同。 谢漩比这几位都大几岁,早晨和陈糯、崔蔓一块录节目。 崔蔓周到圆滑,陈糯不世故却也配合工作,或许之前就说朋友的缘故,总是比其他人熟悉几分,但看得出陈糯也有异于外表的好胜心,崔蔓和谢漩单独待在一块的时候就说:“等酆理来她就不会这样了。” 这个时候谢漩坐在一边,明显感觉到了陈糯和麦色肌肤女人身上区别于和崔蔓待在一起的状态。 可是无论大众怎么起哄,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都没有正确的证明,鬼鬼祟祟太夸张,说光明正大又少了些什么。 谢漩也没有被排除在外的不安,她撑着脸看被崔蔓拉入展圈的酆理,对方和找自己谈话的样子也不一样,语气熟稔,表面看一碗水端平,实际上明显是站在陈糯一边的,节目组给的问题还没问出,现场似乎已经打过一架了。 崔蔓只能劝自己为了钱忍了,“录完这个节目不会再和你们凑在一起了,我绝对是工伤。” 酆理因为偷吃了一块饼干被罚第一个问题无论谁抽到都要无条件回答。 小地方也有稍微上档次的酒店,这家饭店挂了百年的名字,在酆理印象里都是办酒席用的。 录节目挑了视野最好的一个包厢,木窗外还能看见扬草最老的城区。 据说她生母和老李办婚礼是在这里办的。 等到老李搭伙江梅花,就随便摆了摆,但流程一个不落。 陈糯注意到酆理的目光,循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发现酆理只是看着窗外,以为她饿得撑不住,又打算给她塞点什么。 崔蔓眼神扫过来,陈糯嘀咕了句这么机灵怎么不去考警犬。 崔蔓:…… 谢漩笑出了声,“你们感情真好。” 崔蔓摇头,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把问题箱子转到酆理面前:“请酆老板抽选问题,无条件回答。” 陈糯已经觉得有诈了,她很少参加综艺,也觉得上综艺玩游戏累得慌,奈何观众就是爱看,躲不掉的。 就算是家乡综艺也不例外,她摁住酆理开盖的手,“应该没有吃芥末这种东西吧?” 她没看崔蔓,如果现在节目是播出状态,完全是陈糯怒瞪摄像头……后面的工作人员。 马上有人说没有:“我们还是考虑了大家的年龄和身体状况的。” 酆理是个需要静养的病号,虽然看不出来。 谢漩因为职业要求也有很多忌讳,崔蔓为了自己的嗓子不会吃这些刺激性食物,陈糯居然是四个人里最好搞定的。 陈糯满意了,崔蔓手指点着桌上的转盘,“放心了吧邱小姐,不会毒死你心爱的姐姐的。” 谢漩:“还是姐姐吗?” 女人一头长发簪在脑后,乍看和崔蔓是一个风格的,不过一个潦草,一个精致。 画面里的陈糯也明显和酆理坐得最近,奈何包厢的圆桌很大,她很容易被工作人员提醒,凳子又要挪回去。 酆理:“我这人最不容易死了,命很大的,放心。” 她一句话也要拖长音,黑色系的衣服还有褚春晓精心给她搭配叮嘱上节目不准摘下来的装饰手套。 品牌合作的主理人明显有私心,希望酆理上节目给品牌带来更多效益。 得亏酆理身材身形都惹眼,陈糯已经好几次扫过对方过分纤长的手指,心想还好不是直播,不然肯定评论都不能看。 桌上的餐具也都是中式的,所有嘉宾的穿搭也有新中式的风格,陈糯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看酆理打开问题木盒,抽出一张信笺半天不说话后心更是悬了。 崔蔓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别卖关子,里面又不是彩票,我给你念吧。” 她直接走过去拿走了酆理的问题,目光一扫,眼神也意味深长许多,谢漩好奇地问:“哪方面的?” 再没有野心的节目组也有擅长挑起话题的策划,崔蔓知道这两个人的来龙去脉,居然也好奇问题的答案。 头发捆在脑后的崔蔓念出这个问题:“目前为止在感情上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酆理是一个不会后悔的人,崔蔓认识她很多年,很清楚这个人内核的强大。 吊儿郎当是她的表面,谁都有沉下来无人知晓的夜晚,有些东西不是朋友能参与的。 谢漩倒是觉得问题范围很大:“也可以回答亲情是吗?” 陈糯又有些失望。 酆理以前从不涂指甲油,她五官耐看,人却很难和精致打上钩,这种录节目现场谁都打扮过,她的打扮就更突出了。 送餐的工作人员进来,打开的门还能看到外面张望的路人。 酆理:“我在感情上尽力而为,没什么好后悔的。” 这也符合崔蔓的猜测,她接了一句:“不后悔,遗憾总有吧,你这个回答和没回有什么区别?” 陈糯严重怀疑崔蔓领的工资和她不一样,谢漩喝了口茶,也点点头。 窗外是扬草的中午,太阳不热烈,微风不和煦,城区似乎无论过多少年都不会变。 酆理的拇指轮流摁着剩下四指的骨节,这样的动作很看手的大小,不好看的手做起来也不好,这似乎是她的无意识动作,陈糯以前还偷偷学过,没有那个味道。 酆理想了想说:“遗憾就是没让邱蜜看到我人生最风光的一刻。” 崔蔓无以言对,半天才说:“好了下一个问题,我怎么忽然不饿了。” 谢漩好奇:“最风光的一刻是你的比赛吗?我有听说你完成了很多车手都完成不了的赛程。” 酆理点头,“看过我现场的人都会爱上我的。” 这种话换别人说实在羞耻,不知道为什么酆理理所当然,涉及专业自信得周围什么都黯然失色。 谢漩又问:“上午这样的比赛你不开车吗?” 也有其他人问过这样的问题,陈糯的心又揪起来了。 现在的酆理依然可以带着她开过乡间小道,速度却和从前不一样,也不会故意吓陈糯了。 酆理:“可能最后一天会象征性开一圈,我的理疗师也在的,要谨遵医嘱。” 女人点头,陈糯却在木盒滚动的第二圈说:“对我来说你最风光的时候不是我没看到的比赛。” 这次问题从陈糯开始,她说完抽了一张,类似大冒险,由谢漩读出问题:在扬草记忆最深刻的一件事。 她的答案和这句话重合—— “酆理说喜欢我的时候。” 崔蔓和谢漩说:“你等会儿也爆点扬草的料,她俩是真打算录成恋综了。” 谢漩微笑:“我在扬草没有待过多少年的。” 她倒是很清楚这个节目重心在谁身上,追问酆理:“你们之前有谈过恋爱吗?还是家长不同意?” 酆理:“家长不同意啊,我表白的那位妹妹也不同意,说我们这样的重组家庭关系最牢靠了。” 她明显对这句话有很深的怨念,正好一个问题一道菜,她催促谢漩抽下一个,一边看向咬着牙的陈糯:“我没有说错吧。” 陈糯:“你爸和江……我妈都没领证,算什么重组家庭。” 酆理筷子伸向辣椒,还被陈糯的筷子拍开了,“不能吃辣。” 酆理只能吃鱼肉,一边说:“可你当初就是这么和我说的啊。” 陈糯:“那不然呢,万一我们闹掰了呢,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想到这一段就尴尬?” 这段话她也藏了多年,这次纯粹逼急了,在邓弦眼里更像是破罐子破摔。 明明有过这么深刻的感情,依然带着天然的愚钝和悲观。 总怕万一,怕不然,还没开始就想以后,没谁比她更擅长当缩头乌龟,也没谁比她幸运,遇见了酆理这头从一而终的犟牛。 刚才邓弦还和崔曼说这叫愿打愿挨,我们都算一环,以后加倍要回来就好了。 崔蔓摇头,复杂地说:“等她俩浓情蜜意我们还要交份子钱。” 谢漩倒是能和陈糯感同身受,“难怪这道菜叫藕断丝连。” 崔蔓:…… 酆理嚼了一口蜜藕,甜得她灌了一口水,点头说:“那我们还不是闹掰了?也本来可以老死不相往来不是吗?” 陈糯哑口无言,想了好半天,可是也断断续续。 酸楚不是茶水能压下去的,反而和前女友隐隐有重归于好的谢漩说:“坐在一起吃饭哪里算老死不相往来?” 陈糯夹住酆理的筷子,恶狠狠地问:“你有一瞬间想过和我老死不相往来吗?” 酆理眉毛英气,描了之后更是分明,她点头:“就允许你想,不允许我想了?我看你就是假大方,实际上是真霸道。” “不允许我有别人,又不允许我和你老死不相往来,又不给我一个名分。” 崔蔓心想也不至于,又感慨酆理不愧是进修过的,段位明显高了许多。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2 首页 上一页 47 48 49 50 51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