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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弄醒的方法,就不太舒服了。 昏迷中的人被疼痛刺激,悠悠醒转,见到蹲在一边的陌生女子,先是皱眉,而后才装作惊恐的样子。 景颜看她表演,等人默默退到离自己一米远后,才幽幽开口:“都是千年狐狸,就别装小白兔了。” 那女人眼神里的惊恐散去,换成惯常的平静,她舔了下干裂的唇,哑着声音开口:“你是谁?” 景颜轻笑:“你的救命恩人啊。” 女子露出一抹讥讽,看向自己身上新添加的伤口,冷笑着吐出一个气音:“呵。” 这下景颜更乐了,她起身重新蹲到女人面前,“让我猜猜,你是京城里的,遭到人刺杀,然后逃到这里,昏迷过去。” 算算在宫里打听到的情报,景颜又加了一句:“新安公主?” 女人抬头,眼神犀利的盯着景颜,似乎想看清楚面前的人是何来路。不过几个眨眼,这女人也笑了。 “国师弟子,景颜。” 景颜抚掌而笑:“不错,正是在下。” 自己出宫,并没有瞒着任何人,再加上一号的横空出世,想必远在外地的新安公主,应该会很关注京城动向。 就像自己明了这位公主的踪迹一样,公主也会知晓自己的行进路线,只可惜,后边专捡野林子走,倒是与她碰上了。 照这么说,那批人从京城出发,为的便是刺杀这位公主? 嗯……谁有这个胆量和实力呢?毕竟连她这不怎么掺和朝堂的人都知道那位皇帝对这个女儿的溺爱程度。 管他谁想置公主于死地,都与她无关,景颜双手抱膝,脑袋搁在手臂上,笑呵呵的看着新安公主。 “不要露出那么痛恨的神色嘛,我又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再说我还救了你一命呢。” “呵。” 换来的依旧是一声冷嘲。 景颜有些无奈,她原本想着让这人带自己去清水镇,顺便摸摸那个系统的底细,哪成想这位贵女是当今公主。 听说她包圆了那家茶楼对外的货物,想必是不会与自己透露茶楼的具体情况了。 没关系,抓住她往回走一趟,依着那位系统对于能量的需求,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公主这位金主受罪的。 打定主意,景颜也不顾公主身上那脏污血迹与泥土,直接打横抱起,扛到马上。 “你想干什么?” 将还在挣扎的人扶正坐好,景颜抱着人家的腰牵住绳子,笑道:“带你去医治伤口啊。” 容玉没那么傻,这女人一看就打着坏主意,联想到京城里传来的消息,她顿时觉得身后那个怀抱像刺猬一般,扎在身上,哪哪都不舒服。 要不是这次将侍卫大半放在艾柔那,也不至于落魄到让这女人捡到。想到那场刺杀,容玉眼神渐渐转冷。 是皇子还是大臣,她其实也不是很肯定,但能确定的是,那批杀手肯定不是国师派来的。 皇子里边,除去在皇位争夺战中插不上话的那些人,剩下几个最大的可能便是三弟与大哥了。 七弟虽然骄纵,但自小在自己身边长大,他的性格容玉还是清楚的。而九弟,在清水镇窝着,也不大可能。 至于其他上不了排面的皇弟…… 容玉有些头疼,自己这把刀,父皇用着是顺手,可架不觊觎和憎恨的人也多啊。 再想想身后这人,她的头就更疼了。 景颜倒是神色轻松,驭着马儿跑得飞快,完全没顾及怀里抱着的人那偶尔忍不住的痛哼。 走的林间小道,完全没有官道那般平坦,颠簸至夜色降临,景颜还未找到什么人家。 她也不费那个心思,见这位金尊玉贵的公主竟然一路忍了下来,没有抱怨,没有痛骂,只是默默随着自己驰骋。 公主身上原本的素色衣裳上血迹斑斑,其中胸口那块最为明显。 叹口气,再怎么冷血也不可能看着人受罪,虽然白日不管不顾也算得上非常冷血了。 在空间里翻找一番,找出绷带,止血药水,便要靠近帮她包扎。 容玉见人凭空取物,瞳孔微微收缩,面上倒是什么表情都没露,见着绷带也明白这女人要干嘛。 她也不扭捏,直接解开衣衫,褪到腰部,示意那人直接上手便是。 嘴里咬着小手电,景颜看向伤口,不是很深,但也不浅,血倒是止住,不过伤口周边还未彻底结痂。 找出棉签,消毒酒精,再拿一瓶矿泉水清洗,景颜打包票自己绝对很轻柔,却还是让面前的人一阵阵抖。 伤口清洗干净,涂上药水,缠上绷带,她才拍拍容玉的肩膀:“好了,衣服穿上吧。” 景颜不是一个良善的人,只不过同样身为女人,她对这位公主才和颜悦色一些。 但这点容玉是不知道的,她穿好衣服,回头看向景颜的神色里,是欲言又止。 景颜不耐烦:“你好歹是公主,有话说话,磨磨唧唧跟个小白莲似的。” 拿着这位国师二弟子的食物,容玉还是将那个问题吐了出来:“你与清水镇那两位店家是来自同个地方么?” 这话可不好回答,景颜抬头看她一眼,将脚踝那里的蚊子拍飞,嗤笑道:“算是吧,不过提前跟你说明,我们之间,是敌非友。” 这样啊,容玉咬一口面包,在心里叹气,看来这国师也不是寻常人物,难怪父皇这么快便改变立场,支持方士炼丹。 她没再说话,落到这女人手里,总比落到那些不明的对手手里要好,看景颜这架势,想必是要去清水镇的。 孤身逃跑,总是危险,且跟着她往回再跑一趟吧。 景颜大大咧咧的吃完面包,拿出水喝了半瓶,将剩下的递到容玉面前,“嫌弃的话就别喝了。” 容玉默默接过,一声不吭的咽下最后一口面包,面不改色的喝完剩下半瓶水。 地处荒野,景颜不会专程去为伤员做什么舒适的睡觉之地,她点起一堆火,找了些干柴和艾蒿扔进火堆,开始打坐冥想。 剩下容玉在靠近她的位置坐下,双手抱膝开始休息。 一夜过去,神清气爽的景颜推醒歪到在地上的容玉,“吃完早饭就该出发了。” 依旧是一个面包半瓶水,容玉彻底清醒后用小半漱口,剩下的就着面包几口喝掉。 期间景颜检查过伤口,没有流血也没有发炎,绷带也还算干净,她便指使容玉上马。 又是一日奔波,在黄昏时分,人困马乏,容玉挪着已经麻木的腿脚慢腾腾下马,跟在景颜身后进了客栈。 这处镇子已经接近清水镇,歇息一晚再行半日功夫便能见到那两位店家,容玉不敢要求景颜将自己送过去,只能默默跟在她身后。 要了一间上房,吩咐小二送水洗浴后她催着容玉进房间,自己去到后院喂马。 坐在淹没腹部的浴桶里,容玉才有时间看自己身上的伤口。 薄薄一层血痂竖直在两峰之间,那刀势走向若再往上提几分,说不定她这张脸就得破相。 绷带已经被汗水浸成浅黄色,容玉将之丢到一边,用清水仔细清理周边,至于上药,她觉得不用再厚着脸皮麻烦那景颜了。 奈何她这里计划得挺好,但景颜似乎对她这伤口也颇上心。 看着那人横冲直撞的进来,连招呼都不打便直挺挺的来到浴桶边,先是上下扫一眼,而后才带着轻笑掏药水及绷带等物。 两日奔波,再是劳累,也不至于一桶清水就此浑浊,因此容玉脸涨得通红的同时,恨不得直接提刀上前将那人眼睛捅个对穿。 胸前风光早被这人看完,容玉也分得清主次,因此并不计较,但这女儿家最私密的地方,也被这女人看去,心里那道坎怎么架桥都是过不去的。 双手交叠遮住隐私部位,身体枕着双腿,尽量将暴露面积最小化。 景颜对别人的身体没有兴趣,她看过之后就当欣赏了一朵花而已,却在替人抹药时发现这位被称最强势的公主,还有小女儿的时候。 于是那爪子抹完药,便越来越偏离方向。
第42章四十二 首当其冲,便是那人身前白皙的双峰。 容玉瞪红了眼睛,也没让景颜收回那双越来越近的爪子,她如今动弹不得,稍一动作,那遮住的地方便有着欲语还休的意味。 眼神渐渐冰冷,容玉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做着保证:“你敢胡来,我会倾尽所有让你们不能得逞。” 景颜挑眉,上半身越过浴桶边沿,一双手搭在容玉肩膀上,凑到她的面前:“倒是忘了,你与那茶楼还有着牵扯。” 右手覆上容玉白嫩的脸颊,慢慢游走,嘴里却还吐着不怀好意的话:“公主殿下可别忘了,皇帝还在我们手里呢,渴求长生的老人,可是什么都会牺牲的。” 说完这句,景颜才微微起身,看着容玉脸上的冰冷神色。 她经历过的位面众多,像这位公主一样的皇家子弟不知见了多少,此刻看到矜贵的公主慢慢低下头颅,心里就有一种满足感。 “我可以不说,但我也不会站你们那边。” 说完这句话,容玉好像没了力气,她瘫坐于桶里,胸口被缠好的绷带随着她身体的下压渐渐接近水面。 一只手将下滑的身体搂住,景颜很轻松便将人提起来,扔下擦水的巾帕,笑道:“如此甚好,我去叫饭菜,养足精神明日赶路。” 穿戴整齐的容玉盯着浴桶,良久才轻叹一声:“二位店家,恕我无能为力。” 父皇渴盼余生悠长,一展胸中抱负,她这个备受宠爱的公主又如何不知晓,不仅知晓甚至还是父皇用来磨练太子的那把刀。 正因如此,她所受的教育,向来按照皇子规格来,家国天下与升斗小民的安危,在她这里从来都没有可比性。 即便那两位异于常人,仍旧难以阻挡这个国家的最高意志,但她还是可惜,若是好好经营一番,长此以往容朝收复失地指日可待。 衣服大概是景颜去镇子里买的成衣,料子穿着不是很舒服,总有些毛剌剌的纤维扎得肌肤瘙痒,就像下了决心后总会感觉心里不畅快一样。 吃完饭,两人相继安置。 躺在略微显得硬邦邦的床上,身上搭着不知道多少人盖过的薄被,容玉都懒得计较。 她现在一副心神完全放在旁边那人身上,从躺下来开始,这人的手就没消停过。 不是搭在自己腰上,便是袭扰胸前,偶尔还会整个人压过来,偏偏又没有其他过激的举动。 一眼瞪过去,还能收到这人死皮赖脸的笑。 让人一口怒气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烦人得很。 精神已经很困顿,容玉实在没心力去应付,便当自己是截木头,昏昏沉沉的睡去。 留下景颜看到手下的人儿真的睡着,也索然无味起来,躺正身子计划着去到清水镇之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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