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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首的解刨员应声。 从地下出来, 迷末把自己藏在枯藤蔓下的机车清理出来，将面具摘下挂在腰间, 装有水和食物的包挂在车边。 走公路朝着荒镇驶去，留下一道长长的轮胎印记。 路上，路过的车辆和迷末平齐，副驾驶的女人按下车窗和迷末打招呼。 “你一个人吗？”女人脸上留下了风霜的痕迹，显得有些憔悴，她说：“我们现在要去基地，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是，怎么了。”迷末笑着。 “阿茗。”驾驶位的男人似乎不满女人的邀请，轻声制止：“嘘，车上坐不下了。” “可是她一个人...”女人还想说什么，却被男人打断。 “我们的食物不多了，再加一个人，我们都得死。”男人的嘴唇有些干裂，相比女人嘴唇的血色，他应该是把仅有的水留给了她。 女人沉默了。 迷末从包里拿出两瓶水，从车窗里扔进去，说：“前面的小镇很危险，你们最好绕路走。”说完，她拧动车把手加速超车，一下子将他们的距离拉远。 “谢谢你——” 女人激动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这片区域算是郊外，越往前走越荒凉。 开车的人换成池茉，莫弥坐在副驾驶闭眼睡觉，身上盖着她们唯一的毯子。倒不是没有厚被子，而是当时清理的时候没车，不放方便携带。 等天气再冷些，莫弥会去附近的城市里搜集，实在不行就只能找路人“借”一套被子了。 打劫这种事，劫着劫着就习惯了。 只要她不要脸，道德就追不上她。 睡梦中，莫弥又梦见池茉了。 这一次的梦境，池茉的脸意外的清晰起来，她坐在她的身边，把手里冒热气的米粥递给她，笑容纯真，像朵小白花。 莫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池茉看起来有些失落，缩回手，端着碗走了。 池茉的背影渐渐淡了。 莫弥一扭头，看见了枯黄的树丛小路，池茉拉着她的手，两人一起拼命的往前跑。她似乎听到了野兽的低吼，就在身后。 ‘莫弥……’ 池茉回过头，悲伤的看着她。 ‘莫弥，不要停……’ “莫弥！” 莫弥的意识渐渐清醒，感觉有只手在推自己肩膀，听声音像是池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池茉惊慌的眼睛撞入她的视野。 “莫弥，车顶上有东西！”池茉不知道车顶上是什么，但她听到有东西正在高频率的扣抓车顶，‘嘎吱嘎吱’的听得头皮发麻。 莫弥醒了之后，车顶的东西又安静了。 “怎么了？”莫弥抓了两下头发，把头发理顺。 “刚刚。”池茉看上去很紧张，手指车顶，说：“刚刚有什么东西到车顶上去了，像是爪子扣钢板，听着不舒服。” 车顶？莫弥抬头看天窗，什么都没看见。 车顶看不见的位置，有两只纯白眼睛的野狗，它们交叉趴在车顶边缘，尾巴卷在背上，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位置。 莫弥按下车窗，仔细的闻了闻，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还野兽独有的气味。她想起在孙荀的货车里，车顶也是来了东西，罐头厂养的变异野狗。 她解开安全带，抱着椅背跪立，抬手对着车顶用力拍了两下。 “砰砰！” 很快，两颗狗头探出，隔着天窗玻璃往下看。 莫弥抬头和它们对视。 敌不动，我不动。 莫弥微微挑眉，伸手去开天窗。 下一秒，两条野狗呜咽着掉头跳车。 “停车。”莫弥对池茉说，“我来开，你休息一会。” “你再睡会，你好久都没有休息了。”池茉没听她的，保持车速继续开车，“我有驾照，你放心好了。” 莫弥看着她不说话，扭头看向后车窗，那两条野狗往后跑进了枯树丛，不止是两条，她看见枯树丛里还有几只黑色毛发的变异野狗。 这是来验“货”的，它们把池茉当成了“货”。 罐头厂的运转也需要人，孙荀和郭逢尔搜集到的幸存者死的死、伤的伤，没了新的幸存者进入，罐头厂的管理者也开始急了。 池茉不愿意换，莫弥也不逼她，关上车窗，盖上毯子继续睡。现在天还亮，晚上才是最危险的时候，到了晚上，池茉不换也得换了。 莫弥已经睡过一觉，再睡就睡不着了，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朦胧中，她感觉车身震了一下，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池茉也懵，她没看见前面有东西拦路，却还是撞到了不明物。 车子被迫停住，池茉解开安全带熄火下车，一气呵成，完全不给莫弥反应的机会。 “池茉！”莫弥一下子清醒，连忙掀开毛毯跟着下车。 车头缝里着一只肥肥的荷兰猪（豚鼠），体型和猫差不多大，白棕黑三色，就是宠物店里常见的品种。它的两条小短腿拼命乱蹬，几乎出现残影。 仔细看看，豚鼠屁股上的毛被血染成暗红，中心有个黑色的圆孔。 “有人在狩猎。”莫弥说。 “这玩意能吃？”池茉震惊，默默咽下口水：“真的能吃吗？？？” 莫弥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这是野生的，想死你就吃。” 池茉不说话了，伸手抓住豚鼠的两条小短腿，用力把它从车头缝隙里扯出来，手感肉肉的。她一脱手，小东西嗖啦一下就跑没影了。 莫弥静静看着，没有追。 “这猪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池茉再次震惊，说到兔子，她不好意思的看向莫弥：“莫弥~我们去抓只兔子养吧~”说着，她咽下口水。 莫弥：“……” 系统：兔兔辣么可爱！你快去抓一只给她！！ 莫弥：…… 系统：对了，她喜欢孜然的，你行李包里有孜然粉吗？没有孜然粉，辣椒粉也行！ 莫弥没理系统，自顾自的坐上驾驶位，试着发动车子。 车子嗡了两声，车灯亮了。 “池茉，上车。”莫弥探出头叫她，并把安全带系上。 “来了。”池茉应了一声，随后坐上副驾驶。 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起飞了。 不吹，200码的速度，车轮确实腾空了一秒。 池茉冷静的抓着车窗上的U型扶手，对司机说：“师傅，您再这样玩，我就给你表演原地去世。” “莫慌。”莫弥一笑，“翻车也就一瞬间，不疼。” 池茉：“……” 系统：宿主，我怀疑你在搞颜色！ 莫弥：你有证据吗？ 系统：……没有。 相比这边的愉悦，郭逢尔那边的路却不好走，他们遇到了埋伏。 枯树丛里，蹲着一对男女，他们脸上涂抹迷彩，手里拿着冷兵器和枪械，找准机会把最小的一辆SUV一枪打爆轮胎。 因为车速过快，郭逢尔的车失去平衡，瞬间侧翻在地。 “砰——” 剩下的机车手和沈南谦所在的货车没有停下，而是加速驶离这里，跑得远远的。 车玻璃被震碎，郭逢尔也在安全气囊和翻车的双层冲击下昏迷，副驾驶原本是冯瓶的坐位，但是他死了，所以也空了。 树丛里走出一男一女，男人徒手扯开车门，抓住郭逢尔的衣服把人扯出来，随后用手里的自制长矛抵住他的喉咙。 女人蹲下，伸手试探郭逢尔的鼻息，对同伴说：“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先离开再说。”男人说着，提着郭逢尔的腿把人扛在肩，带路离开。 女人握紧自己的左轮，没有立即跟上，屏息静听周围的动静，队友沉重的脚步声、风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机车的嗡鸣声，机车的声音离这里很远，暂时没有危险。 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的脚步声，女人起身跟上队友。 没过多久，迷末骑着机车路过。 看见侧翻的SUV，迷末停下车，走过去看了一眼车内，人已经没了。她有些失望，扯下腰间的面具戴上，骑上机车离开这里。 “嗡——” 路上，莫弥的SUV发出了故障警报。 “滴！滴！滴！” 莫弥看着仪表盘的三角形红色感叹号，不爽的啧了一声，将车靠边停下。她解开安全带，喊池茉下车：“走，下车看看。” “哦。”池茉点点头，跟着一起下去。 “话说，这东西怎么打开？”莫弥看着缝隙紧密的车前盖，陷入沉思。 池茉：“……” 池茉走到驾驶位，看了看里面的按钮图标，对准其中一个按下，“咔”一声，前车盖翘起一条缝隙。她回到车头，手伸进缝里摸卡扣，轻轻一推，然后将车盖抬起。 她两只手撑着重重的车盖，衣摆往上拉起一点，露出了白嫩的细腰。 盯—— 莫弥觉得，池茉是故意的。 系统：她在勾引你，给点反应！ 莫弥：…… 池茉扭过头，看着莫弥笑：“能帮我把支撑杆扶起来吗？” “……好。” 莫弥走过去，拉出支撑杆抵住车盖。 池茉放下手，扶着车头边缘，慢慢贴近莫弥：“我好看吗？” 莫弥：“……” 莫弥没接话，额头冒出一滴冷汗。
第25章 ‘我好看吗？’ ‘所以你, 能不能试着接受我。’ 路上的风有点大，也很凉。 池茉在开车，副驾驶没人了。 冷风从车窗灌入车内, 池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路，比起冷风, 她的心更冷。 傻比莫弥, 她不喜欢沈南谦啊！！！（QAQ） ‘对不起。’ 莫弥坐在车顶吹风, 她闭眼感受凉风拂在脸上的感觉，心里想着池茉的话。倒也不是拒绝，她就是想不明白池茉为什么纠结于一只丧尸, 找个活人谈恋爱不好吗？ 系统：没事, 你们可以相互馋对方身子。 “我求求你闭嘴。”莫弥睁开眼, 难受的拍拍头，“我一个人习惯了，多个人和我抢被子, 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系统抢话：欺负她？ “掐死她。”莫弥咬牙道, “我最讨厌别人抢我被子了！” 系统：不怕，您也可以抢她的被子。 莫弥：滚。 车子渐行渐远。 路边的荒草越来越少, 丧尸也几乎看不见, 像是被人为的处理过。 莫弥盘腿坐着，越坐越困, 干脆往后仰躺, 闭眼睡觉。 池茉往天窗看了一眼，莫弥的头发胡乱散在天窗玻璃上, 遮住了不少阳光。她的右脚轻轻抬起, 将车速降下来，以平缓的速度前行。 难得的安静, 更像是两人之间的冷战。 渐渐地，整齐的荒草丛出现了条纹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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