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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今天却抬头看向了周佳，四目相对的瞬间，开了口。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是个劣质的家伙？只是你找不到下一个可以培养的目标了，只能把我这个劣质的家伙改造成你想要的完全属于你的棋子，我是个人，不是个物件，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工具。” 周梓阅一字一顿地说着，她的眼底满是受伤的颜色，一点点地溢出来。 “周梓阅，你这是和妈妈说话的态度吗？疯了！真的是疯了！你之前是那么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呢！一定是那个蒋燃音，一定是她！ 那就是个烂到家得劣质家伙，一定是她影响了你，你怎么可以和她做朋友呢？她不配！她根本就不配！” 周佳不遗余力地将所有的错误都推卸到了蒋燃音的身上。 她的眼底好恨意滔天，仿佛蒋燃音是她这辈子最恨的人。 她筹备了那么多年，精心培养了那么久的最佳作品，就这么毁于一旦。 她不死心！ 她不甘心啊！ “嘤嘤很好，叔叔阿姨也是很好的人，她们会告诉我天亮多加衣，每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 她们从来不会强求我什么，哪怕我的母亲曾经那么疯狂地因为一己私欲伤害过她们，她们还是选择了原谅。 劣质的人会选择原谅，而我上等的母亲却在不遗余力地抹黑别人，上等的人是眼瞎心盲，从来不会意识到自己是错误的吗？” 周梓阅站起身来，步步紧逼地来到了周佳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周佳，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冷漠。 周佳害怕周梓阅的眼神。 因为她很清楚，之前不管她闹得多狠，只要周梓阅眼底的情绪不是冷漠和厌恶，那就有继续下去的机会。 可现在，周梓阅眼底无波无澜，是冰封一样的冷漠。 这让周佳看不到一丝侥幸了。 她真的要众叛亲离了吗？ “我没错！我只是想要你不走我的老路，我只是希望我的女儿是最优秀的人，是不被任何下等因素干扰和玷污的存在。 这是我对你唯一的期待，也是我对你最多的寄托，我有错吗？周梓阅，我没错！” 周佳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只要周梓阅按照她设定好的路线继续走下去，她的女儿就是最优秀的女儿，她就是最成功的母亲。 没有人可以阻止她！ 谁也不可以阻止她！ “或许吧。你没错，是我的错。是我从一开始就应该反抗你的独断专制，反抗你的自私和虚伪。我那些年像是一个怪物一样一直在争第一，我没有朋友，在别人眼里是怪咖是装货，我每天忍受着别人当面的奉承和背地里的咒骂。 阳奉阴违，我真的是太了解这个词语了。周佳，我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我的父亲做的太过火了，所以伤得你体无完肤。 可是，你也让我变得不是我，我被伤的灵魂都是破碎的。你真的爱我吗？那你恨那他吗？” 周梓阅扳着周佳的肩膀，让对方和她对视。 周佳沉默了。 周佳根本回答不上来任何一个字。 周梓阅何其聪明，她都能看懂的道理，周佳怎么会不明白呢。 但她就是不愿意承认那个事实。 “周梓阅，阿阅！妈妈的好女儿，妈妈这一辈子都在为了你绸缪，你能不能听妈妈一次，不要和蒋燃音那个丫头在一起。 你应该是明媚向上的，你前途无量，你拥有一切最美好的词语，你不该和她在一起。她……” “我不配！我一直都知道是我不配，她配我一百八十个来回都足够了。” 周梓阅兀自笑了，嘴角上是浓郁的苦意……
第 70 章 “怎么会？我的女儿明明那么优秀，配她一个……” 周佳明明还想继续说些难听的话，却在看到周梓阅那破碎的表情时老实地闭上了嘴。 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周梓阅的肩膀上。 在周佳的眼里，周梓阅就是她年轻的缩影，是她年少时没有完成的那些目标的继承人。 周梓阅就该按照她的要求继续下去，带着她的期待完成她没有完成的所有目标。 可现在，她第一次正视周梓阅，发现她根本不敢去看周梓阅的悲伤。 “阿阅，你是不是气妈妈刚刚用了你的手机给她们发消息。妈妈也只是因为担心你误入歧途，所以想把她们赶跑。” 周佳难得软下语气，和周梓阅解释了一番。 周梓阅重新坐回到了小沙发上，一言不发。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了，几乎是落针可闻。 周佳心慌了。 她等不到周梓阅妥协的回应，甚至也没有等来周梓阅强烈的反驳。 “阿阅。你不要不理妈妈。你说一句话啊，你说什么，妈妈都听啊。”周佳颤抖着请求周梓阅开口。 这是她很多年前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那年，她和周梓阅的亲生父亲吵架，也是这样的场景。 最后，男人摔门而出，就再也没有回来。 周佳凡事都要争强。 她不想在家里带孩子，她不想一辈子囿于小小的房间里，围绕着柴米油盐酱醋茶转悠。 可是，那又是她自己选择的生活。 她毕业当天就领证结婚，没有听从任何一个亲朋好友的劝说。 她要嫁给爱情。 可是嫁给爱情后，丈夫在外面工作打拼，她抱着孩子会刷朋友圈。 只是，朋友圈里的众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有人深造去了，在国外读书见识到了更多不同的颜色。 有人选择就业，在职场里发光发热，活出自己。 有人选择结婚，但是家庭和睦，孩子有人带，她们还是可以继续追求理想。 但周佳不一样。 她丈夫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家里只有她们。 而周佳当初选择爱情的时候，和娘家闹掰了，带孩子的只有她自己。 周佳想要更好的生活。 她催逼着丈夫努力上进，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让丈夫在公司二十五个小时。 她们原本恩爱的关系在她一次次的逼迫奢求后淡了许多。 最后，她们的关系还是走到了结局。 而之前那个最为恩爱的丈夫也在她眼里变成了薄情寡义最无用的人。 生活催逼的人面目全非，失去了自我。 周佳太害怕了。 她害怕再也听不到周梓阅的一句回应。 就像是那些年，她和丈夫每天都说好多情话和趣事，到了后来只有辛苦了之类的话。 后来的后来，就剩下了相看两厌，没有一句温馨体面的话，只有无限的冷暴力和永远填不满的贪心欲望。 “你的身体需要调养，就在这里好好养着吧，我的工资几乎一大半都给了你，也算是圆了我当年说着要养你让你过好日子的梦想了。 我累了，先回去了。” 周梓阅起身离开了疗养院。 她打开门的瞬间，走廊里的阳光照射进了房间里，将门口照得很亮。 周佳看着周梓阅的背影，只觉得女儿走进光里后，就再也不会回头了。 “阿阅！别走！阿阅！” 周佳的声音被隔在了身后的房门里，周梓阅听不到了。 她艰难地从疗养院出来，站在院子里好一阵才离开。 周梓阅的海外之旅结束了。 她回家那天，蒋燃音并不知情，甚至整个帮派里的人都不知情。 蒋燃音下班和小组一起去参加了庆功宴，吃了不少东西。 周梓阅还是会给她发消息，就仿佛那天的意外是个小插曲。 由于庆功宴吃的喝的不少，蒋燃音大快朵颐了好一阵，没来得及去看手机。 等她打着嗝回到家时，才想起看一眼手机。 “嘤嘤。你和大神确定还没复合吗？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吵架了？她都没去参加庆功宴欸……”江小鱼感慨着，有些不明情况了。 苏沐阳和周一几乎每天都在研究做英语题，嗑cp挖猛料这种事情就全部落到了她一个人的肩膀上了。 “这么说的话，好像有些可惜。庆功宴的饭菜不比海外那些面包果酱葡萄干好吃多了。周梓阅这人啊，就是没白吃白喝的福气。”蒋燃音也不正面回答江小鱼的疑问。 江小鱼虽然心里痒痒，但也没有紧追不舍。 二人放下包，就打算各自回房间洗漱休息。 蒋燃音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 周梓阅：“在家？” 周梓阅的消息进来，蒋燃音和江小鱼一起看向了房门口。 周梓阅难道回来了？ 江小鱼率先走过去，悄悄地打开了房门。 果不其然，周梓阅正在房门口。 周梓阅身上穿着一身睡衣，举起手看了一下腕表。 “今天周五，说好了，你来陪我睡。”周梓阅的话简单粗暴易懂。 江小鱼听到的瞬间，就差在房间里跳起来大喊一声——嗑到了！ 江小鱼刚刚还在寻求的答案，此时算是有了解答了。 她一脸暧昧地看向蒋燃音，嘴角扬得老高。 “既然这样的话，那嘤嘤，拜拜咯！” 江小鱼抓住蒋燃音的手腕，就把人亲自推出了房门。 关上门的瞬间，江小鱼还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不真实了。 她嗑的cp竟然！！！ 江小鱼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她打开手机就把这边的情况和好战友们分享了。 周一：“今天的我简直太幸福了，我决定让苏沐阳同志监督我再做三套题！” 苏沐阳：“我何其无辜！这种时候，我们不是应该因为太高兴了，所以要休假的吗？咦！” 江小鱼：“我得去论坛发表同人文了，我觉得下一年度的十佳太太奖一定有我的！我要带薪休假！” 而楼上，蒋燃音已经洗漱完毕了。 她坐在客房的床边，几次想要起身去找周梓阅。 虽然她不清楚周梓阅在国外的细节，但她看得出来周梓阅很疲惫。 蒋燃音咬了咬牙，决定去关心一下老熟人。 她起身迈着坚定的步子离开了客房，直奔周梓阅的房间。 周梓阅此时正靠在床头看文献。 林夏和她交接了一下最近的工作。 周梓阅看得认真，根本没注意到蒋燃音来了。 她抬头喝水的时候，恰好和蒋燃音对视。 “有事？”周梓阅问了一句。 “昂。那个……你以后说话稍微措辞一下，别那么直白。小鱼那孩子一定会误会。”蒋燃音被周梓阅认真的样子吸引住了。 这段对话是在她没有设定好的时间外开启的。 所以，她支吾了一下，说出来的是不受控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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