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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学小声为秋念意辩解。 “秋老师人其实挺好的......” “行了行了。那转校生也挺不容易的。要真是来了咱们班，同桌只能是她了吧？” “噗嗤，班主任是大冬姐，还得和我们小冬妹互相督促学习，确实不容易。” “我相信不是冬姐她亲戚了，当然一会儿要换位置的话当我没说。” “啊啊啊啊！千万别换位置，我可不想和小冬妹坐。她那成绩连冬姐坐边上也提不起来！” 时浅意回过神，看见秋念意已经整理好仪态，端正地坐回椅子里。 她瞥了一眼窗户。果然，窗户底下有几个露出一半的黑色小脑袋。 秋念意坐姿端正，嗓音清冷：“同桌之间两两一组，互相督促学习。期末考试同桌排名往前一百可以少做一本作业，往前两百少做两本，往前三百少做三本。反之多做。” 时浅意没好气地说：“那要是往前四百，是不是能少做四本？” 秋念意推了推眼镜：“这个学校只有四百零一个人。你要是能让同桌往前四百名，期末就不用做作业了。哦，你确实有这个机会。” 时浅意有种不好的预感。 秋念意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成绩单：“给，你亲爱的同桌。” 时浅意背对着窗户白了她一眼：“给我干嘛，我是她哪个亲戚？当爹还是当妈？” 秋念意：“不是说了吗，当然是亲爱的、同桌。”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眼神玩味，气得时浅意牙痒痒。 时浅意接过成绩单，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姓名，顾枫晚。 性别，女。 语文，二十。 数学，二十一。 英语，二十。 科学，二十。 地理，二十。 历史与社会，二十。 排名，四百零一。 “哇。”时浅意面无表情，“她的数学好突出呢。” 是啊，突出了整整一分呢。 秋念意点点头：“是啊，上升空间很大的。” 时浅意：“......” 拜托，根本没有下降空间好不好。 时浅意抽了抽嘴角：“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提前让我期末少做一本？” 秋念意：“不用谢。” 时浅意：“......” 我还没说啊！ 秋念意摊了摊手：“当然，你要是能让她排名升上去，我算你厉害。” 算你厉害是这对表姐妹的一大杀器，小时候时浅意说臭球球你要是能爬到树上我就算你厉害，秋念意掌心都磨破了也面不改色爬了上去；上去以后时浅意说臭球球你要是能帮我摘花我就算你厉害，秋念意一个鲤鱼打挺凌空摘了最漂亮的那朵。 然后，她就不幸从树上摔了下来，狠狠拿时浅意做了人肉靠垫。 时浅意哭了，哭得很大声。秋念意只好哄她说妮妮不哭我就算你厉害，时浅意瞬间收回眼泪。 闻言，时浅意皱了皱眉：“这很难吗？这个成绩狗补一下都能往前少说一百，你是看不起我S中一姐？” S中是本市排行第一的中学，时浅意原先的学校。在整个初一上半学期的时间里，时浅意无论是哪门课的大小考都是年级第一。因此，她的转学被戏称为S中一姐的陨落。 毕竟，两个学校的教学资源差得实在太多。 时浅意拿起顾枫晚的成绩单，指了指英语那二十分，评价道：“全部选C也不会这么低。” 秋念意双手交叉，表情严肃：“世界上的事远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妮妮。” 时浅意没好气地哈了一声：“怎么。她真是一只小狗，听不懂人话？” 秋念意继续高深莫测：“过去就知道了。好了，我们该去教室了。” 时浅意：“......哪有这么夸张。” 她看着秋念意收拾东西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喊她：“臭球球。” 秋念意回过头，眼神如刀：“臭妮妮。” 时浅意：“以后在学校我不叫你臭球球了，你也别叫我臭妮妮。秋老师。”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严肃，反而让秋念意摸不着头脑：“干嘛，要和姐姐保持距离？” 时浅意点点头：“嗯，你品味太差。不要让人知道我们认识。” 秋念意：“......谁品味差了！！” 作者有话说： 大冬姐=冬老=冬姐=秋念意 小冬妹=顾枫晚 至于为什么是大小冬，大概是因为两个人对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 _ - )( -_- )
第5章 一眼万年 顾枫晚急匆匆地往学校跑。 开学第一天，她四点就起了床，手脚麻利地把昨晚父亲和朋友们吃夜宵用过的碗筷收拾干净，再把地拖过，之后是一大家子的衣服，再去买菜，最后做好弟弟的早饭喊他起床。 做这些事的时候她都很小心，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不然会遭到母亲严厉的训斥。 结果她不仅路上出了意外，还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指责她没有把饺子五个五个地煮给弟弟吃。 最后，听筒另一端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顾枫晚原以为是母亲要睡回笼觉，没想到手机突然震动两下，彻底打不开了。 她看着漆黑的屏幕，在心里叹了口气，回去又要挨骂了。这是弟弟用了五年的旧手机，因为他软磨硬泡让母亲买了新的，顾枫晚才得到了这只。 不过，用处也不过是让母亲能随时随地使唤她罢了。 到教室的时候，顾枫晚发现老师还没来，真是幸运。 她低着头，额前厚厚的刘海垂了下来，脚步飞快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这时候她才感觉有些疲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休息。没想到就这样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肩膀。 大多数同学对她避如蛇蝎，加上顾枫晚原先的同桌退学了，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来找她才是。 顾枫晚抬起头，透过刘海的缝隙，她看到眼前站着一个人。阳光恰好从窗外斜射进来，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女孩站在顾枫晚面前，阳光给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她顶着一头金灿灿的小卷毛，看上去很柔软。顾枫晚眨了眨眼，终于看清她的样子。 白皙的肌肤，小巧的鼻头，高挺的鼻梁，浅色的薄唇。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不是纯粹的黑色，而带了少许琥珀色，在阳光下呈现出金色的光芒。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像是一双灵巧的蝶翅。 “你的眼睛......”顾枫晚下意识开口，声音发涩，“好漂亮。” 女孩似乎愣了愣，随后做出很头痛的表情：“你放弃吧。就算被美女夸奖，我也不会对你手软的。” 唔，声音也很好听。 这句话顾枫晚没有说出来。 顾枫晚：“什么手软？”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女孩没有接茬，自顾自往下说，“先说好，你现在目标是期末至少往上走三百名。” 知道什么？什么三百名？ 顾枫晚不明白她的意思，但看着女孩的脸，她还是谨慎地点了点头。 女孩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也点点头，伸出手：“时浅意，我的名字。” 顾枫晚看着面前的那只手，手指纤细修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住时浅意的手。女孩的手指冰凉，掌心与指节处有一层厚厚的茧，磨得顾枫晚手心发痒。 她飞快抽回手，低声道：“顾枫晚。” 时浅意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恰巧班主任秋念意也刚到教室，把早晨和同学们预告过的“友好互助”政策详细介绍了一遍。 顾枫晚这才明白时浅意说的三百名是什么意思，她小心瞥了女孩一眼，心里暗道要让她失望了。 她硬着头皮想要委婉地告诉对方，不想时浅意率先开口道：“对了。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要告诉你。” 顾枫晚下意识道：“什么？” 时浅意：“坏消息是，我成绩很好，没有上升空间，所以你拿不到奖励。” 顾枫晚：“......嗯。” 反正在家都是要写双份作业的，多一些少一些也没差。 时浅意：“更坏的消息是，我成绩很好，所以我们比别人要多一个惩罚。” 顾枫晚：“......嗯。” 果然，做得好的人更容易受到惩罚。顾枫晚早就习惯这件事，倒也不觉得太坏。 “不过你放心。”时浅意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不会让你受罚的。” 女孩语气轻快，却带着令人无法否认的力量，仿佛只要有她在，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嗯。”这一声顾枫晚是真心实意的。 看着时浅意自信的眼神，顾枫晚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下次再说吧，她想。 放学后，时浅意软磨硬泡拉着顾枫晚留堂，打开今天的作业：“来吧，我陪你一起写。刚开始总是会比较难。” 顾枫晚向来独来独往，还没有体验过被人“陪”的感觉。思索片刻，她还是拿起练习册，翻开第一页。 时浅意笑盈盈地想说些什么，就见顾枫晚稍一思考就写下了答案，还是对的。 时浅意眨了眨眼：“你会写啊？” 顾枫晚：“嗯。” 时浅意又指着一道大题，顾枫晚老老实实看了起来，写下过程和答案。 又对了。 “奇了怪了，”时浅意难以置信，“难道顾二十的天赋是做什么练习都能拿二十？” 顾枫晚：“......” 谁是顾二十？ “这个呢？”时浅意问道。 顾枫晚摇摇头，时浅意顿时来了精神，按开自动铅笔，小老师似地给她讲题。 顾枫晚看着她的侧脸，因为距离太近，她甚至能看见时浅意脖子后面有一颗浅浅的痣。 “......这样就能得出答案了。”时浅意解释完，笑着看向顾枫晚，“怎么样，很简单吧？” 顾枫晚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突然，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教室陷入一片漆黑。 时浅意咦了一声，摸黑走过去，发现门被锁住了。她推了推窗户：“怪事，怎么都锁死了？” 顾枫晚没有回应她。 时浅意觉得很奇怪，问道：“顾枫晚，你怎么了？” 教室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顾枫晚蜷缩在角落，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双手死死保住膝盖。黑暗中似乎有某种不知名的生物正在窥视着她，让她直冒冷汗。 她闭上眼睛，不住回想着过去发生的事。 那是在某次过年期间，母亲不知为何又跟外公外婆吵了起来，原因似乎和顾枫晚的名字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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