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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阿渊……”阿七又将脸凑得近了些,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小蛇,“你觉得,喜欢是什么呢?” 话题离开了白泽和洛以君,玄清觉得舒坦了许多。 她这漫长的一生,从未对她人的私生活感兴趣。 她用蛇尾将被褥抻平,然后斜斜靠在上头,放松语气道:“喜欢一词,左右不过是担忧对方的安危,关心对方的生活,想让对方过得好。” “嗯?”阿七喉间发出微微声响,像是在暗自疑惑。 随即她便陷入思索当中。 小蛇口中的喜欢,似乎没什么错,但跟自己所说的喜欢又相去甚远。 思来想去,她总算是知道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小蛇所说的喜欢,程度不够深。 那分明就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嘛!如果是这样,那之前小蛇说喜欢自己,岂不也是当自己是普通朋友? 阿七顿时心中不悦。 小蛇对于自己是不同的。 前些日子的肌肤相亲是迫不得已和结契所需,可是今夜那甜甜的吻,就昭示着她们不再是普通的伙伴。 虽然她是妖兽,不是话本子里那些谈情说爱的主角,但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朋友”。 阿七是个板正的小魇妖,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她可要弄清楚,小蛇对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她嘟着嘴,带着些委屈的情绪道:“我也会关心跳跳和淼淼的安危,我也想她们过得好,那我对她们的也是你说的喜欢吗?你对我的喜欢,也和我对她们的喜欢相同吗?” 这话问得玄清也一时愣怔。 从前,与她亲近的不过寥寥数人,相处的方式也是公事公办;就算是跟她关系最紧密的师父,她也只是敬仰和爱戴。 她见识过人间的悲欢离合,便笼统地将所有的亲密关系叫作“喜欢”,叫作“爱”。 可如今阿七将两种“喜欢”进行比较,她又有些不甘心。 她不想阿七把自己的心意跟其他人相提并论,她忽然意识到,“喜欢”和“喜欢”其实不一样。 玄清憋了许久,才吐出一句:“自然是不同。” 因为她向阿七隐瞒了身份,那些为阿七所做的事,此时根本没法道出。 如果她现在是人类形态,阿七都能看见她涨得通红的脸了。 抛开一切不谈,她们现在已经完成仪式,是对方的道侣,怎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的? 可玄清转念一想,阿七并不知道,她们之间那场亲密的仪式是结为道侣,于是只能拐弯抹角地别扭道:“我与你结过契,便该比别人和你之间亲密些。” 当然,她依稀记得,自己的心底偶尔会有声音让她和阿七亲近,她相信这定是天意。 阿七和她不管成为道侣还是师徒,都是她此生心甘情愿给予她人最最亲密的关系。 这些难道还不能够向阿七证明她在自己心中的特殊吗? 然而她所说的,并不是阿七想要的答案。 阿七撑起身子,盘腿坐在了床上,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对玄清道:“我不是说结契,我是说,在你心里,对我有没有那样的喜欢,就是……想与我白头到老,永世相随。” 白头到老?永世相随? 听见这两个词语,疑惑取代了所有情绪,占领了玄清的脑海*。 她已是大乘期修士,未来的可能性除了飞升,便是陨落,没有白头一说。 而“永世相随”则更加不可能。 正如她和自己的师父那样,不同的修为境界,注定了渡劫的时间有所不同,她和阿七,迟早有一天是要分别的。 若那一天到来,留在人间的那一个,依旧要肩负起修道者匡扶正义的重任。 过去的近两千年来,她不断寻找摸索着世间真理,个体之间的情情爱爱固然感人肺腑,但对世间苍生的维护,才是修道者的大爱。 正因坚守着自己的责任,一人上下求索的日子才不那么孤单,才充满了希望。 阿七还小,她不懂这些,她需要有人引导。 玄清这样想着。 “阿七。”玄清也立起上身,眼神坚定地看着对方道,“我师父曾告诉我,我们之所以修道,并不是追求个人的成功,而是追求守护世间正义。” 此话一出,阿七哑然,她没想过,小蛇会跟自己讨论起这些。 “修道者的心中不该只装着一个人或一些人,那是小爱;将这个世界装在心中,这才是大爱。”玄清将自己的观点道出。 此话虽没错,阿七也无法反驳,可她的心底却难受起来。 在她之前简单的人生中,最大的目标就是找到阿渊和母亲。 和阿渊重逢后,她们一起卷入魔族的阴谋中,她也怀着一腔热血,将寻找母亲的事情推后,想方设法救下无辜百姓。 现在,她朝思暮想的阿渊竟告诉她,自己不该心中只装着她们,那她心中该装着谁? 难道,阿渊并不想和自己长久在一起? 阿七越想越难过,她不觉得自己的爱是小爱,爱就是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跟阿渊和母亲重逢,是她毕生的追求! 如果阿渊不支持自己,那她在世界上剩下的唯一希望,就是母亲了。 心中委屈越来越盛,阿七的眼泪盈满眼眶,双手将膝盖抱在胸口,然后缓缓将脸埋进臂弯,双肩抽动起来。 接着细微的啜泣声便传进玄清的耳朵。 玄清看着阿七情绪崩溃,一时间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向阿七说出真理,却会换来阿七的眼泪。 “我好想念母亲。”阿七抽抽噎噎小声说着。 一听到阿七提起母亲,玄清的心便像是被绳索拴紧一般难受。 阿七絮絮叨叨地陈述着往事:“小时候,我被庚庚鼠他们欺负,我好想告诉鱼姨。” 她哽咽地啜泣两声,继续说:“可是鱼姨不只是我的鱼姨,也是大家的领袖。我本就是她半路捡来的孩子,我不能再给她添麻烦了。” 呜咽的声音变得明显,泪水从手臂向外侧滑落。 “如果我有母亲,我就可以求母亲保护我,母亲会把我放在心尖上。” 阿七心中还有话,却被抑制不住的眼泪卡在了喉间。 玄清似乎也受到了阿七的感染,不知不觉视线变得模糊。 她想起曾经天生地养的自己,被师父救起安置在了茯苓宗。那些独处的日子虽有些寂寞,但她也从未受过委屈。 而且师父位高权重,待她修成人形出关后,也无人敢为难于她, 阿七不一样,阿七的童年虽有好友陪伴,却一直处于寄人篱下的窘境。 庚庚鼠族各种针对,甚至武力的打压,让她小小年纪便学会了隐忍和厚积薄发。 玄清觉得自己错了,她不该一上来就跟阿七扯什么人间大义。 阿七是个缺爱的孩子,直到成年,她也没得到过毫无保留的、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爱,她不只是想念母亲,她还想治愈童年的自己。 “阿七……”玄清发出嘶哑的声音。 她化为人形,跪在床榻上,缓缓伸出双手,抚上阿七环抱的双臂,然后滑向阿七深埋其中的脸蛋。 阿七的脸被玄清捧起,满布泪痕的面颊呈现在玄清眼前。 这一刻,玄清的心像是被刀绞一般疼痛。 “阿七,是我的错。”她颤抖着为阿七擦去眼泪,“我会将你放在心尖上,我会一直陪着你。” 阿七听见化作人形的阿渊改变了主意,立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扑进她的怀中。 “你保证,不要离开我!”阿七因为哭泣,声音都变得闷闷的。 玄清紧紧搂着阿七的肩头,此刻的她恨不得将阿七揉碎塞进心里。 “不离开,阿七,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她真心真意地承诺,“我跟你一起去找你的母亲,我们一定能找到她。” 她并不是在哄骗阿七,而是下定决心,尽快回藏宝阁找到六角琉璃盏,为阿七寻到她母亲在天地间尚存的魂魄。 哭泣声渐弱,阿七抬起双手,攀上玄清的脖颈,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阿七的双唇碰触到玄清的锁骨,激得玄清的身体和心里皆是一颤。 玄清的皮肤香香的,哭得有些神志不清的阿七照着原先的习惯,伸出舌头舔舐起嘴边的锁骨。 舔了两三下之后,她还觉不过瘾,于是张开嘴大口吮吸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 上一次是玄清帮阿七宽衣解带,这一次,换作阿七抬手掀开玄清的衣襟。 玄清之前在情急之下化作人形,并没有太过在意自己的着装,身上的布料都松松垮垮的。 阿七随意一拨弄,本就不紧实的衣衫就这样散落在了床上。 阿七的嘴唇上下游移,唇瓣舌尖碰触的部位时而柔软时而坚硬。 而她的双手则熟练地解开自己道袍的线绳。 玄清放松自己紧握住阿七肩膀的手,让阿七有自由活动的空间。 浑身轻盈,再次获得掌控权的阿七直起身体,将自己的面颊与玄清的侧脸紧贴,接着把身子前移,与玄清紧紧相拥在一起。 她微张双唇,从玄清瘦削的下颌往上轻蹭,随后停留在耳下,一口将那柔软的耳垂含入口中。 阿七一边吸吮着耳垂,一边上下轻晃着身体,与玄清互相摩挲。 “嗯……” 玄清紧闭着嘴唇,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似的,可那闷哼声却从鼻腔发出,随着呼吸拍打着阿七的神经。 阿七放下一只手,口唇松开玄清的耳垂,轻轻在玄清耳边呢喃:“阿渊,不用忍。” 冰凉的气息呵在玄清耳廓里,让她身躯一颤,不由得张开了双唇。 “啊……”玄清口中轻吟,双手撑在身后的围栏上,任由阿七胡闹。 阿七放下那只手固定在一处颤动,另一只手则抓着玄清的肩头保持平衡,不断变换着姿势用口唇探寻着肩头、手臂以及每一寸肌肤。 玄清放松了情绪,声音跟随着韵律颤动。 许久过后,阿七叹了一口气坐直身体,柔柔地看着面泛春色的玄清。 “不要离开我,阿渊。”阿七还是不忘确认对方之前的承诺。 玄清喊得声音有些喑哑,说话也有气无力的:“我不离开阿七。” 语毕,她一个不小心往前一倾,将阿七压在了身下。 玄清原身是一条蛇,蛇信子细长无比,化作人形后也保留了这个特点。 她埋下脸,忘情地吻上了阿七的唇。 细长温润的舌尖舔舐着阿七红润的唇瓣,此时的阿七也如之前的玄清一般,放肆地叫喊起来。 阿七的声音催促着玄清将舌头伸入唇缝,玄清只是随着自己的本能,舔舐吮吸清甜的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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