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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天不能和姜棠一起回海城,所以她现在要走这个下一次。 福州可算有一点秋天的样子了,连外套都有些阻挡不了一路灌进来的凉风,微微透着凉意的皮肤但凡贴上一点温度都极为敏感。 沈辞身上就是热的,唇是热的,脖颈是热的,她和她之间的温度也是温热的。 车内温度好似比外界的温度还要高了,热得有点受不了,姜棠想去扯开一些衣领,手才要从沈辞身上松开,又一把被人狠狠摁了回去。 贴在一起适应了彼此温度,倏地离开肌肤会偏凉,很不习惯,沈辞不喜欢这种感觉,便松了松唇,“拿开干什么?” 姜棠腿都要麻了,嘴也是,“你不觉得.......很热吗?” 热?沈辞重新覆了上去,不够似的把手探进姜棠衣摆,背上明明没有汗,怎么会热。 她扶着姜棠地腰,贴在上面的指尖时轻时重地揉着,另只手也想要找点事做,便攀上了姜棠跪坐在身侧的腿。 牛仔裤束在腰上,姿势原因紧绷着,沈辞担心她难受,自作主张地挑开腹前的扣子,食指稍稍一抵,拉链便轻松地滑到底。 那天姜棠隔着衣服给她看了身上的马甲线,不大清晰的两条竖在两侧,一个月过去,姜棠的腰腹好像更有形了,细腻滑嫩的手感被指尖带过,勾起阵阵痒意。 温度还在升高,意识在溃散的边缘,姜棠眸子骤缩,呼吸一簇,搂着沈辞的脖颈猛地错开脑袋。 呼吸覆在沈辞耳边,都在说着两个字,难耐。 嗓子是紧的,小腹也是紧的,她反手借助沈辞的耳朵,话顺着喘息一起吐出来:“不是说只接吻吗,你做什么解我的裤子。” 不知道是耳朵敏感还是情动时的姜棠撩人,沈辞只觉得她呼出来的气体尽数喷在自己耳朵里,连着心一起都痒得不行。 狭隘的车厢里,暧昧因子在空气中沸腾,鼓舞着所剩无几的清醒一起沉沦。 亲不到唇,沈辞把目标放在姜棠近在咫尺的耳朵上,她发现姜棠有个小耳垂,角色需求,姜棠似乎许久都没有戴过耳饰了。沈辞启唇,含住了那处的柔软。 上钩的鱼不会松嘴,一旦咬住了,就只有做钓者的囊中之物。 沈辞也是。 “腿麻了......”姜棠不自在地动动快没知觉的腿。 “我给你揉揉。”沈辞不打算放她下来。 姜棠软在沈辞怀里:“我要下来。” “再等一下。” 姜棠无奈,她发现沈辞有时候真的很小孩子脾气,关键是偏偏拿她毫无办法,“可是腿真的好麻,这个姿势,不舒服。” “那躺着。” 沈辞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揽过姜棠的腰身就往自己身上带,重心偏移,沈辞带着姜棠一起躺在后座上,吓得姜棠忙伸手扶着靠背稳住身形。 还不等她说话,姜棠感觉腰上的手骤然是收紧,柔软和柔软碰撞,陷成一团。 “待会我就要先回海城了。”沈辞埋在姜棠颈间低低的说。 姜棠一愣,她好像知道沈辞为什么一直在强调这件事了。 她弯弯眉眼,憋着笑应:“我知道啊,你刚才说了。” 沈辞不满地捏了把她腰上的肉,不重,跟调///情似的。 姜棠知道她的意思。 沈辞想和她一起回海城的,现在计划破空,自然有点脾气,但是姜棠没想到,沈辞发泄脾气的方式。 “家里的事情很急吗?必须要今天回去。”说来,姜棠好像还没见过沈辞的父母,上次从冯老太太家出来,本是要去来着,可路上遇到突发情况便没去,之后,沈辞没有提及此事,她也就没问,现在沈辞主动提及,她便顺着问了。 “和我没有关系,”沈辞无意多说有关家里的事,“姜棠,你要不要今天和我一起回去?” “今天不行,明天上午还要去一趟片场。” “一定要去吗?” “一定要去。” “晚上我要和刘芸说。” 姜棠:“说什么?” 沈辞咬她:“把魏安兆开了。” ......... 把姜棠送回民宿,沈辞望着空荡荡的副驾驶和后座,心空落落的,复杂的感觉涌上,满是不舍。 上一秒才离开的人,下一秒就会不舍吗? 会。 不是不舍,更像思念。 她好像习惯了每天都能见到姜棠,屏幕里也好,现实中见到也罢,即便她知道明天或许又能继续见面,沈辞心里仍旧不满足。 如果能时时刻刻都见到姜棠就好了。 如果姜棠可以时时刻刻在她身边就好了。 异样的情绪充斥着沈辞,陌生,却并不令人感到害怕。 刚才两人在后座上的亲密历历在目,姜棠低迷时的喘///息,被触到肌肤时敏感的颤栗,没有哪一个不让沈辞着迷,无一个不让沈辞渴求更多。 想看姜棠因为动情时的脸红。 想听姜棠伏在她耳边低低的呻///吟。 想听姜棠和她撒娇求饶。 欲///望愈积愈多,可始终被一层东西蒙着,阻扰她和姜棠的更进一步。 这些东西揉成一团沈辞解不开的线,无论她怎么想都找不到源头。 夜深,十一月的海城已经是逼近个位数的温度了。 沈辞回来得匆忙,外面只穿了件上次姜棠拿给她的皮夹克,堪堪御寒。 沈氏的私立医院。 沈鸿晖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又心疼又生气,旁边,沈沿的生母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推搡着说:“鸿晖,她把我们儿子伤成这样,你这个做父亲的,不能偏心啊。” 张洁芳年尽五十,撒起娇来压根不输现在的年轻人,眼泪含在眼眶里要下不下,看得沈鸿晖心里冒出无限怜惜。 他搂过张洁芳的肩,拍了拍:“放心,等她来了,我会好好质问她!” “爸......好疼,腿好疼......” 病床上,一个约摸二十出头的男人面露痛苦,手上、腿上、乃至脸上,都缠了很厚的绷带,嘴里不停哀嚎,“爸,好疼.....全身都疼......呜呜呜呜,”说着男人又开始哭,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我是不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不会!”沈鸿晖斩钉截铁:“爸会让人给你去国外请最好的医生,你不会有事!” 病房内哭吼声一片,沈辞在病房门口就听见了。 默了,等里面动静小了些,她才推门进去,沈鸿晖抱着张洁芳站在一旁,病床上,愕然躺着她弟弟沈沿。 同父异母的弟弟。 沈辞瞥他一眼,看向沈鸿晖:“父亲,张姨。” “沈辞!”沈鸿晖的声音和人一起几乎是冲过来,紧接着,响彻病房的“啪”声落下。 左边脸颊由麻渐渐变成了火一样的灼烧感,耳边嗡嗡作响,沈辞偏着头,有瞬间恍惚。 这一巴掌力度极大,沈辞左边脸颊上肉眼可见的变红肿大,耳下,依稀还能看见被指甲划过、渗血的划痕。 左边耳朵听声音仿佛让人蒙上了一层薄膜,模糊不清,所以沈鸿晖的谩骂是从沈辞右边耳朵来的。 “我之前是不是和你说过!沈沿和你是至亲血缘!不能伤他!”沈鸿晖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抬手再甩她一巴掌,“可你呢!居然故意让你弟弟出车祸受伤!!!” “沈辞,你心就这么恶毒?!” 张洁芳边哭边附和:“阿辞,我嫁入沈家,自认为待你不错,我将你视作亲生女儿,你竟然反过头要来害我儿子,你告诉我,沈辞,你告诉我,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面对两个人的怒骂和质问,沈辞忽然有点想笑。 一个跟她说,沈沿是她亲弟弟,她们至亲血缘,现在沈沿受伤,她却被说成恶毒至极。 这个人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 另一个人话里话外都在把锅甩在她身上,还扬言说视她为亲生女儿。 这人是她的后妈,理论上的母亲。 原来这么着急把她从福州喊回来是为了指责。 指责什么? 因为躺在病床上伤痕累累的沈沿? 沈辞不认为自己可以扛下这一口大锅,“嗯,对我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要叫人开车撞沈沿!”沈鸿晖的话直勾勾砸来,一字一句,比刚才扇的那一巴掌还要疼。 沈辞问她:“那他死了吗?” 沈鸿晖不可置信:“什么?” 沈辞重复:“我问,那他现在死了吗?” “啪!” 又是一巴掌。 铁锈味在嘴里蔓延,沈辞怔了怔,耳边嗡声后是完全的寂静,半晌,她抬头,对上沈鸿晖的凶狠的视线,毫不畏惧:“父亲,如果我说沈沿的车祸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怎么可能是不是你!沿儿都已经告诉我了!”沈鸿晖觉得她在狡辩。 看吧,她就知道。 沈辞自嘲,“那就是吧,毕竟您那么相信他。不过下一次,我可能不单单只是让他断手断脚那么简单了。” “沈辞!”病床上一直卖惨的沈沿突然激动,“你这是在威胁我!你她***的威胁老子!” “你有资格提我妈吗?”沈辞语气冷冽,眸子里满是淡漠,“沈沿,你的车祸是因为什么你自己最清楚,需要我告诉你爸妈吗!” “你——” “闭嘴!”再能忍的人在挨了两道巴掌后也会压不住怒火,沈辞压抑着心中燃烧得无比雄厚的火焰看向沈鸿晖,“父亲,你知不知道你的宝贝儿子背着你在干什么勾当?需不需要我提醒你?” “你敢!”沈沿慌得要跳起来,“沈辞,你敢!” 沈辞冷笑,“怎么不敢?你害怕?” “我有你和那个女人接吻的视频!你想她前途尽毁吗?!” 沈辞身躯猛然一震,仿佛被人泼了一桶凉水,四肢百骸都冻得没知觉,她狠戾地盯着病床上的人,视线打量着他,试图辨出几分真假。 放在往常,她或许可以赌一把,赌沈沿在诈她,赌沈沿手里没有视频。 可她不敢拿姜棠的去赌。 惯来的沉稳突然不管用了,脸颊上的刺痛只曾不减,她错开面前两人,站到沈沿床边,觑眼问她:“你叫人跟踪我?” “跟踪?姐姐,你高看我了,只是我的人恰巧碰见而已,”沈沿笑出声,“你那个新婚妻子?姜棠?” 他盯着沈辞脸上的表情,像是发现什么,蓦地笑得更大声,“早知道你喜欢女人啊,我就不让父亲给你安排男人相亲了,姐姐,你就那么想要沈氏的财产?学男人喜欢女人?” “有什么用呢?还是说,和女人做///爱,你很爽?还是她很爽?” 沈沿的话像是在往沈辞心里的火焰上不停地浇油,火焰愈烧愈旺,愈烧愈高,冲破天灵盖,烧断了名为理智的弦。 沈辞再顾不上其他,抄起手边的花瓶就往沈沿头边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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