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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丢走沈氏的工作和所有项目后,沈辞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闲下来了似的,不用到处跑外地跟手项目,也不用在沈氏和辞月两头跑,开什么股东大会,听那些股东们吹天吹地,把沈沿捧着不敢说半句真话,每次项目真要落到实处时,哪一双眼睛不是到她身上了。 沈沿既然想要沈氏,她就让出沈氏给他,让他发挥一下*埋没了多年的才能。 “那你要不要来玩?”镜头里只能看到她半张脸,姜棠也学她只露半张脸,“你让舒余姐发你位置,路上注意安全,我不和你聊了,还没玩够。” 她把手机递还给旁边的舒余,屏幕一阵天旋地转间,脸换成了舒余的脸。 沈辞把自己这边的摄像头关了,问:“你们在哪?” 舒余在心里骂了几遍臭双标后,也把摄像头关了,回:“祁洛这,青林山,她们认得你,自己直接来就好。” “嗯,谢谢。挂了。” 舒余盯着被挂断的通话,叹了口气。 许是这口气叹得又重又长,被一边的姜棠听了去,她捏着雪球站起身,问:“怎么啦舒余姐,叹什么气?” “没事,等她来了你们先玩,我进去眯一会。”舒余摇头。 没啥大事,就是想人了。 雪零零散散的下着,不似上午那会那般大了,只是天空中还是会点缀着白色。 电话挂断后的没多久,十来分钟,另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停在了她和舒余的车子旁边,并着排。 姜棠偏头,果不其然看见沈辞的身影从驾驶位上下来,和她一样围了同款的围巾,颜色不一样,她的是白色,沈辞的是深灰色。 黑色英伦风的过膝长风衣很衬她修长的身形,厚底的中长筒雪地靴被她穿出另一种别具一格的韵味。 姜棠起身,把手背在背后,没迎她走过去,她堆了堆眉心,“这么快?这种天开快车,很容易的出事的。” “没有很快,只是路上车不多,过来时也没几个红灯。”沈辞如实交代,“没有超速。” 姜棠白她一眼,戳破她:“没有超速是指踩着即将超速的边缘吧。” 沈辞不说了,停了脚步也不往前,就直勾勾地盯着她,时不时垂眸去看看她脚边的雪人。 她赶来的这点时间,姜棠又多堆了两个,现在是4个并排站着。 舒余站在旁边将两人来回扫视几眼后,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用尽量不惊扰两人的步子离开了这个全是粉色泡泡的地方。 谁没个粉色泡泡似的,她掏出手机,边走边给手机那边的人发语音:“洛,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姜棠没注意舒余的离开,她招招手,示意沈辞过去,“你来。” 沈辞抬腿,经过一宿的洗礼,雪堆积得挺深的,没过脚踝往上,每一步都得抬起膝盖往远了迈。 眼见人快要走到跟前,姜棠抬手,把事先就捏好的雪球猛地朝前面一丢。 雪球闷一下在沈辞黑色的长衣边炸开,留下几点白沾在上面,她步子一顿,笑意比低头去的动作更快,“打雪仗吗?” “不打,我打不过你,”姜棠嘟囔,蹲身继续去搓雪球,“惩罚你一下,雪天开快车。” 刚才把雪球捏手里那么久,这会手冻得有点麻,姜棠实在受不住,恋恋不舍地撒开手里的雪,把手捂在嘴边不停哈气。 哈气都不起作用了,玩太过了,她甩甩完全麻木的手,然后去贴自己的脸。 沈辞见状忙往前迎了几步,握住那双通红通红的手。 冰,比她想象中还要冰很多很多,沈辞赶忙把手捂在自己手心,她才从车上下来,手这会还是暖的。 “等会再玩,先捂一捂。”她说。 姜棠由她捂着,她微微仰头,看见沈辞眸底流露的担忧,思绪被牵着往两天前。 沈辞那句‘倘若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不喜欢那个人了的话,能不能告诉我?’她下意识,也是最直白的理解就是,沈辞应该是有一点喜欢她的。 这个有一点可能是多一点,多很多点,沈辞关心自己和所谓的‘喜欢的人’的发展,会不会是在想,等哪一天自己不再喜欢那个人了,然后去喜欢她? 想法在姜棠脑子里成型的时候,着实的把她吓了一跳,即便这一切都只是她个人的揣度,站在她个人的角度,或者尽可能偏向一个中立者的角度去看待沈辞喜欢自己的可能,这个答案无疑都是朝心动的选项偏的。 那天晚上她窃喜,十多年的暗恋或许真的迎来了细微的曙光,她离自己最想要的结局近了点,她奢望的不可能在慢慢变成可能。 原来当知道喜欢的人可能也喜欢自己时的那种心情是这样的,跟有人用逗猫棒在你心底挠似的,心跳悸动之下血液都往脑袋上冲。 ‘冲昏了头脑’这个词原来不是空穴来潮。 因为那一刻,她真切感受到了这个词的具象化。 姜棠想多确认一下,如果沈辞真的喜欢她,那她可以主动表这个白,主动打碎由她构建的关系,然后重新建立另一种更为亲密的关系。 “已经不冷了,”姜棠想要继续玩,她象征性地抽了抽手,“我雪人还没堆好。” 沈辞皱眉,手明明就还是凉的,她拿过挂在姜棠脖子上的手套,帮她戴好,“你说,我来堆。” “你?”姜棠不置可否,“你先捏个雪球我看看圆不圆。” 她得给沈辞考试一下才行,万一待会捏了个四不像,她就算指导得再好,也不妨碍沈辞堆不好这个雪人。 沈辞点头,帮她把另一个手套戴好,然后牵着她蹲下,“来。” 她往上扯了扯衣袖,伸手捧住手边的白色。 才下过的雪还是软的,堆在手心蓬松得像棉花,当然,如果忽略她那刺骨的凉意的话,确实如此。 姜棠盯着她的动作,半晌,一个还算成型的圆球暴露在视线中。姜棠微讶,扬眉道:“不错嘛,让人意外,你捏雪球还挺有天赋。” “这个很难吗?”沈辞疑惑。 “说难也还好,它关键的是不能一开始就把雪球捏紧变硬,而是在它本身还柔软的.......”姜棠发现她的眼神偏去了别的地方,“你在看哪——” ?! “沈辞!” 姜棠就这她刚才捏好的雪球朝沈辞身上砸,怒骂:“沈辞!你要死啊!” 沈辞看见雪球砸过来,下意识抬手挡,没挡住,雪球砸到她衣领边,散开的雪溅进衣领,凉了个透彻,她不气反笑,忍不住那种。 姜棠一见这人还笑,更气了,抄起把雪又往她身上砸,“还笑,还笑还笑!” 她不解气似地连砸了好几下,姜棠发现这人简直色得没边,她这边一本正经说着怎么捏好雪球,沈辞那边呢,居然把视线挪到了她的xiong上。 气人! “抱歉,想到了一些其他事,你继续,我听着。” 沈辞道歉的语气倒是很诚恳,像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一样,她重新捏了个雪球递给姜棠,这次比刚才的更圆了。 因为刚才,她现在很怀疑沈辞捏雪球的方法,“你说说,这两个雪球能被你捏圆的原理是什么。” 沈辞抿唇,答:“捏过。” “前几天。”她补充。 前几天?前几天别说雪了,连....... 姜棠猛然反应,前几天下了雪的,晚上,在冯老太太家的那个晚上,下了冰雹。 姜棠彻底羞了,血液直往脸上冲,然后抄起沈辞第二次递过来的雪球,‘砰’地一下,砸中沈辞的脖子。 她!再也不和沈辞玩雪了! 姜棠把手从手套里拿出来,决定还是自己玩,她小心捧着雪人飞速挪去另一边,自顾地开始玩,沈辞无奈,这真不怪她想别的。 她没这么捏过雪球,甚至连雪碰得很少,所以她不会捏这玩意,仅靠那么一点点的、之前在姜棠身上的手感捏的。 她刚才听到姜棠的解释后,下意识想到了些......其他的东西而已。 好吧,但冒犯了就是冒犯了,她认错。沈辞蹲在原地思忖一二,然后一手捏了个雪球去找姜棠,“还打吗,刚才是我不对。” 姜棠撇她一眼,衣领口的散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那样凉,她也不忍心再拿雪球揍她了。 姜棠低头,扒拉开鞋边的雪,抠出两个黑色的小石头给小雪人按上眼睛,低低的问:“你是想吗?” “想什么?” 姜棠不好意思地戳戳雪人的身子,“想摸,想揉。” 想捏。 沈辞凝着她动作,呼吸一滞,掌心的雪在悄悄融化,冰冷的雪水来不及完全化成水,又悄悄凝在雪球表面。 手心之外的温度太冰凉,掌心之内却散发着如炙火烘烤般的感觉,灼得人发热,沈辞喉间稍动,嘴边呼出层白雾,模糊了她此刻严重的情欲,但模糊不了听觉。 “想。” 她的答案让姜棠直接把头埋进了膝盖,小雪人圆圆的身子被她戳出个凹陷,“现在在外面......” “那.....去车上?”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身,两人一起进了后座,锁了车门。 姜棠才发现,沈辞今天开的这辆车的玻璃颜色很深,从外面很难看清楚里面,特别还是这种无阳的阴天。 捏雪球其实没什么技巧,正如姜棠刚才说的那样,要在她触手还是软着的时候开始给雪定型。 软是有时间限制的,但在此之前,你可以随意把握雪的形状,是扁的,还是圆的,是星星形的,还是云朵形的。 姜棠这回没有手把手教她了,因为沈辞的聪明是天生的,何况,在这之前她已经了有了捏雪球的经验。 手心的温度渐渐升高,雪就会随着温度慢慢融化,然后融化的雪汇集在手心,最后又会在雪球低温下凝固成硬硬的冰,坚硬又柔软地挺在掌心。 姜棠是个有耐心的导师。 车子里好闷,闷得喘不过气,她急促呼吸,握住沈辞的手腕。 会了,就好了。 “好了。”姜棠从她唇边撤开。 沈辞恋恋不舍地松手,“嗯。” “下车吧。”待会舒余出来找不到她们。 沈辞:“左手还没。” “......” 另一边,别墅二楼的落地窗边,舒余跟祁洛打完视频,耳边骤然寂静下来,又心觉无聊,便寻思拉开窗帘看看外面两人玩雪玩得怎么样。 她拉开窗帘,白皑皑的一片比她这个电灯泡还要刺眼。 舒余眯眼,适应了会光线后低头。 ? 玩雪的这两人呢? 第67章 第67章她怎么会认识蓝枳如? 电影人的采访地点在京城,舒余订了前一天下午飞京城的机票,上午又因为拍摄的另一个艺人出了点突发情况,耽搁了时间,等姜棠忙完的时候已经离登机时间差不了两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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