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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从里面掏出支体温计,“先看看体温。” 姜棠没接,目光落在她脸上,描绘她脸上五官的轮廓,再一次感叹沈辞的五官的完美,像一座恰到好处的冰川,温度给予了冰川锋利的棱角和不容凡人侵犯的高度。 她看许久,体温计在空中也停了好久,她没接,沈辞便也没收手。 像是彼此之间一场无声的置气,谁都不觉得谁有错,也可能谁都知道了错误,不愿承认的错误。 “沈辞。”姜棠用那因为发烧而变得微哑的声音喊她,说了句不合时宜的话:“做吗?” 做吗。 迎合彼此地,酣畅淋漓的。 体温计不再被需要了,冰凉的体温计测量出有刻度的温度在这一刻毫无意义,放在以前,没有体温计的人们用什么去测一个人有没有发烧,应该用手量比较多吧。 姜棠主动提出要,她不送拒绝的和沈辞商量,结束了再吃药。 京城的冬日过分的冷,也不知道外面的雪还有没有在下,是不是又将京城落白了。 在寒冷的衬托下,肌肤摩擦出轻微的温热都会引人敏////感不已。 姜棠觉得自己比先前烧得还厉害了,头在发烫,后背在发烫,心也在发烫。 这次,是她在主动撩,,拨沈辞,她亲手把玫瑰递到了沈辞手上,然后喊她清清楚楚数着H瓣,拨开中间融化的冰霜。 急速的升温融化了冰川,攀登冰川的人踩不住融化的冰水,跌坐到地上又被冰川稳稳托起。 姜棠捧着沈辞的脸颊,带了些怨意地咬了她一口,她紧紧蜷起眉梢,摸到沈辞的手腕,主动往里送,笑道:“你之前不是这么温柔的,怎么,现在舍不得了吗?” 沈辞控制了些力道,却赖不住姜棠往下的力气,“你还在感冒。” 那就是舍不得了。 姜棠抓住她的手,边推边问,“你是在舍不得谁?沈辞,是我吗?” 沈辞第一次觉得一个感冒发着烧的人力气可以这么大,大到连她都抵不住,她抚上腰间的TUI,把人搂紧。 和姜棠一起,她的脑子总是反应很慢,因为她总会下意识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姜棠身上,比如现在,她没听懂姜棠的话:“什么?” 这个姿势有些别捏,维持久了难免身上酸疼,加上姜棠现在发着烧,这场爱///欲注定不会太舒服。 她松开握在沈辞手腕处的手,揽过沈辞的脖颈,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难道你也发烧了吗,这点小猫踩奶的力气,我怎么SHUANG?” 姜棠的话像是点燃导火线的一颗微妙的火星,‘咔’一下,燃了。 外面寒风呼哧呼哧吹个不停,酒店的落地窗没被大片的窗帘遮掩,落下大片大片的白砸在窗边,‘啪叽’声跟雪落在了姜棠耳边似的,令人忍不住喟叹。 雪堆到一定高度是会深往下滑的。 倘若没人堆砌的话,一堆雪会变成一滩雪。 姜棠的雪有人在堆砌。 发沉的意识在沦陷。 姜棠捧着她,同她对视,“沈辞,叫我名字,….....叫我名字。” 沈辞凑近去吻她,说话含糊不清,“姜棠......姜姜......” 头其实很晕很晕了,身上也愈发无力,沈辞察觉到怀里人的难受,心疼地停了动作,姜棠制止她,她听见姜棠在耳边急促地呼了声,声音更哑了:“喊我名字......” 不够似的,她被姜棠引着往浴室去。 姜棠今天早上洗澡的时候发现了,浴室洗漱台的墙壁上,有一块很大很大的镜子。她把沈辞带去了那,松了搂住她脖颈的手。 姜棠让她拿除来,转了个身,镜子里顿时倒映出两人的身形。 “能看清楚吗?”她问沈辞。 沈辞沿着她的视线抬眸,在触及到姜棠的霎那内心涌起抹难以言说的心动,她直观的见过姜棠的样子,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像是被泡在了牛奶里面,细腻诱人,但还是第一次这样,透过镜子去看她。 好美,流汗的姜棠好美,脸颊泛红的姜棠好美,总之就是好美。 姜棠牵起腰间的手,“沈辞,看清楚我,然后......继续。” 沈辞第一次知道,镜子还有这个作用,和直观的看到的感觉不一样,从镜子里看,更有视觉冲击,像在捏一个收工泥人,什么形态,什么大小,全在她的掌控。 岩浆燃烧着冰川,交织融化,化成甘甜的泉水,沈辞想要尝尝她的味道。 雪下了一夜,让人疲惫,雪开始变小的时候,外面已然蒙蒙发亮,沈辞抱着姜棠回卧室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刚洗完澡,两人身上还湿着,姜棠最后抵不住身体的难受,过程中直接睡了过去,沈辞把人裹着擦干身上的水珠,又贴心地帮人穿好衣服,相拥而眠。 清晨没剩多少时间了,姜棠没敢睡熟,她早上七点多的航班飞庆市,她怕自己这一睡,会错过时间。 她听着另一道呼吸逐渐平稳,那是熟睡的征兆,姜棠阖眼,极力压着想要咳嗽的感觉。 六十秒,最后六十秒。 姜棠头很沉,挤压的胀痛跟被人抡了一棍子似的,说实在的,如果不是身上的难受,她可能清醒不过六十秒就会昏睡。 姜棠在心里读秒,这秒反倒越读越清醒。 被沈辞抱着真挺舒服了,她喜欢附有安全感的后背抱,她喜欢把整个人都窝在沈辞怀里,让她的温度完全裹挟着自己,那是一种清醒的沉沦,自感情愿的沉溺。 六十秒。 时间到了。 姜棠小心拉开沈辞圈在她腰上的手下床,她强忍着腿间的不适,挪出了房间。 茶几上装着药的袋子还是老样子,体温计搁在中间未曾被打开,姜棠凝了几秒,收回视线,转身进了浴室。 舒余难得看见姜棠比她还早,她微诧,“妈呀,这么早?” 姜棠抬眉,“那是,工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舒余打量她的脸色,半晌,她从包里抽出张纸巾,伸手要去擦她的唇,姜棠猝不及防,下意识往旁边躲,躲开这一下太急,本就酸软的腿不住往下跌。 舒余吓了一跳,赶忙去扶,“欸欸欸,怎么回事?” 姜棠借力稳住身形,缓了口气,“啊......还有点烧,身上没劲,小问题。” 她出来时打了遮瑕,补了唇釉,看不出很正常,脸色太苍白了未免难看。 “沈辞去找你了?”舒余见她两手空空连行李也没拿,猜道。 姜棠倒是不遮掩,“是啊,舒余姐料事如神。” 太奇怪了,姜棠和沈辞,太奇怪了,舒余憋了憋,还是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啊,”姜棠欣然一笑,“好得很呢。就是有点想回家看看奶奶了。” 她一年没回家几次,每年固定会回家的时间只有春节,这么久没打电话,也不知道李梅花身体怎么样。 见她不想说,舒余便不再多问。 如舒余所说,两天的行程,可谓是满满当当,下了飞机马不停蹄地赶去下一个活动,整整两天,姜棠几乎没时间去养感冒,每天仅仅4.5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完全不能满足她快要透支的身体。 舒余给她的三天假是年二十九,年三十和初一,二十九上午还有最后一个珠宝广告拍摄,姜棠订的当天下午的飞机,时间比较紧,所以上午下了拍摄,她又急急忙忙赶着去机场。 她脸色实在不算太好,舒余不放心,送她上了飞机才松了口气。 也是莫名其妙,起飞之前必须要关移动,姜棠不知怎么就点到了和沈辞的聊天界面。 上面还是前天沈辞早上给她发的消息,她看见了,没回。 沈辞:【你走了吗?】 沈辞:【桌上的药没吃。】 沈辞:【体温也没有量。】 然后是昨天晚上的消息。 沈辞:【舒余没给我你春节的行程,春节你不回家吗?】 倒数第二条,是今天凌晨的。 沈辞:【外婆和我说想你了,问你春节回不回去吃团圆饭。】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 沈辞:【多注意身体,又要降温了。】 而这些,她一条也没回。 第72章 第72章“想见你,我可以来见你…… 姜棠老家在海市的一处偏僻村镇,出道后她曾想过把李梅花接到海城一起生活,但李梅花怎么都不肯,她总说自己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想最后再守一守老姜家的宅,姜棠父亲去世后,姜家就无男丁了,要说有就只有姜棠这么一个姜姓的孙女了。 李梅花不想,姜棠也不过多强求,老人家年纪大了,少点走动自然是好的,她会定期往账户上打钱,提供李梅花生活。 天气原因,飞机途中偶有颠簸好些次,姜棠睡不安稳,闭目养神已经不足以缓冲她连日工作疲惫的精神了,姜棠可一点也不想自己这副模样被狗仔拍到,她戴好口罩和墨镜,将帽檐一压再压。 下飞机还得坐两个小时的车才能到,小村镇的道路不算好走,小道的路更是无论怎么修都难免被来往的大货车压得坑坑洼洼。 姜棠坐在车上昏昏欲睡,那种精神的损耗明明到了顶峰,却还得强撑着不能入睡的感觉实在难受,姜棠拧眉,偏头小声咳了咳。 前面,司机抬眼,从后视镜里撇了眼后座,“小姑娘,你这咳了一路了,没买药吃的呀?” 司机是海城人,说话时还带着点口音,“现在的小姑娘欸,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的嘛,前几天我也是拉了个小姑娘,噢哟,也是虚得不行咧。到地方了还是我叫了好几次才醒来的勒。” 姜棠稍稍低头,帽檐挡住他的视线,声音比那天和沈辞做完后还要哑,“小感冒而已,谢谢关心。” “你这哪里是什么小感冒的嘛,说话声音哑成什么样了,”司机絮絮叨叨说着,“有男朋友没有呐?男朋友知不知道你这样哟,诶哟,不得心疼死,怎么不叫他陪你回来哩?” 出于礼貌,姜棠没多想,随意应,“没有。” “没有?”司机听她这么说,来了劲,“女孩子家家,在外边还是要有个男孩子保护的嘛,毕竟这世上很多事都要靠男人才能完成,就举个例子,保护女人,你看看,假如现在你男朋友或者老公在边上还可以照顾照顾你,多好。” “怎么不找哩,我看你条件还不错的呀,应该不少男孩子追,是怎么啦,彩礼还是看不对眼?欸,女人嘛,早点结婚,在家相夫教子,外面靠男人打拼,你享福就好嘛,多好呐!” 他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加上这路又是颠簸又是七拐八弯的,吵得姜棠脑子一阵一阵疼,她堆了堆眉心,制住司机后面的话,“地球有男人没男人一样转,您倘若真觉得男人这么神通广大,可以自己找个男人过日子,同性婚姻法不是通过了?不妨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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