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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小宾馆标间内，冠群芳混着雪碧在喉咙烧出灼痕时，孟然伏在垃圾桶边呕吐的姿态，像极了被拔去毒刺的蜂后，连狼狈都带着献祭般的优雅。 “怕我吃了你？”孟然晃着冠群芳酒瓶轻笑，耳垂上蓝宝石晃出冷光。她总这样，把试探裹进玩笑里，如同在雷区铺满绒毯。“她都可以跟别人上床，你连在宾馆和我喝顿酒都不敢？还是个标间。” 陈暮拘谨又迟疑。 “我酒量不好，听周扬说你酒量很烂？你觉得两个小趴菜在外面喝酒安全吗” "两张床，对角线。"孟然用酒精棉片擦拭遥控器，陈暮注意到她指尖在发抖，"我要是吐了，劳驾把我踹进浴室。" ………… "别看。"孟然突然抓住她替自己擦脸的手腕，"你眼睛里没有倒影。" 陈暮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想起心理学课上的知识—— 长期遭受情感虐待的人，虹膜会逐渐失去光泽。原来连旁观者都看得见，她灵魂里被苏棠凿穿的孔洞。 “暮暮，我要脱衣服”孟然扯着嗓子喊。 陈暮眼神清明，毫无情欲和侵犯的帮她把衣服脱掉盖上被子。自己去卫生间抠吐洗澡去了，洗完澡又穿上了外衣外裤躺在标间的另一张床上。 这一夜，她睡的并不安稳。梦里苏棠，周扬，孟然还有那个从未见过的小句号，轮番上阵。她觉得在走一条很长很长不见人影的路，非常累非常渴。 晨光穿透纱帘时，有蝴蝶落在眉心。陈暮在薄荷香里睁眼，正对上孟然睫毛上悬着的晨露。 那个吻轻得像灰烬飘落。 “暮暮，我的喜欢烫着你了吗？”孟然的声音擦过耳际。陈暮翻身下床，揉着头进入浴室。 烟灰跌落在真皮座椅上，烫出焦黑的星。陈暮想起苏棠总爱在事后点烟，火星明灭间将烟灰抖在她赤裸的腰窝。那种灼痛会开出花来。 “你比所有夏天都干净。”她碾灭烟头，后视镜里孟然的手指正死死抠住方向盘，戒指在皮革上划出细小的银河。 “好了，不要对我发好人卡。” 陈暮觉得车了的气氛很闷，她打开车窗又点燃一支烟：“姐…我…” “别说你不知道，别太伤我了。”孟然截断话。 陈暮转过身直视着孟然：“姐，我知道，我也跟你说过，我对你没那种感觉。 我很感激，也很荣幸，甚至骄傲，被你喜欢着。可是，我觉得对你最大的尊重就是实实在在告诉，我珍惜你的存在，把你当挚友，不掺杂情欲的朋友。 我对你没有对苏棠那样的生理冲动，更没有那样热烈的情感，即便吵得不可开交，我依然愿意，拥她入怀，吻她万千。我们那个吻只是…” “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再提那个吻，再说下去就残忍了。” 陈暮不再说话了。 孟然故作轻松道：“暮暮我要走了，出国，跟一个追我很久的女孩，我一直没有答应她。她出去过一阵，前段时间回来了。又来找我，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还有就是放心不下你，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她要带我去冰岛看极光。”孟然抚摸扣着方向盘上的车标，“你知道极光像什么吗？像被撕碎的情书在天上飘。” “那一定很美，我只在照片里见过。如果有机会，我去找你们，包吃包住还包带我一起看极光！”陈暮坦然直视孟然的眼睛说。 “抱抱吧，当给我送行。”陈暮伸手拥抱住了这位善解人意，在她最崩溃的时候陪她走出来的大姐姐。 她能感觉到孟然胳膊越收越紧，她没有松开，拍了拍孟然后背。依然拥抱着她。 背后响起孟然闷闷的声音：暮暮，我祝福你，也警告你，关于你的那个小女孩。你好自为之。别让我瞧不起你。” 孟然驱车离开时，陈暮心下一阵失落，她知道，这个大姐姐对她有失望，她更知道，她即将要和她走两个不同的道路了，她推开的不仅仅是姐姐带给她的爱情，更是通往健康关系的桥梁。 她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第 30 章 第三十章钢丝之谜 题记： 他们说，爱是苦涩的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有什么关系呢 我已经吻过你了 五一的出游计划终是被提上了日程，陈暮和苏棠这次联系之后，陈暮的话里多了试探，两人视频语音也不多了，就文字性的偶尔交流几句，好像回到了暧昧时期的那种互相试探，小猫咪伸出爪子，又缩回。 因为苏棠说的，她很快就分手了，可这个很快是什么时候，陈暮不知道，没分手就是没分手。 她知道自己不该因为心软再次接住苏棠的。 ———她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她甚至后悔自己许下承诺：“只要你回头，我在原地等你”这句分量太重了，游戏感情的苏棠不配。 陈暮知道自己的那颗心一经快撑不住了。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她瞒着所有人自己去找了心理医生程楠姐，只跟家里人说去查一直以来不好的甲状腺结节去，跟苏棠应该也是说的这。 出游的队伍有点大，苏棠说要带上家里的小朋友。陈暮本来也想带着家里的小朋友，但是她考虑了一下还是不要了，家人目前不适合见她，她撒了个小谎，小朋友要兴趣班。 这次目的地是陈暮所在城市的市区，有个很大的儿童乐园，可以玩上一天。灯陈暮领着一袋子零食走到车前的时候，苏棠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 路上是还是陈暮开的车，也不知是因为车上有两个小朋友的缘故，还是陈暮没有了春节一起出游的心情了，一路上基本无话。 车载香薰溢出刺鼻的花草味，陈暮把驾座椅调直三厘米——苏棠皱了眉头，因为她不喜欢别人调她的座椅。后座两个小朋友正放短视频，机械笑声混着导航提示音切割着沉默。 "吃不吃话梅"苏棠突然递来颗话梅，指尖擦过陈暮嘴唇，"酸不酸？" 陈暮含住梅核，酸涩直冲太阳穴："还行。” 陈暮这个人不太会表达不满，这点苏棠好像这几年来都没怎么发现过。 "甲状腺结节多大了？"苏棠突然问，后视镜里她睫毛扑簌如蝶翼。 陈暮一愣，她没想到苏棠会这么问她。 第一次分开她情绪崩掉后，家人带她去做心理咨询，有点严重，是打针的，她跟苏棠逞能来着，撒谎说因为甲状腺。 前几天，她自己偷偷去找心理医生，又撒谎了，果然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圆。陈暮心底深深感叹道：“昂，只做了彩超，保险没生效，不能做别的检查，单子都没打，比之前大了点，没事。” 儿童乐园的彩虹气球在经过暴晒泄了气，陈暮背着一包吃的跟在后面，看糖苏棠的鞋尖已沾满游乐场的彩色碎屑，像她们的关系般斑斓又狼藉。 “把包让青青那一会吧。”陈暮想说没关系，但是青青已经过来了伸手准备接包了。“姐我来背会儿” 陈暮从包里拿出两瓶水，递给苏棠一瓶。包的负担可以减轻不少。小孩子背着包就跑了，陈暮依旧走在最厚， "怎么这么慢"苏棠的指尖划过她后腰，在尾椎骨打着旋。两个侄女正在前面旋转木马上尖叫，没人注意到她们。陈暮被她刺激的一颤，苏棠：“哈哈哈走吧。去玩”说完牵起了陈暮的手。 陈暮没有挣脱，因为她也想，但是她现在觉得不合适。她多想就这样光明正大的牵着她的手。 在一个铁索桥游戏区的时候，陈暮看着苏棠走在前面沿着钢丝一点一点往前挪，她有一种感觉，她们两个现在就像在走钢丝不是吗？随时有掉下去的风险。 她突然站在原地看着苏棠挪到对岸，在苏棠的催促下，基本算没咋扶，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她在想，如果是钢丝，那就不要犹豫，大踏步往前走，步伐稳又快才能尽快走过去。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到了爱情公园那个地方。苏棠突然搂着陈暮的肩膀，趴在她耳边故意喘息用气音说：“叫姨姨～”大胆到，当着后面两个小朋友的面。 陈暮不心动是假的，那是她情欲的启蒙师，是她对所有情爱的幻想对象，她知道苏棠身上每一个敏感点，有过肌肤之亲的人，怎么可能会清白，怎么经得起这么撩拨。 忍了一路，终于在陈暮县城的一个公共厕所里，她上完厕所把苏棠堵在了厕所门口，拉着她的衣领，亲吻了苏棠。 “这么大胆啊，不怕人看见吗？”苏棠笑的一脸得逞的样子，让她觉得刺眼。 可等她排队买小吃时，苏棠在马路对面，不停的回复消息的样子，让陈暮的疑心病又起来了。 陈暮想，她大概真的有精神病了，因为第一次她因焦躁到四肢僵硬，无法行走时，是被同事送去医院的。家人来了，同事跟家里人说是打了半天多的电话，没回办公室，回去就这样了。 嫂子说这得去精神科看心理医生的时候，母亲担心道：“那不是神经病才看的嘛……她不会精神出啥问题了？咱家没人有这毛病啊……”
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祛媚与容忍 都说拥有是祛媚的最好方式，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陈暮是这样的人，她喜欢数码产品，没得到之前那个心痒难受，得到了玩几天，便不觉得有意思了，但苏棠是陈暮的例外。 苏棠也是这样的人，只不过陈暮不是例外。 五一期间出去玩了一趟因为带着两个小朋友没办法留宿，第二周她又来了一趟，留宿了。 苏棠的指甲在陈暮后背划出红痕，餍足后慵懒地支起下巴："你爱我吗？" "爱。"陈暮吻了吻她最爱的苏棠的眼睛，和颈间的小痣。 "我从来不相信床上的话"苏棠翻过身摸烟盒，火光映着脖颈处新鲜吻痕，这话像个游走清场的老手，吃干抹净不认账。 陈暮无语，不信你问什么？有病…… 想解释但是现在正躺在床上搂着苏棠呢？床上解释？她肯定又说不信。 她翻身下床赤身果体的站在地上说：“我爱你” 。 成功把苏棠逗的笑得烟灰抖落在床单，烫出个讽刺的圆洞。当时的她还不知道苏棠依然不信。 关于苏棠的问题，她从没敷衍过，陈暮写了一篇小作文：关于那天你说的不信我爱你这件事 ———如果我不爱你，不会跟你做只有爱人才会做的事情，我对姓爱保守又开放，我会跟爱人做最亲密的任何事，一起探索各种不同程度的。但这事仅和爱人做。不是你所说情欲上头说爱你，而是爱你才情欲上头，这个顺序反不了…” 陈暮不知道苏棠有没有用心看，她用心去写了，并且真诚地说出自己想表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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