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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又变凶相,“怎么回事!”。 “他打我,我反击。就这么回事。” “那他为什么要打你?” “我没理他。他说要给我个教训。” 恶鬼教官看看她,又看看地上的洪九。先让一旁狱兵看洪九的伤势。 狱兵拉开裤带,眼往里一探。身轻微晃动,看他震惊的表情,情况很不乐观呀。 “让开。”恶鬼教官俯身一瞧,“豁!” 侧脸抬眼重新打量一圈付芮,嘴里嘀咕:“啧啧,手劲比那些重犯男人还大。” “你没事吧?”教官问她。 她摇头:“没事啊。” 偷偷伸展背部肌肉,刚才还痛的地方,真没事了。 “先把他送到医务所去。”他挥挥棍子,跟赶苍蝇似的。 两个狱兵架起洪九,间歇少年发出痛吟。他看教官好像要放过付芮,不甘心地哼唧。 恶鬼教官当没听到,跟在后头要离开,将走出门时,一回头说:“明日都不许吃早饭!” 铁栏门扣上锁。 房内立刻发出哀嚎声。 付芮躺回床上,起哄的小个子跳出来,指着她骂咧咧。 “你还睡?!大家都被你害死了。” 她也不恼,被里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五指猛抓。 小个子身子一抖,撇嘴暗啐一声,溜走了。 看到这一幕,其他心有怨气的少年在心里重新掂量自个。 医务所。 少年的惨叫声冲破隔音玻璃窗。 “狗娘养的付芮!狗娘养的!” “别嚎了,没碎。不是啥大事。”大叔医生转头合上操作台的盖子,“年轻人恢复的快,明天就可以下地了。” 洪九伸脖,看向两条螃蟹腿中间,大叔医生的地中海中心照的发亮。 “真没事?” 大叔医生抬眼瞥一眼。 从他上位角度看,对方在翻白眼。 “没事,保生育。” 脖子一松,他的后脑弹在软枕上。 盯着头顶天花板,付芮的脸浮现,大叔医生问了一句话,他的腮帮子咬成硬石头。 “小魔王,蛋蛋挂彩也是男人的奖章吗?” “闭嘴!” 空中响起打火机打火声。 蛋蛋感受到一股热气。 “喂!抽烟去别处!”他支起头,朝两腿间的大叔医生怒吼。 大叔医生嘴角咬着烟,含笑的双眼从滑落的镜框上骚扰他。 “笑什么笑!”他满脸通红,气的。 大叔医生离开原位,眼神从头顶的警报器滑过。他靠着门,打开一条缝,对准吐烟雾。留一只耳听洪九骂人。 几分钟后。 这也叫骂?他无声笑笑。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孩子还是需要大人去用心教育啊。于是他就教上几句中老年人听后都竖大拇指的脏词。教导中间,他还不忘观察药水渗透程度。 洪九大喘气,他骂累了。胸口舒坦不少,蛋蛋皮也展开了。 手松开座下的架子。 耶?他心里惊讶。 手又摸上架子,一片薄薄的细条。 是磨锋利的铁片。 他默不作声地用余光打量门旁的大叔,对方边看某本女郎杂志边拿下烟对门外吐雾。 心思回转,他想肯定是某个人藏在这里,等下次再拿走。 盯着脏污的天花板,嘴角慢慢露出邪恶的笑。 将铁片取下,藏进指缝。 第二天晚上。 D5-9房。 少年们陆陆续续走进房内。 小个子晓白托着小肚腩,故意绕远从付芮前经过,他扯开嗓门喊:“一顿不吃,差点把我饿坏了。” 说完,他就两腿一溜烟。 付芮躺上床,抱胸看着上床铺钢丝发呆。 身旁一个人经过,刮起一阵冷风。她转眼看向接热水的小天。 人回来时,她张张嘴,最终没开口,看着小天离去。 其实他们之间也没多熟。 至于他为什么不说出她的真实性别,实在没头绪。若是想以此作威胁的筹码,也没道理。她才刚来监狱,监狱里的大家都有什么区别呢? 她想着,下腹感到涨意。望向脚前不远的马桶,她的床位最靠近马桶和洗手台。 眼眸回转,观察四周少年们,站的站,躺的躺,说话的说话,都睁着两只大眼睛。 翻过身,她想忍忍,等大家犯困时再趁机会解手。 一个小时过去,少年们生龙活虎的。 最终,她忍不住。起身走到马桶前,看着边缘黄渍,眉心狠夹。扯过几圈卫生纸擦一圈,然后垫上。她转过身,抓住其他人没看向这边的瞬间,拉裤坐下。 眉头舒缓。 这时,一个少年站在她前面。 她抬眉瞧他。 “看我干嘛?快点啊。”少年提前松开裤腰带。 她重新低眉,排得差不多后,勾着腰,双手紧紧提着裤子,不离三角区。 正要离马桶时,少年不耐烦地催促。 “快点啊,婆婆妈妈的,比女人还麻烦。我快要急死了。” 悬空的屁股又坐下。少年嚷起来了。 “哎哎,你不是好了吗?” 付芮拿出无赖模样,“没好。” 少年气着了。 “你——” “等着。”她堵死少年的话。 见识过付芮对付洪九的狠劲,少年只好两腿并拢夹紧。 哐当!铁栏门自动打开。 大家瞧是谁来了。瞧一眼后又匆匆回头,各找事做。 爱惹事的小刺头来了。 付芮趁大家去看洪九时,已系好裤子,正往床边走。 同时,洪九也走过来。 他抢先一步,肩膀挤撞开她,攀上床。 付芮抓着被撞的地方,看了他一会儿,不再理会。 时间来到22:00. 外面哨声吹起。 房内的灯熄灭。 角落逐渐响起入睡呼吸声。 她看着上铺思索。 应该是把他抓狠了,从回来就没发出任何动静。本来她还想着今晚防着小坏蛋,甚至愁眉想到以后都要彻夜失眠。 两个小时后,上铺打呼声一个接一个。 付芮最终撑不住眼皮,头一歪,睡过去了。 监视器时间:01:39。 铁栏门外面覆盖着一层可调节光线的膜。巨人电梯经过,走廊白黑交替。门膜也跟着改变光度。 一片亮光略过小天的脸,额头虚汗闪着光芒。下一秒,他抖动着醒来。 窄小的昏暗空间,全是他重重的喘息声。上铺翻身,加入一声床板嘎吱。 他重新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头碾枕头寻找舒服的地方。 无意睁开一条缝,随即撑大。 这是什么东西?! 没有脸,没有毛发,没有性别特征,只有一个四肢人体的轮廓。 他看向的地方,马桶和洗手台前面。一个浑身发光的人体,钳住一个暗暗的身影。 他们停滞不动,互相抗衡。 不,应该说是单方面压制。 他借着不明发光人体的光,发现被压制的暗影,双手颤抖,其中一只手指尖捏着一片光滑锋利的铁片。璀璨的光芒照出恐惧的面容。 是洪九! 洪九从来没想到,自己今晚会见到“鬼”。 他的腰被对方强压向后弯。他明明恐惧到极点,却一声尖叫都喊不出来,双脚也被牢牢钉在地面上。 背部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他侧目看床上沉睡的付芮。 狗娘养的付芮身上出来什么鬼东西啊! 脸颊上的光亮越来越强烈,鬼东西的脸正朝他慢慢凑近。 他感觉自己要被吞进刺目的光圈里。最后白眼一翻,两只手挂起,上半身悬空。 不明发光人体松开抓住的手腕。洪九摔在地上。 它左右摆头观察昏过去的洪九,接着蹲下,手拨弹着指头划过洪九身体。绕回来时,它突然抬头看向小天。 小天呼吸一窒,身体不敢轻易动弹,他的眼睛已经来不及闭上假装睡觉。 但对方并没有过多动作,它起来。小天又是肌肉紧绷。他以为对方要找他了,结果却走向付芮,坐着躺进身体里,如同剥离的魂魄归位。 房间的光源消失。 小天终于可以换气,响亮的喘息声像打气筒。 稍微冷静下来后,他凝视着昏暗中隆起的付芮若有所思。 隆起的黑影坐起。 他神经绷起。 黑影看到地上的人,先是摆头观摩一会儿,然后跟没看到似又躺下翻过身。
第25章 见面会 “看到洪九没?” “没有啊,怎么了。” “他一大早不见了。” 几个少年窃窃私语。 他们推出一个人问付芮。 “你,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付芮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眼睛看向地面。她摇摇头。 问话少年瞧她一脸呆样,以为没睡醒。他重新回归少年圈,几个人七嘴八舌说着洪九的坏话。偶尔回头看付芮一眼。 外面巨人电梯下降,切断光源,散落光辉的地面一暗。她眼睛眨眨,昨晚躺地上的人影恍惚再现。 目光辗转自己身上,光源重新照进房内,她又想起轮廓模糊的光人。 为什么它那么眼熟。是在哪里见过? 洪九的突然离开,是它的原因吗? 天啊,到底是在哪里见到的。 她的手从头顶向后摸,经过后脑勺,停在脖子上。 项链! 爸爸给的项链! 哐!她猛地起身,头撞到上铺铁架。 痛死了!她龇牙咧嘴,手按压撞到的地方。 不远处传来少年们的笑声。见她瞪眼,立即转头降低声音。 头顶的痛缓过后,膝盖爬上床,翻起被垫。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哨声准时响起。 少年圈子解散,他们迅速整理好床铺,等待教官带他们去吃早饭。 付芮放弃寻找,重新整理床铺。 铁栏门打开,恶鬼教官出现,带着他们去餐厅。 餐厅人满为患,却井然有序。 啪叽! 不锈钢饭盘甩上一坨黏糊糊的土豆泥。 “这是我们自己种出来的土豆。不知道了吧,我知道啊,听我慢慢跟你们说啊……” 坐她对面的少年分享监狱新闻。 经他自我介绍,名叫文清,父母是住E区的普通人,爷爷那代是监狱犯人,后来20年刑满没有回去,反而将监狱当家定居。他算是丙火监狱当地人。 而他呢,也是那天她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拿书少年。“别看他每天手里捧书看,一副好学生样,书不是啥正经书,是小黄文。”坐她旁边的小天是这么说的。 被人拆台的文清气得脸通红,可对面两人都不是他惹得起,只好打落牙齿往肚子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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