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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琪,你瞧。”她拎起链条轻轻甩动。 “咦?这也是乌家少爷送的吗?” “不是。来,过来,我给你戴上。”她半跪在床边,将蓝宝石项链绕到贝琪脖子前牢牢系上。 贝琪再次站在镜子前自顾欣赏。“是你的?太贵重了,我不戴了。”说着就要摘下。 “别。”付芮阻止她。“就今晚戴,没事。” 紧锁的门被人敲响。 “两位美女准备好了没?他们还等着我们呢。快点哦。”俊毛催促着。 “别催了,我还没化妆打扮呢?”贝琪佯怒道。 门外的俊毛发出大大的叹气声,“好好,我不催了。女人真是麻烦,我的兄弟们还等着我开香槟呢。” “麻烦?你们男人才麻烦呢,光是抹发油抓头发,就搞了大半天,一个不满意又全洗掉了。真不知道你们男人费那么大劲干嘛,比女人还挑剔,你刚买的发油罐都下去一大半了吧。”贝琪不服气反驳道。 “说不过你,快点啊。”俊毛走下楼梯。 付芮捂着嘴笑。她最喜欢看他们二人斗嘴。 还没笑多久,贝琪抓她帮忙弄发型。 镜子前,贝琪在卷刘海。她从镜子里瞥了一眼左边,对付芮说:“床下边有我的包,帮我拿下吧。” 她走向床,拎起包回来交给贝琪。 贝琪放下卷发棒,拉开拉链,撑开给她瞧。 “哎,这不是我给你家的吗?”她惊奇地叫道。 包里装着她当作赔偿的现金和首饰,还有一颗圆球。 “不行,贝琪你拿走。我砸伤你爸爸的脑袋,这是我应当赔偿的。”她推开贝琪递包的动作。 “付芮姐姐,你拿着吧。” “不行!” 贝琪深知她的脾气,只好拿出里面的现金。“呐,我代替我爸接受了,这些首饰和这颗球,你拿回去吧。” 付芮还是摆手摇头,最后在贝琪可怜兮兮的眼神下,拿出一颗球。 贝琪泄气,只好作罢。 外面的天已经漆黑,一楼的俊毛插着口袋来回走动。经过玻璃窗时,还不忘左右看发型有没有乱,要是稍有一点感觉到发型有异样,他就拿出手机,照着屏幕仔细调整。搞完发型后,又开始查看自己的衣服,新鞋,有没有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哎哟哟,你比女人还臭美哦。” 楼梯上传来贝琪嘲讽的声音。俊毛不耐烦地瞪去,“你有完没完——” 楼梯处,贝琪右手搭着左肘,袅袅站着,蓝色水裙衬得她肌肤莹白胜雪,宝石项链令她贵气动人,晶莹含羞的眸光时不时往旁边游动。 俊毛两眼发直,目光一直跟随着对方。 “喂,你不是急着走吗?走啊。”贝琪躲开对方的眼神,脸颊绯红。 付芮忍着笑意,弹弹他硬邦邦的发型,开他玩笑,“别看了,小色狼。” “哦哦,走,走。”他的目光不舍得移开,直到付芮又弹了一下发型,这才回过神,用大叫大喊掩藏自己的尴尬。“喂,别碰我发型,我搞了好久的。还有,别小色狼的叫,多难听。我可不是下流的人。” 他们三人叫了车,一路赶到丽南镇最繁华的地段。 俊毛在一条酒吧订了大包厢,用来庆祝付芮的前程似锦。付芮来之前以为只是普通的聚餐,可一进酒吧门就被大厅里近百人的欢呼震惊住了。 他们自动让出一条道,男男女女都高举酒杯凑近她耳边道贺。她被不绝于耳的欢呼声震蒙了。 “俊毛!俊毛!你的兄弟姐妹何时这么多了!”人群将他们包围了一圈又一圈,她丝毫不敢放开贝琪的手,将穿着吊带长裙的贝琪护进怀里,架起两个胳膊隔开被人群不断推近的男性。 俊毛并不在身后,她只得扭转脑袋四处高喊,跟沸腾的人声争高低。 “谢谢各位,谢谢。麻烦安静下,听我讲。” 嘈杂的各种声音渐渐停息,俊毛不知何时站到舞台上,拿着麦克风耍酷。 趁着这一小会儿歇息,付芮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不是几个人吃个饭聚一聚吗?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 付芮跟他们大眼瞪小眼。 “当然不是。他们是为你而来,是你的粉丝。” 他一挥手,一束灯光打在她身上。同时,几百人又是一阵欢呼。他们七嘴八舌地倾诉自己的仰慕之情,甚至还有女粉丝要争着抢着抱她,问她要签名。占大多数的男粉丝则是热火朝天地讨论她比赛时危险却精彩的画面。 酒吧经理看出她的晕头转向,赶紧播放她的比赛回放吸引快要失控的人群,她趁此顺利逃离这片精力旺盛的地带。 她跟贝琪坐在二楼包厢,靠近舞台的墙是一整块玻璃,能看到整个舞厅。数百名观众挤在一起观看,俊毛站在大屏幕前,像是一位领导者又像是一位解说,总能带动起大家的情绪。 墙上跳出8:30的数字,她看了一眼时间,又望向生龙活虎的俊毛,摇摇头叹气说:“看来我们是吃不成饭咯。” 身旁的贝琪放下手机,恨不得下楼拧他的耳朵。“打他好几个电话都不接,哼。” “我们先点菜,不等他。看他那样儿,饿一顿算不得什么。” 饭吃得差不多,时间已是10点,下面的人也陆陆续续走了几波,还剩下三十几名死忠粉听俊毛吹她以前的战绩。这时,从门口走进几个干力气活的壮汉。她仔细瞧了瞧领头人,很是眼熟。 她对贝琪打完招呼,飞快地跑下楼。眼见他们就往另一边上楼去,她连忙冲人背后大喊:“梆子大叔!” 那男人扭着粗脖,浓眉下的小眼睛一眯,似是在辨别人群中的付芮。付芮又喊了一声,他才恍然大悟,大嗓门很是洪亮。“芮芮吗?是芮芮吧!” 他人长得又高又壮,跨起大步很有一股气势。酒吧舞厅里来往的客人,没人敢不让开位置。 “嗯,又漂亮了,人也结实了。好,好。” 梆子像是看自己的女儿,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叔叔,你们是刚回来吗?从那片危险的黑海回来?” “嗯,昨天才回钢铁之心。差不多,有一年了吧。你爸最近咋样?腿还痛吗?赶明儿我找你爸喝点小酒。再给你们带点海货尝尝。” 他对着反光的镜面墙,一边拢头顶黑白杂乱的发丝,一边自顾自地说话,没有注意到她的低沉。 发型弄得差不多后,他眼睛往下一瞥,见她低着头沉默不语,以为是怕她爸骂她跑外面疯玩。“芮芮,你放心,我跟你爸说,是我带你来这儿玩的。就跟以前一样。” 付芮抬脸,刚好瞧见梆子叔叔对她眨眼睛。不知怎地,她鼻头一酸,眼泪水就流了下来了。 梆子不知所措:“怎么了?怎么了?你爸还真下得去手?别哭,他就是在吓唬你,你老爸可是把你当眼珠子疼。” 他说得越多,付芮的眼泪就涌得越凶。 身后一帮等他的老伙计儿开始催问。他挥手让他们先去。 “我爸他半个月前病死了。”
第10章 赵二康强取豪夺 “什么!” 梆子一声响雷般大吼,撕开舞厅一团嘈杂的声乐,众人停下手上的事齐齐看来,还有几名酒吧人员走来。他们听完梆子的解释后,又走开了。 付芮已经擦干眼泪,对闻声而来的俊毛使眼神,他看到站她眼前的壮汉的脸后,才安心地走回原地继续发表感言。 梆子带她来到一处吧台,谢拒酒保的问候。听完这一年的事后,他抽出一支烟,叭叭抽着,眉眼很是疲惫,头顶的额发陆续滑落也没去管。酒吧递来烟灰缸,临走时,又被梆子吩咐上一瓶酒。 他一杯接着一杯灌下,酒瓶很快空掉一半。 “你爸爸埋在哪个号?我去看看他。”又是一根烟头碾碎在玻璃缸里。 “我们家那时没钱买空格,还跟我在一处儿。” 梆子大叔侧着头,大手捏着眉眼。她看不见脸,但能感觉出他现在很悲愤。她不再吱声,留给他一片空间的同时,自己也沉浸在小世界里。 兴许是喝了几杯酒,她感到燥热,手摸了摸脖子,伸进后背时,触碰到项链扣。她的手指捻着细链下滑,摸出父亲留给她的相片链。她打开吊坠,看着里面两兄弟合照,想起小纸片上的字。 梆子大叔是她父亲的玩伴,是磕过头的兄弟。或许他知道那句话的意思,还有另一个她从没见过面的小叔叔。 “梆子大叔?”她重新坐回座。 梆子转头摸了一把眼睛,声音低哑问她,“怎么了?芮芮。” “这个人是谁?”她摘下项链给他看。 他拿起吊坠凑近了看,原本朦胧的双眼刹间变得凝重,他似乎有些谨慎。“怎么了他?” “爸爸遗言上说,让我在他死后去找这个人,还说找到他后一切都明白了。梆子大叔,一切到底指的是什么?” 梆子虎口抵着上嘴唇,不说话,也不瞧她,神情严肃,好像在犹豫些什么。 “他是不是爸爸的亲兄弟?爸爸让我去投靠他,对不对?” 梆子眼神复杂,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低头,续上一杯小口喝着。 付芮被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勾地似火燎,她再问时,身后人群涌来,无意触碰到她的背。因为她坐着,没看见人群中走过一小群制服打扮,明显不是当地人的队伍。 梆子大叔的嘴太硬,她怎么问都撬不开。 “付芮姐姐——放开我,救命啊,付芮姐姐!” 贝琪尖利的哭喊声,从舞厅重重人影中爆发。 她猛地站起身,腿带倒长腿凳,像扎进海里的鸟凶猛地冲进人群里。 贝琪整个人被两个男人拖拽在地上走,一只吊带滑落,裙子压在屁股下与地面摩擦,前胸后背被迫露出大片肌肤。她一看到付芮,哭喊声更加凄厉,单手拉着胸口布片向她求救。 付芮怒火冲头,大步扑过去时,蓝宝石震开一圈无色波动,桎梏贝琪手腕的两个男人各自向后摔倒。付芮接住贝琪的身体,紧紧抱着。俊毛这时也跟上来,看见贝琪的惨样,眼睛都恼红了,不由分说就跳上去打人。 在俊毛和其他人的助威下,他们将贝琪重新夺回自家主营。 俊毛脱下外套给贝琪裹上。贝琪一直圈着付芮的腰,紧紧贴着背,整个人瑟瑟发抖。 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其他人自觉给他们划分一块战地。 “你们是什么人?敢明抢人!”付芮厉声呵斥。 两个男人被打得流血,他们的同伙本想帮忙,却被人喝住。他们让开一个身位,赵二康单手插裤口袋,慢慢走出,嘴里还叼着未点的雪茄。 “赵二康!我钱已还清,你还想干什么!”付芮怒目圆睁。 对方咬着雪茄歪嘴笑,他不急着先回答,食指和中指向身后勾勾,一名手下上前帮他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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