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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想要自己去查清楚。” “阿姐和姚大人查到什么了吗?”萧珵君问。 萧夕和遗憾的摇了摇头。 “姚大人并没有查到什么,为什么还要应下?”萧珵君看向姚长元表示不解。 姚长元作揖道:“臣确实什么也没查到。” “但是江家上下,妇孺无罪。” 萧珵君陷入沉思,他不懂姚长元的意思。 “江申承认,是与晋王合谋。” “但是,臣无能,目前无法找出罪证,这也是,晋王为何会愿意让臣去查的原因,他笃定,臣无法找出他的把柄。” “他人之罪,不该祸及妇孺,所以臣想请陛下等等。” “等什么?” “等江清简为此局找出一个生路。” “一个江家的生路?”萧珵君不解。 “一个陛下的路。” “江申不愿意指认晋王,魏王有证据,却没有十足的证物,江清简大义灭亲,上举亲父,自交证物,涉案人员按律法处置。” “江清简私盐,检举有功,保下江家无辜之人,届时江申必会愿意留血书检举晋王,他日,也可作为扳倒晋王的筹码。” 她一字一句分析的通透简单,这于他们都是有力的。 萧夕和喜欢的,就是这样熠熠生辉的姚长元。 萧珵君半信半疑,但还是听从了她的意见,等待着江清简。 作者有话说: 感觉写评论的人都很有趣,很可爱,不管哪一种,就算质疑我一下,有理,我都接受,我也很喜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给我不同的想法,可以开阔嘛。 但是我不知道,我写的虐吗?可能是有点惨,因为我自己看多了,我觉得还好,但我觉得姚真的惨 其实每当你们理解我的文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原来,我写的,也没有那么废。
第78章 判决 姚长元最终还是没有找出晋王的把柄,但江清简也没有辜负姚长元的期待。 短短半月,少阳错综复杂的私盐一案,他理的条条顺顺,递上的名单也让萧珵君的心情都通顺了许多,除掉了他们,晋王的势力也能够很好的瓦解。 即是蛀虫,又何必存在,瓦解了晋王的势力,无疑是增加自己的助力,姚长元没有说错,江清简是可塑之才,他现在最缺的便是这样的人。 所以,他愿意采纳姚长元的建议。 可是魏王不愿意放过江家,他揪不出晋王,便也要将江家置于死地。 可这魏王与江家的仇恨又在哪里呢?姚长元想不通。 江清简在御书房外跪了两日,为其父忏悔,太阳撒在他的脸上,没有温度,他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唯见日寒月暖,来煎人寿。” 这一个月来,全身心的折磨已经令他憔悴不已,眼底青紫一片,乌黑的发丝中,已经夹生了白发。 姚长元经过时,他依旧高举着那封检举书,少年低着头颅,任是风雪,也折不断他这一身风骨。 姚长元轻叹了口气,慢步走进了御书房,那里是为了江家事喋喋不休的大臣,从朝堂上理论到了御书房前。 萧夕和第一次觉得这唇枪舌战如此令人讨厌,怪不得杨匀如此讨厌文臣,他们无行动却又爱质论,仿佛这样,他们才是高尚的。 她拢了拢披风,接过宫女递来的热茶,听着他们的裁决,晋王没有参与他们,或许,他心中也是有愧的吧。 “陛下年幼,心慈手软,若是事事如此轻饶,那叫旁人如何看待这皇室威严?” “律法既定,法外开恩,也是不可轻饶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判决下来的时候,天空竟也下起了蒙蒙的细雨。 姚长元失笑,这老天爷,也会看懂人情吗? 江清简被人无情的带走,检举书落在地上,有人将它捡了起来。 那是魏王的门客,是一个令姚长元都感觉到害怕的人。 他捡起检举书后就站在了那里,回身与姚长元遥遥相望。 他嘴角带着笑意,朝着姚长元微微颔首,两侧的酒窝陷在那里,看上去很温和,深邃的五官也让他看上去很儒雅,可眼里却带着淡淡的死气,让人看不透。 从他在御书房的种种,姚长元便不敢小瞧。 “王爷怎么看?”不远处的人看着眼前的一切询问着。 “她虽聪明,到底还是一个浅薄的少年,”晋王悠悠道:“这人心的险恶,远远不止所见的那么简单。” “只是江清简,他受的了吗?”下属不免有些怀疑。 晋王什么也没说,只是遗憾的摇了摇头。 江砚慢步走上行刑台,风刮乱了他的头发 ,如今走到这步田地,他没有任何怨言,时光磨碎了人的心性,能怪什么呢? 是他自视清高,自以为是,妄自菲薄,弄得人心寥寥。 他一生无妻无子,专克学业,是否能让罪恶减轻些呢? 到头来,因果终有报,连累了江家,九泉之下,他永远愧对父亲,愧对清简。 那样好的孩子,怎么受的了呢? 江引隔着枷锁,解脱似的呼出了一口气,幸好,还能保住江家。 而江申选择沉默不语,在朦胧细雨中,他的泪水悄无声息的划落,底下谩骂声不止,他一个大家之长,如今也是刀下死鬼,往日风流,悄无声息。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人,他就静静站在那里,却令他感到后怕。 他往日所崇尚的,如今倒像是一个笑话。 无维垂眸淡淡笑了笑,在行刑前转身离去了。 江清简从未受过如此的屈辱,旨意下来的时候,他便万念俱灰,现在死咬着口中的绢布,全身青筋因疼痛暴起,赫然醒目的被人死死按住,任凭泪水横流,他咬紧牙关选择一声不发。 原来没有什么时候,比死还能解脱了。 可他不能死,他还得好好活着,五脏六腑钻入心底的疼痛将他折磨的精疲力尽。 他狼狈不堪。 慎刑司外,姚长元一直等在那里,她的眉头连带着阿木的眉头都紧蹙着。 一阵凉风入体,她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阿木不太放心的看着她,替她将披风拉拢了些。 她有伤在身,连带着身体都虚弱了些。 姚长元抬了抬手,让阿木不必担心。 地上的落叶被风声带起,连着人心哗哗作响,这是一场凌迟,也是一场寂静的等待,空中掠过的鸟儿在空中长鸣,它是否,也会为人而感到惋惜呢?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等到姚长元的手脚冰冷,慎刑司内才传来了声响。 这时,江清简才从慎刑司里慢慢的走了出来,他的脸上苍白,不见一丝血色,他如今落魄的,如飘零落叶,孤寂枯萎。 江清简看见姚长元的眼眸中闪现了一丝错愕,可他并不想搭理他们,他望着这无边的天际满目悲凉,生无可恋的苦涩晕不开满目疮痍的心脏。 他仍然保持着自己的体面,选择自己一瘸一拐的离开。 “公子....”阿木看着他那副样子,不太放心的叫着身旁的人。 “他不会轻易寻死的。”姚长元看着他落魄的身影,心中一阵钝痛。 让他静静,好好宣泄会吧。 他们静静的跟在江清简身后,无声的陪伴着他。 江清简现在自卑极了,他害怕路过任何一个人的目光,仿佛都是在讥笑他,他从来没有觉得,什么时候比现在都要狼狈了。 他江清简再也不是从前的江清简了,再也不是那个皎皎明月,温润如玉的公子了。 他如今不男不女,哪里还有半分风骨。 他的头越来越低,他的心越来越痛,可身体的疼痛远远不及心灵上的疼痛,他要被自己折磨致死了。 他狼狈的跌倒在地,泪水滑落,狼狈不堪,他再无任何尊严了,如今的他连站起都如此废力。 “江兄....”姚长元担心的扶起他。 江清简看着眼前的人苦笑,说来,他还是得感谢对方的。 “姚兄可否请我喝一顿酒?”他苦笑着求道,泪水早已打湿了他的脸庞,姚长元不忍心拒绝。 一口口烈酒下肚,仿佛才能泻掉心中的怨恨,原来酒也能如此苦涩。 如果可以,他真想喝死在这里。 姚长元看不下去了,她拦住了他倒酒的动作。 江清简嗤笑,泪水比酒还烈,他愤恨的将酒壶狠狠的砸向了地面,酒壶瞬间被砸四分五裂,溅了一地酒水,可这依旧无法缓解半分愤恨! 外面的小二不明所以的冲进了包厢,被阿木及时的拦了出去。 江清简叹了口浊气,他依旧保持着最后的体面。 他一手撑在桌面,用尽力气,青筋暴起,他的痛苦能掀翻整个桌面。 “江兄....”姚长元不忍。 江清简看向她,流着泪笑了笑,满目悲凉:“如今我一介烂人,只有姚兄不嫌弃了。” 姚长元能理解到他此刻的心情,一个天之骄子狠狠的坠到泥里,怎么能轻易接受呢? 姚长元叹了口气,松了松连日来疲惫的眉目,她佯装笑着看向了江清简:“我告诉江兄一个秘密吧。” 江清简疑惑的看向她,他有那么多的怨念,满眼猩红,却依旧是柔和的。 他的底色永远是温柔的。 “我父母并非死于天灾,我有满门的血仇。” 她不擅于安慰人,于是她只能选择讲诉着自己的事情,让对方知道,世上的无情,不止他一人。 她如今开怀多了,能够轻易的讲出口,佯装着不在意了,可那个时候的她,像极了一个害怕被狼咬的孩子,眼神冰冷,怨气很重。 江清简愣了愣,想问出口的话咽了咽还是未说出口,只是他的情绪真的好了许多。 他默默喝着酒,沉思着,原来姚大人,也没有表面那般肆意。 姚长元陪着他,也喝了起来,其实她的心,也还是痛的,那样的血仇,怎么忘得掉呢? “公子。”阿木不放心,公子有伤在身,怎么能去喝酒呢? 姚长元摇了摇头,其实偶尔也能让人放纵放纵,否则压抑极了,真的会病的。 二人笑着对饮。 两个同样境遇的人此刻在共赏孤独,江清简的心理疗愈很强,或许他还是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去做,还有家人需要他的照顾,他不能倒下,所以他选择了顽强的站起。 姚长元很欣赏这样的人。 “红烛摇曳,以长元为知己。”他笑着举起手中的茶杯,即使千疮百孔,他也依旧坚定温柔,皎皎明月,隐隐君子。 这般好的男子,姚长元也心之向往。 “清简。”她也举起手中的茶杯,乐意至极。 “我比你年岁稍长,你该唤我为兄长。” 姚长元失笑,她忽然想起顾明回来,那个时候老是跟在她屁股后面想要和她结拜做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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