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长元都恨不得再给他一脚。 她转眼跟缩在角落里的赵王对视上了。 赵王感觉自己惹上了个疯子... 他即打不过姚长元,也骂不过姚长元... 姚长元在这暗无天日的监牢里枯坐了几日,万念俱灰,除了能打赵王出出气,在生命弥留之际,她庆幸,还能见到她爱的人。 “哥哥!”伊依一进来就直接扑进了姚长元的怀里,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难过的鼻音。 姚长元最喜欢的伊依叫她了,即便是假的称呼,可伊依喊她,让她总有一种知足感,因为家里,还有一个需要她照顾的小妹妹,还有一点,沈锦还活着的难过感。 人总是清醒理智而又痛苦的活着。 她心疼的抱紧了伊依,泪水如珍珠般大颗大颗的滑落,但她依旧笑着。 “是谁打了哥哥!?”伊依拉开她后就问道,她方才一眼就看着姐姐嘴边的淤紫了。 伊依眼底乌青,一双眼哭的红肿,姚长元心疼的笑了笑,很遗憾,不能再陪着伊依了,只可惜苦学了那么多年,还是没做成自己想做的事。 “行刑那日,伊依不要来了。”她没有回答伊依,却说着离别的话。 伊依气的直接打了她一拳,可她无法反驳,她救不了姐姐。 她哭的更伤心了,姚长元笑着为她擦了擦泪水,她倾身看着伊依,感受着最后的温存,由衷道歉道:“对不起,伊依。” 方思源有些心疼的看向了一旁的夕和,夕和的心思,他不会不知道的。 姚长元自然是注意到了一旁的殿下,只是她不敢看她,她现在肯定可笑极了。 伊依哭的很伤心,但她是跟着殿下来的,她不能一直这样脆弱着,她擦了擦眼泪,侧过身子拉着姐姐面对着殿下。 这样一来,姚长元不得不直面殿下了。 她遗憾的朝殿下行了一礼,对上她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那双眸子沾上了数不尽的难过,微微红肿着。 看来,又让殿下担心了。 其实,她不愿意再看到殿下流泪的眼睛。 “对不起...”萧夕和紧咬着唇角,只能苍白的说着这一句,她无比的愧疚。 姚长元笑着道:“与殿下又无关,只可惜,没办法再帮殿下了。” 萧夕和哭了,她强忍着泪水,她多想自己也能像伊依一样可以肆无忌惮的扑进她的怀里大哭一场。 她有太多的话想说了,她第一次乞求的看向了身边的方思源。 一个眼神,方思源就明白了,他招手将伊依唤了过来,并带走了同样被脚镣铐住的赵王,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伊依一步三回头极其不舍的离开了那里,眼眶里像是蓄满了流不尽的泪水。 姚长元垂眸勉强笑着,她不好意思,竟以如此地步面对殿下,输的有点丢人了。 萧夕和不舍的看着那人,衣物下似乎又单薄了不少,她明明,已经那么瘦了。 忠君爱国之人,没能死在战场上,却要死在奸臣的诬陷之中,真是个笑话。 萧夕和看着姚长元嘴边的淤紫,问:“这是谁打的?” 她的眼神冰冷,姚长元却感受到了无比的暖意,她笑着摇了摇头,眼神湿漉漉的显得很乖。 萧夕和径直攀上了她的肩,下巴抵靠在那里,无声诉说着思念与不舍。 这一次,姚长元也选择勇敢的抱了上去,轻轻的,视她如珍宝,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泪水一串串的滑落。 “这一次,真的要与殿下告别了。”姚长元笑着说。 “幸好,殿下还有人。”她庆幸道。 只可惜附属她的官员们全部押监,不能再为殿下谋划了。 还好,当初她选择让萧夕和参与到朝堂中,也有了自己的势力,现在虽弱,但她相信,总有一天能够厚积薄发,她做不成的事,总有后来者。 萧夕和失笑,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要在乎以后的事吗? “后悔吗姚长元?”她问。 “嗯。”姚长元抿着唇点了点头,也委屈成了一个孩子。 萧夕和笑着拉开了她,姚长元从来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仿佛所有变动都是她的棋子,而她就像一个无情的掌棋人,何曾有过如此软弱。 她抬手轻柔的为她擦拭去了眼底的泪水,她笑着肯定着她:“没关系,姚大人很厉害了。” 姚长元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她看向她,眼里的小珍珠亮闪闪的,可爱极了。 萧夕和却十分心疼的看着她,随后笑着承诺道:“不到最后,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她满目温柔,她永远不会放下姚长元的。 姚长元笑着点了点头,不管结果究竟如何,她很高兴,殿下始终待她如此之好。 “害怕吗?” 她摇了摇头,从腰间取下一块玉来:“殿下曾送过臣一块玉,臣还未曾有过回报。” 那时的殿下,含羞娇俏,是春心意动的少女,姚长元永远也忘不掉。 她握起殿下的手,将玉放了上去:“此玉,是我常戴之物,今送允殿下,聊表心意。” 她话语浅浅,眼中却满是深情眷意。 萧夕和望着手中的玉感到错愕,她看向了姚长元。 姚长元的笑总是莫名的牵引着她的心弦,让她想要占有,可是,这玉…也是可以送的吗?还是说,她真的误会了? “这玉…是谁送的?”她试探的询问道。 姚长元笑了,她不想告诉殿下,却也不想殿下误会了,反正如今已经这般了,此间种种,也可烟消云散:“此玉,乃我母亲于我幼时所赠,我与伊依,手足相亲。” 她们,是绣帕之中的金兰之交。 萧夕和笑了,她不太理解,却也在泪水最后滑落的那一刻,选择重新抱上了她。 其实如今于她们而言,有没有感情,又能怎样呢?并肩同行的战友,也会惺惺相惜。 她握紧了那块玉,靠在姚长元的肩头,她不敢抱的太紧,却也无法控制心中破涛汹涌的感情。 指甲掐进了肉里,泪水模糊了眼睛。 就当是好好的告别吧。 晋王府的棋盘被狠狠砸落在地。 姚长元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还能见到外面的太阳。 作者有话说: 后面速度真的蛮快的,都有一点不舍的了 这是姚长元最后一次坐大牢了,让姚大人变权臣吧
第83章 感激 还没等她适应好外界并不算刺眼的阳光,怀里就已经扑进了一个人儿,熟悉的气息,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 她笑了笑。 陪着伊依来的,是方思源,他站在马车旁笑着看着她,可惜,她没有看到那个想见的人。 遗憾转瞬即逝,她迫不及待询问着,为何会无罪释放?明明过不了几日,她就要被斩首了,明明她交代着让伊依离开中州。 这中州的天,变得一轮又一轮,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去揣测。 “阿木!”伊依在姚长元与方思源谈话的间隙看到了从监牢里走出来的阿木。 阿木受了刑,嘴角都是淤紫破裂的。 “阿木你没事吧!?”伊依一脸担忧的跑了过去。 他垂着脑袋笑着朝眼前人摇了摇头,欲盖弥彰的想要遮掩伤痕。 姚长元的心纠在了一处,另一边一起出来的杨匀看起来被打的更惨。 “你没事吧?”姚长元不忍心的关切着。 他平时仗着萧夕和不可一世,如今被抓了,不知多少人要找他算账。 “还活着。”他依旧嘴硬道,摆了摆手,自己离开了,看着很潇洒,除了那一瘸一拐的腿。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他还是怨气很重。 姚长元早已习惯,她重新看向阿木,关切道:“没事吧阿木?” 阿木摇了摇头,笑着炫耀道:“阿木宁死都没有栽赃公子。” 姚长元看着他被夹的血肉模糊的双手,心疼的怨道:“即便你不认,他们要杀,还是会杀我的。” “那阿木也不会背叛公子的。”他还是那副死脑筋。 姚长元苦笑,她欣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臂,揽着他想要带回家。 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进了长公主府,她想知道,萧夕和是怎么救下她的,若是逆风翻盘,也不会轻而易举,此番,可谓是死里求生。 想来,她真的不知死过多少次了。 萧夕和依旧在那个庭院里,只是,她坐在那里静静的喝茶赏景,她没有去接姚长元,但她在等她。 眸中的喜悦闪过,依旧恢复平静。 “所以说,是为维?” “无维是一步很大的棋。”方思源赞叹着,这是除了姚长元,他见过最有谋略的人了。 姚长元不解,她看向萧夕和,再次见到心上人,她只能饱含感激的行了一礼。 “为什么,为维会帮我呢?”她还是不解。 他是魏王的人,不仅帮魏王除掉了江家,还对抗着晋王,中秋已过,魏王本就该返回凌州,他还能安稳的待在中州,除了他的拖延,其中可少不了无维的助力。 “我只知道,晋王要你死,他却拉着魏王换你活。” 姚长元震惊的看向萧夕和,明明她与无维毫无关联,甚至曾是敌对。 萧夕和回想起那天的雨夜。 明明天已经够昏暗了,那人的油脂伞还遮挡着半张脸,赫然出现,冷冰冰的,像极了地狱走出的恶鬼。 不仅姚长元摸不透他,萧夕和也看不透他,在那人提出有能力救姚长元时,萧夕和是不信的,那么多人,却没有丝毫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 萧夕和惊叹那人的狠辣,这样的毒蛇,谁被缠上,也不得好死吧。 既然晋王非要安一个谋逆的罪名给姚长元,无中生有的计量,谁没有?他没有滔天的权势,但他换局的本事。 棋盘嘛,局越大,局中人便绑得越紧,考量就越多,被动就越无力。 他撺倒魏王进局,将局势反转,拉魏王入水,此番,豢养私兵,勾结赵王谋逆的,便是他们。 而姚长元,只是魏王要扳倒的无辜之人,本是晋王做的局,他拿不出更多的证据,只能将错就错,放鸟回笼。 其中最重要的一步棋,便是郭老太师的出面。 那位老先生避世,久而不出,陛下太傅之事,并未不曾拜访,可他畏惧朝堂风波,郭家之人,也是两头不沾的纯臣,为何这次,愿意站出来,保这帝党一派?他也开始站队了吗? 姚长元弄不清这其中真假,但她还是很感激无维,所以她去见他了。 那人端坐在草席上,闭着双眸,像个道士般。 姚长元走着,隔着栏杆,仔细打量着他。 他的书生气很重,像上了油面的藏书。 他明明闭着双眼,面上无一丝波动,可眉宇间却始终透着悲伤。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5 首页 上一页 79 80 81 82 83 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