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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里的橘子汽水,纪霄瑶的栀子花香,都是腺体发散的,不同的人又不同味道的信息素,而信息素又不仅仅是气味的不同。 即使相似的气味,也有许多不同,有或者说,气味相似的信息素只能做到气味相似。 同一个人被一种信息素吸引的同时,可能会排斥相似味道的信息素。 比起信息素气味更为准确的是信息素的匹配度。 在alpha和Omega的人生中,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可避免的需要信息素的安抚,不然会导致信息素紊乱。信息素紊乱轻则影响工作,重则影响日常生活甚至威胁生命。 不过抑制剂的存在,可以让初期的紊乱得到抑制,此外还有安抚剂,安抚剂的成分是提取伴侣的腺体附近的血液,模拟出匹配的信息素,当然这两种办法都不能完全解决信息素紊乱的问题。 但相对的,也并不是每一个没有伴侣的alpha或者Omega都会经历这些,也并不是拥有伴侣的ao就不会有这样的病症。 这只是一个概率。 摊开说后,两个人的感情更进一步。 纪家人的存在,是给她们的感情添柴加油。 第一场落下时,纪家人又找上甄里,距离上次过去许久,她还以为这些人已经放弃。 这种精神放在别的事情上才好,总想着拆散情侣,过分不道德,思修课要好好补补。 男人表情严肃的将一份材料推到甄里面前,语气倒是温和:“甄小姐,打开看看。” 甄里心中莫名慌乱。 她拿过文件,从文件袋里缓缓抽出资料。 是一份病例。 纪霄瑶的病例。 原来纪霄瑶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Omega,她是S级的Omega,一些反应比她这个普通Omega激烈地多。 她以为还遥远的事,她还在侥幸可能不会经历的事,纪霄瑶已经在忍受。 每翻过一页,就发现越来越近的日期。 纪霄瑶复诊也更频繁,从一开始的半年,到现在的半个月……… 而她作为纪霄瑶的恋人,竟然这个也不知道。 每一次,纪霄瑶都是一个人去医院的。 那些黑色的字体在甄里眼中模糊,她的心跳到嗓子眼,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每一个时刻的纪霄瑶身边,问她疼不疼,如果可以她也愿意为她承受。 “和你在一起,她不会健康的。” 这一回说得不是不会幸福,而是不会健康。 幸福和生命比起来,哪个更重要,怎么看都是生命更严重一点,健康被威胁的时候,哪里还顾忌到爱情。 有情饮水饱。 可现在不是穷,而是身体遭受病痛与折磨。 离开餐厅,甄里好几次在雪地里差点儿摔倒。 “我不希望你放弃我。” 甄里没有想过要放弃纪霄瑶,可是有时候不是抓住就叫不放弃。 鬼使神差地找到了医院,在进去之前被纪家人引导一个房间,她看到了瑶瑶。 那种自私的不愿意放手的想法,在看到那样的瑶瑶后,一点点磨灭。 剩下的是,心疼。 - 甄里还是和纪霄瑶在一起,只是每个时常会想起那天看到的瑶瑶。 夜里的梦,是因为信息素紊乱在急症室的瑶瑶,还有慌乱等待的她。 梦里的她在落泪,梦外醒来也是。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个月,有一天,纪霄瑶发现甄里不见了。 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甄里出国的,甄里瞒着她写好了申请。 手里拿着老师说,甄里给她的信,纪霄瑶有些失语。 “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 我爱你,更希望你过得好。” 都已经离开的人,还说着爱的话。 都选择放弃的人,还说着不要找她的话。 为什么觉得她被抛弃了还会去找…… 纪霄瑶没有听甄里的话,她还是去找了甄里。 共同好友只觉得纪霄瑶深情,不知为何这一趟出国为何纪霄瑶回来的那样快,也不知道为何她再也没有提起过甄里,后来纪霄瑶身边的人也没有再提起甄里,再后来,她身边的人都不知道她曾经和一个叫做甄里的Omega谈过恋爱。 - 纪霄瑶看到甄里和屈柏站在一起的时候,连愤怒都没有。 那种飞洋而来的疲惫在那一刻袭来,或许是有些委屈的,但真的不至于愤怒。 在她们有人看向她之前,默默转身离开。 连怪罪,都舍不得。 连疼,都不会疼。 是回到两个人的小窝,躺在床上,后知后觉痛彻心扉。 之后便是遗忘。 比起自己,屈柏更能给甄里她想要的生活。 或许甄里不知道,屈柏从前就是喜欢她的。 而这几年的时光,不过是上天可怜她,漏给她的,所以梦该醒了。 文档上打出两行字: -你相信真理吗 -我永远相信甄里。 甄里喜欢她是真的,甄里没有背叛她也是真的,甄里希望她过得好也是真的。 可是她不能再走过去说:“和甄里在一起我才会过得好。”这种话。 因为她也不确定,她能不能给甄里好的未来,不确定甄里是否也会忍受这样的病痛。 屈柏是喜欢甄里的,屈柏依然喜欢甄里。 屈柏会对甄里的好的。 不是不再相信甄里,只是不那么相信自己。
第24章 end 十年。 三千多个日夜。 终于踏上熟悉的土地,一切都不那么熟悉,连机场都改了一个地址。 当初的郊区成了新的市中心,唯一不变的是历城一中依然是这里最好的高中。 毕业都已经是十三年前的事情。 一中门口多了一家奶茶店,女人踩着小高跟走向那家店。 “一杯西瓜汁,大杯。” 这个包装倒是十六年都未变。 十六年前,第一次喝到这个西瓜汁,还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那时候她们还是陌生人。 现在…… 她有点想她。 想念纪霄瑶。 可是也只能是偷偷地想一下,她们是十年不联系的旧恋人。 其实不回来,她也能查到纪霄瑶的消息,瑶瑶现在可是名人。倒不是成了明星,而是成了被追捧的“高颜值大佬”。 诶,当年差点被人当成体育特长生的纪霄瑶,如今也是一名科研人员啦,还是不怎么低调的那种。 叹年少有为,惜英年早婚。 她和别人一样知道,纪霄瑶已婚,也和别人一样不知道纪霄瑶的结婚对象是谁。 确实纪霄瑶不是什么明星,没必要将另一半显在人前。 “甄里!” “真的是你,是来参加校庆的?” 见甄里点头,来人点了点自己脑袋:“我真是傻,还问这样的问题,这个时间不是来参加校庆哪里会在这里。这么多年你都没怎么变,我一眼就认出你了。换作别人我可认不出来。” 甄里:…… “你也没怎么变。”话还是这样多。 “听说你和屈柏在一起了,怎么没一起?” 这场面似曾相识,十年前有人以为她和屈柏在一起,十年后还有人这样以为:“我和她不熟。” 这一回,甄里回答的干脆。 因为是实话,确实不那么熟悉的一个人。 那人尴尬笑笑:“谣言可怕啊……”这样说着,心里除了觉得消息出错还想着会不会是恋人之间闹矛盾。 总之准备好的说辞他都用不上了。 若是两个人在一起,倒是可以说说当初被她们两狠虐的学生时代。 “纪霄瑶会来吗?” 知道他消息多,甄里多问了一句。 “当然,她说不定还要讲话呢,我们那一届混得最好的就是她和屈柏了。学神那个聪明劲全去赚钱,反倒是纪霄瑶专心学术,我想校长非要她说话不可,激励一下学弟学妹们。” “学弟学妹。”甄里嘀咕,差辈了。 她就坐在嘉宾席上,甄里与她的距离不过百米。 真好啊。 甄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后来纪霄瑶没有研究信息素与腺体方向,没有因为她耽搁了前程。 真好啊。 甄里露出一个实心的笑容,可以这样看着曾经的恋人,就好像一切都未开始也没有结束。 还爱她吗,或许不再爱了。 十年的时间太久了。 还爱她吗,也许还爱着,因为后来也没有与别人相爱。 不够漫长的一生,也来不及再爱另外一个人。 人生短又长,对视的那一刻,甄里心中有了答案。 颔首微笑,前尘已过。 - “除了那个对视,就没有后来了?” “你是来看病人的,还是来听故事的?” “你确定她也看到了你?” “就算没有看见,还不能让我自作多情一下。” 她又补充一句:“这可能是我和她最后一次见面,不能让我浪漫一点。” 另外一个人不再说话,被堵得无话可说。 其实挺生气的,但是说出来的话,除了伤害甄里,什么作用也没有。 难不成要质问甄里,为什么要切除腺体。 既然能研制出来…… 为什么不等一等自己。 其实也知道,如果不切除腺体,甄里根本没有精力来研制腺体的安抚剂,有效的副作用很少的,对Omega适用的。 浪漫不浪漫,她不知道。 但甄里这个浪漫有点致死。 从历城一中的校庆上回来后,甄里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像一朵枯萎的花。 她说落叶要归根。 -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误会甄里和屈柏在一起这事,有点尴尬……就上个月高中校庆的时候。” 他发现纪霄瑶表情有点不多,寻摸过一丝不对劲出来。 纪霄瑶和甄里的关系,那是有目皆知的好…… 当然被甄里说不熟的屈柏,曾经也是好友。 “那她现在和谁在一起?” “好像是单身。”“不对啊,甄里不是Omega吗!这都三十……” 纪霄瑶觉得眼睛有点晕,想起校庆那天看到的甄里,对她笑的甄里,看起来很好的甄里…… 那天她不敢追过去。 今天却多了一点勇气。 就算是不能在一起,也不要毫无联系。 她不要变成甄里口中不熟的人。 而她的结婚对象,从始至终没有存在过,只是一个掩护,一张旗帜,告诉甄里自己如她所愿,过得很好。 她装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可以,贪恋几天接近,就算是打破了甄里的期许,十年也可以换一段时间的接近吧…… 再者,十年过去,甄里不爱她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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