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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柔听到这话脸更黑了，你飘香坊女子都这么厚颜无耻么，竟然想着到太子府做侍妾，也不看看宫里答不答应。原先还敬那书小姐是个奇女子，现在看来也只是呵呵了。 被蒙在鼓里的洛尘眼睛眨呀眨，她实在搞不懂情况，但是她明白楚柔生气了，这是天大的事情，当即吩咐小行：“照顾好这位姑娘，我们回房有要事相商。” 拉着楚柔进里间问过才知道飘香坊此次来的目的，脸色垮了下来，就要出去赶人被楚柔拦住了，“殿下这会知道风流债不好还了？正好这太子府冷清，以后多去几次争取多弄几个姐妹回来陪着也好。” 洛尘里外不是人，急道：“怎么说这话，我是不会答应的，再者她们敢提父皇母后那里也过不去，你就放心吧，这太子府始终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楚柔听到这话脸色才好看些，心里那股郁气消散了些脑袋也清明了，想到这女人说的话确实是有点不可理喻，但是这女人也不像傻的，那么就是有目的，整整衣装再次来到正厅。 妖艳女子看着已经平静些的太子妃，后面像条尾巴一样的洛尘笑了，“娘娘想必想明白了，小女子这次来确实逼不得已，还望娘娘见谅，希望太子殿下不能遂了书小姐心愿多少也往那边去几次，免得红颜香消玉殒。” 洛尘挑眉，“如今本宫实在不便去，抱歉。” “无碍，偶尔想起来了去一两趟就好，太子殿下不必强求，这是书小姐写给殿下的信，还望殿下回信一二。”说完塞个信封过来转身飘然而去。 洛尘拿着信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转过身看着楚柔希望她拿个主意。楚柔冷哼一声去书房了，洛尘连忙跟上，进了书房只剩两人后才拆开书信。 “洛儿，闲暇可去看看，你商姨可信，母后。” 皇后的字。 这下两人都惊讶了，特别是楚柔脸色有点红，感情这么半天在和自己婆婆吃醋？不过那书小姐确实很宝贝洛尘的字，这醋没吃错。 洛尘心情有点复杂，皇后竟然藏着这等势力，难怪飘香坊没人敢动，想必还有其他人吧。后宫之人不得干政，那么摆平麻烦的就是前朝了，到底哪方才是皇后势力呢？ 把心中疑问同楚柔说了，好像除了朝中四巨头没有其他人选了，四人之中最有可能的就是丞相了，结合丞相对洛尘的态度似乎可能性更大，那么将楚柔嫁过来才不担心么？ 楚柔此时看到皇后的信心中多少有点释怀，看来那些消息没有传错，还是值得的。 明白自己这方目前拥有的势力之后洛尘心情好了很多，晚上饭吃得更香了，连楚柔冷着脸色也能伏低卖好的哄，终于在睡前哄开心了。 日子就在上午去学院，下午回府看过一些皇帝送过来的折子，偶尔皇帝特别要求之后才附加一二看法的日子中过着。对于出去闲逛，洛尘是再没有心情了，倒是陪着楚柔下棋时日长了那技术渐长。 不过洛尘不出去不代表没人来找她，这里面温武几人偶尔拜访，孔笙却是像吃了迷药似的恨不能一日三餐赖在这里，究其原因就是陈家公子每日上门求见。 自那次被灌醉后陈化就和孔笙杠上了，后来听说了飘香坊的事回家与老父说了一嘴，结果陈大人就惦记上了，刑司司宪陈瑜，在洛京也只是三流官员，儿子有幸结识太子自是动了心思，因此催儿子去太子府比催儿子上学更勤快。 陈化虽然脸皮厚，可架不住孔笙脸皮厚加身家厚，每每相遇总是一路火花带闪电。于是费劲脑汁想出了另外的主意，发愤图强在老爹支持下拜师学艺，寻得传说中的隐世高人刻苦训练终于是有了些进步，相较于孔笙这个白生生的公子哥来说更显男儿本色。 陈大人为儿子想出来的主意点赞，既然不能以好友身份陪伴左右，那就成为殿下忠心耿耿的追随者也行啊。作为刑司一员，陈大人心思缜密，即使朝中很多同僚不看好如今的太子，他还是支持儿子为了自己前程努力。 皇帝眼神里透出对太子的期望，这眼得多瞎才能看不出来啊，当然了，如今太子不参与朝议，想看都没地了。 洛尘对于陈化确实更满意些，踏实实干的人总要比打嘴炮躺在祖先功劳簿上的人要可爱，于是平日里也愿意接近陈化，学些招数防身。陈化大喜之下陈述给老父听，喜得陈大人散尽家财为儿子请了一位真正经过血火洗礼的前辈来教学。 于是，太子殿下不爱文风爱武风的消息传了出来，可惜殿下似乎比较喜欢陈化，对于其他愿意教授功夫的人不是婉拒就是直接无视。这让很多人对陈化羡慕嫉妒恨，包括一日跑三趟的孔笙。 碰了壁的人也开始动了心思，想着殿下不是喜好围棋么，纷纷想着花点心思提高技艺，孔笙也在其中，奈何过不了楚柔那关，继续碰壁后心灰意冷，连带着将其他凑热闹的人给赶走了。 皇帝在宫中听说了这些事，一道诏书宣太子进宫，见到确实比以前更结实的太子后也就默许了她这种行径，只是嘱咐一声练武注意休息，不可冒进。 自此，洛尘光明正大的显示自己的力量。 不得不说，有了人就是好办事，从陈化学武到教导太子殿下，一切都是在洛尘去过几次飘香坊后就定好的计划。飘香坊坊主宁商，洛尘称之为商姨，得知如今的太子殿下文韬武略不输男儿后就有心推波助澜，暗箱操作下将洛尘会武术推到明面上来。 一来迷惑对手，二来看皇帝态度。 对于皇帝暗查飘香坊，宁商是知道的，她将该暴露的信息传递给皇帝，不该暴露的信息继续隐藏，只要皇帝不动洛尘，飘香坊永远是皇室这边的助力。 皇帝现在不急，因此欣然接受飘香坊好意，同时对于洛尘采取默认支持的态度。于是朝堂暂时平静下来，各方势力都在蛰伏等待。 等待一个引线。 而这个引线，势必牵在洛尘手中。 洛尘与楚柔商议很多次，然而即使知道情况，分得出利弊，在各大势力面前她们还是太弱小，引发动荡的不安分因子只能死死捏着，稍有差错，她们首先粉身脆骨。 在这种让人疯狂的逼迫下，洛尘依旧有条不紊的过着小日子。她想的方法很简单，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 平静的日子里洛尘很忙碌，每日里除了上学便是乔装一番出去闲逛，从朱雀街开始逛，逛完内城逛外城，逛完外城逛周边，直到皇帝不乐意了才稳稳当当的呆在太子府里好好学习。 这期间洛尘只是带着小行，楚柔身子骨弱在内城走上一两圈还行，远了就浑身颠的疼，洛尘心疼之下不再带她了，二人轻装简从只是信步闲游，逛到哪儿算哪儿，有时候到饭点了还会厚着脸皮到附近百姓家中蹭饭吃。 刚开始小行还会特意关注一下自家主子打的什么主意，后来实在无聊就专心当马车夫了，倒是洛尘越玩越起劲。 这不，到了朱雀街南华门附近一家铁匠铺子里自家主子的脚就迈不动步了，一脸惊奇的看着那些司空见惯的铁制农具。小行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他见过猪跑，对于普通民夫使用的这些器具府里面一些年纪大的太监是会说起的，可自家主子一副见识浅薄的样子实在让他忧心外加不忍直视，于是偏过头转过身，往马车车厢外一坐打起瞌睡了。 洛尘见小行走远了，收起脸上的好奇之色，低声问道：“邓叔？” 铁匠铺子里只有一位干瘪老头，浑浊的眼睛里听到这声称呼一缕精光一闪而过，然后当做没听见继续之前的活计，直到洛尘再次重复才抬起头来。 邓是他的本姓，现在的他姓肖。 他看了一眼远处百无聊赖坐在马车上的少年，微微转过身，一句轻声问话在他转身时传了过来：“小主子？” “嗯，商姨让我来找的。” 一句话就打消了老头的疑虑，再次抬头细细看了几眼眼前的少年，“主子有吩咐么？” “商姨只是让我熟悉熟悉，邓叔不必担心。” 老头点点头，继续轻声道：“既然如此，老头子知道该怎么做了，小主子只管按自己意思来就是，其余事情老头子来办。”一边说一边抡动铁锤，这些话语就断断续续的说了出来。 “有劳邓叔了。” 老头摇摇头，不再管洛尘，等到她的马车驶离这片街道才停下手，抓起放在一边的一条白毛巾擦擦汗，浑浊的眼看着愈烧愈旺的火苗出神。 回去的路上小行偶尔抱怨，洛尘权当耳旁风，依旧乐此不疲的在街头巷尾穿梭，她去过很多店铺，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普通人，每个人说上几句话，这费了她大半时间。 如今真正的目的达到了她才松口气，觉着时刻勒在自己脖子上的绳子松泛了些。她不知道多少人会盯着她，只能发挥自己所有的智慧，用脑海中记忆里看到的那些阴谋阳谋，经历过的追踪与反追踪来确保自己能达成心愿。 她笑了，终于开始有了选择的权利。
第14章 考试 外界的传言早在起初就传进皇家学院中，学院里虽由太傅及太子太傅等德高望重之人领导，每日里尽心尽责的教导着清河下一代贵胄。然而这些少年人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对于自家太子殿下的傲人事迹追捧得不得了，书也不好好念了，惟愿能够与太子拉好关系捧得一副墨宝归。 迄今为止，外界流传的书法除了飘香坊一副，宫里三副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皇上与皇后、德妃那里是不用想了，只好挖空心思从同窗方向入手。 每位能到皇家学院上学的人在家里多多少少有些竞争，皇室衰微不代表那些三妻四妾众多的朝臣子嗣凋零，虽然出类拔萃品格优良的多半被白鹿书院吸引而去，还是会有不少人到皇家学院学习，出来之后致仕或者承袭官爵。 作为曾经的太子太傅，王朗表示很气愤，与学院名义上的院长太傅大人商议之后决定实行一项以前未有的改革：月考。 不仅如此，除了月考每十日一次小考，由各类课目的先生抽查，不过者罚抄，三次者记过，十次者停学。 学院作为皇家附属本应为皇家服务，奈何本朝特殊，除了之前太子东宫每日所授课目遵循祖制之外学院里面只是以增加公主们自身素养为主，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然而清河皇家毕竟特殊，每位公主都被要求琴棋书画俱知，经史子集亦闻，兼之皇帝宠爱的小公主洛希建议骑射之道也加了进来。 因此每样课目加起来竟有十数之多，文武皆有，众学子听闻后脑袋一阵发黑发花，唉声叹气中不再纠缠洛尘，书法再大大不过丢了自家祖辈脸面啊。 洛尘自从皇后禁足解除后每日里都会去坐一坐，对于学堂里一些学问不懂的就请教，外加楚柔这位才女成绩不是很差。原本还担心跟不上进度，后来习惯后感觉也就那样，少年们注重经史子集培养，琴棋书画全凭爱好，少女们则相反；两类群体必须学习的也就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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