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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君大人根本不知自己踩了多少人。 议员们对这样的场景倒也习惯,议会长关闭外界音:“会议继续。” “第二项议题。虞君大人有史以来处罚了第一位女儿,无人知晓具体缘由……” 议会长眼镜片微闪。 - 虞以松从山脚跑回山顶,路线弯弯绕绕,今日拐进了一处荒废的房间。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天色却暗下去,她赶着进食,加速远离了此处。 巨人脚步之下的五米处,灯光昏暗的地牢里,滋滋的烫肉声响起,伴随一股清幽香气。 长满铁锈的锁链圈着脂粉凝玉纤细皓腕,女人额尖覆满薄汗,紧咬下唇,似在忍受着极度的痛苦。 清冷眉眼风华绝代。 烫熟的肌肤很快脱落,而后粉润如新。 “你从哪里来?” 被拷着折磨的女人轻蔑一笑,洇红的眼尾妖艳扬起,背脊依旧如冷梅般傲然挺直。 “从一陆来,为我陆君求娶虞君大人,三陆便是这么对待贵客的?” “呸,我们压根没收到来访函件。” 女人神情凝固。 “狡辩是吧?”拿着烙铁片的人继续烫,倏地一阵地动山摇,她手一抖,烙铁片径直砸在了她脚上,疼得她滋哇乱叫。 远处跑来一位守卫,凝神道:“还不放人?这是虞君大人的命令。” 拿着烙铁之人阴冷地笑道:“虞君大人不会知道的。” “也不用放出去了,外边儿有个和她长得极像的,以虞君大人的记忆力,断然想不起来这张倒反天罡的脸有何特点。” 夏晗缓缓闔上眼,背部火烧似的灼烫,痛苦不堪。 她已经忍受了整整七日这样的生活。 从贵客到阶下囚,只消一天时间,所有变故皆在一周前。
第2章 虞以松跑完步回到寝宫,正房门口站着一个瑟瑟缩缩的小人儿。 “过来。”她命令道。 小人儿脚步声哒哒哒地跑过来,虞以松仔细端详对方,冷声道:“可知自己犯了什么错?” 那人垂眸:“孩儿不孝。” “哪里不孝?” “哪…哪都不孝?” 虞以松不依不饶地问,对方便唯唯诺诺地试探。 “去打扫盥洗室,清洁标准墙上贴了纸张标注。” 小人儿点头应是,在虞以松看不见的低处,眸色微暗。 虞以松淡声吩咐后,独自进了食房,享用晚餐。 今日又是丰富的竹子盛宴,她一口一个嘎嘣脆,连枝干带叶,慢条斯理地吞入腹中。 原汁原味果然香。 桌上摆着各式调味碟。 思忖半晌,她给竹子刷上麻辣火锅酱,嚼入腹中,竹绿眸子微亮。 这个也香! …… 饭毕,虞以松巴适地窝在沙发,高声唤那小孩儿进来。 “你叫什么名字?” “夏晗。”卢濛面不改色地撒谎。 “哦对,是叫这么个名儿,我忘性比较大,不好意思。” 虞以松话归正题: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舔你一口的。” 实在是此人身上有妻子的所有特征,她得确认气味。 卢濛:“?” 舔,舔什么? 面色骤然惊恐。 虞以松看着那双黑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的小妻子究竟应该是何种模样,何种气味。 便也不再想。 她继续解释:“可你打我一巴掌,我们就事论事,该罚你的还得罚,这盥洗室够你清理一晚上,继续去干吧。” 话音刚落,虞以松离开,徒留神情复杂的卢濛站在原地。 卢濛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 皓白月色下,虞以松散步到一片竹丛旁,两眼瞄向四周,确认无人后,掰下青竹,在潺潺小溪旁仔细洗过,咔嚓咔嚓地咬着吃。 竹绿眸子惬意地眯起。 还得是这种新鲜的才爽口。 掰下最大的一丛,虞以松兴致勃勃地又拿到溪边清洗,倏地‘咚’一声,好像有异物进了开口朝向上游的竹筒里。 她吃竹子时不喜欢咬到脏兮兮的枯叶或砂石。 探眼望去,准备拿出来丢掉。 …… 夏晗屈辱地被关在地牢一周,整整七天,才找到守卫交班的漏洞,拼死一搏逃了出来。 茫茫夜色以及三十米高宫墙的阻挡,让她完全辨不清方向,身后还有守卫追着,她咬牙胡乱选了个方向。 几道急促的脚步声愈近,夏晗心脏跳动之快,几乎从胸膛跃然而出。 对方跟捉弄她似的,时而近,又时而拉远,一切仿佛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她是那案板上的鱼。 腿部肌肉酸软,胸腔火烧似的灼痛,夏晗仍不敢掉以轻心。 乍见远处有片高大茂密的竹林,她深呼吸,铆足了劲冲进竹林里,怎料大片竹林后方是一条宽河。 减速不及,又踩上湿滑石块上的青苔,直直栽进河里。 耳旁咕噜咕噜的汹涌的水声响起,伴随守卫急促的声音,夏晗屏息,绝美容颜憋得满面涨红。 “水里,捞!” 夏晗指尖紧紧扒着石缝,胸肺愈发难捱,咕噜一声,她整副身体被渔网兜住。 “抓到大鱼!都出些力气,给我捞上来!” “是!” 令人厌恶又恐惧的声音再度响起,夏晗绝望地垂死挣扎,被捞起的过程中,手肘碰到一块尖锐物体,她慌不择路地抓紧。 是削尖的竹子! 奋力一划,破出第一道口子时夏晗喜出望外,旋即死死咬着后槽牙,拼劲全身仅剩的力气,终于挣开渔网。 可脑海早已被一片雪花状的漆黑笼罩,陷入无尽深渊。 ……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的夏晗醒来。 胸口被一块温热的东西压着,令她喘不上气。 触感几乎是贴着肌肤……夏晗猛然睁开双眼。 压在胸口的是一根手指,几乎贴着…… 夏晗颤着身子,咬紧牙关。 好漂亮的狐狸眼。 虞以松呼吸微顿,竹绿眸子闪烁,凑近仔细打量。 啪—— 脸颊倏地一痛,挨了一巴掌的虞以松不可置信地看向此人。 “放肆!” 温沉嗓音不怒自威。 巨人压迫感袭面而来,竹子清香气息包裹夏晗。 她躺在硕大的掌心里,愤怒地看向那双色眯眯的幽绿大眸,怒火滔天。 正是这位虞君大人,羞辱她,她才会被发配地牢受烙铁灼烫。 辱她一次不够,竟还敢用这般眼神看着赤.身.裸.体的她。 想到外界传闻虞君素喜小儿,有小儿癖。 夏晗缓缓闔上眼,思量对策。 虞以松从竹筒里掏脏东西时,扒拉出来个没穿衣服的小美人儿。 三陆公民皆是她女儿,看到这样一幕,虞以松很是尴尬地撇过眼。 却怕这小家伙呛水,拇指有节奏地按压胸膛。 小美人虽没穿衣服,可身上绑了一块白色的小绳儿。 传闻民间有孩子喜欢激烈的,这小美人儿看着像清冷高洁的小天仙,没成想玩儿那么花。 啧。 救醒小美人,虞以松没想到还收获了一枚小巴掌印。 她就纳闷,最近怎么老被女儿打。 第一次是前不久,她忘了哪位女儿打她,现在还来一个小冤家。 真真是倒反天罡! 正要教训孩子,电话铃声突兀响起,虞以松接通。 “母亲晚上好,打扰您休息了,请问您的寝宫是否有遭人入侵的迹象?” 只见掌心里那双好看的黑眸微微一凛。 虞以松若有所思,随意回道:“没有。” “母亲,要不您先回寝宫看看?”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 虞以松挂断电话,掌心里那小美人儿似乎松了口气。 小美人儿的肩膀只有她两指宽,那颗脑袋枕在中指最粗的关节,细腰与她指根凸起的弧度完美贴合,腿弯舒服地搭在掌根,白皙脚踝下方赫然是一根青色血管。 四目相对良久,小美人可怜兮兮,颤着声儿道:“大人……我的衣服。” 幽绿眸子无奈,几乎让夏晗误以为两次羞辱自己的不是她。 真会装。 夏晗心中冷嗤,面上仍然装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只见那比她脸还宽的指尖轻松勾下一片硕大无比的芭蕉叶,夏晗被一根温热的手指拦腰勾起。 傲然挺立,她羞耻又厌烦地闭上眼。 芭蕉叶在她身上卷了一圈,从颈部卷到脚踝,像是古时候打包好要送给皇帝侍寝的妃子。 夏晗更怒,却碍着自己的小小身板,不敢轻举妄动。 “大人,请问宫殿门口怎么走?” “你找不到门口?” 竹绿眸子狐疑,夏晗轻咬下唇,眨了眨眼:“我忘了。” 虞以松神色自若:“骗人。” 小美人儿轻笑,细长的狐狸眼如秋波漾荡,朱唇轻启:“大人是君,我不过是欺君罢了,何来骗人一说。” 虞以松饶有兴致地望向掌心里的小美人儿。 “要出哪个门?你穿着小树叶不好走,我带你。” 小树叶? 是指那比她体型还大两三倍的芭蕉叶? 无语间,夏晗被虞以松揣进了前胸的衬衫贴袋中,肩膀以上部位露出。 她指尖紧紧揪着丝滑的贴袋口。 后背陷入一片绵软之间,夏晗双眼睁圆,虞以松注意到对方震惊的神情,倒也不觉尴尬,主动开启话题。 “你应当不会羡慕吧?我瞧你神情清冽,气质清冷傲绝,不像是会在意罩杯问题之人。” 夏晗:“……” “不在意。”她咬牙切齿道。 虞以松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好孩子。” 夏晗:“……” 她忍。 暮色幽深,十八米高的巨人缓缓走动,口袋揣着的那小人儿随步伐轻轻晃动。 “虞君大人。”远处传来守卫声响。 “何事?” “请问您有没有看见一个身高一米八,长得很漂亮的女子?” 一米八? 一米八是什么概念? 想不出来。 长得很漂亮的女子,三大陆全民皆是,这几名守卫,亦生得貌美如花。 虞以松无语:“那不就是你们?” 守卫:“……” “虞君,我们可是有一米九!” “和一米八有区别吗?不都是不到两米的身高? 行了行了,没见着,这深更半夜的,你们不睡觉在这找什么人?” 守卫支支吾吾。 虞以松眸光晦涩,与几名守卫对视良久,空气霎时变得焦灼。 不知过去多久,虞以松嫌没意思,径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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