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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捋了她垂下来的秀发,“要不要起来吃夜宵?” 很明显她是很困惑的,但却会乖巧的点点头,任我抱她起身,然后喂她吃东西,她便就那么听话的一动也不动,紧紧扯着我的领口。 “好了,睡吧,”我躺下去,却并没有推开她,反而像之前一样揽的死死的,“嗯,公主还是那么软,那么香喷喷的。” “驸马,”她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把我勒死了去几乎,“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呼吸一下,“公主,这些天,是我不对,我犯浑,惹你……” 独孤沐敏捂住我的唇,摇头,笑笑,“本宫没气,驸马,以后别再这么……” 我也抵住她的唇,只不过,我用的,是自己的唇,出乎意料,她甚至比我还要主动和热情,我们迫切的吻着彼此,那么热烈,这拥吻好像打破了一切,似乎在此之前我们这些天什么也没发生过,她躲在我怀里,学着我的语气,“嗯,还是驸马怀里舒服,很温暖。” 我吻着她的额头,“公主公主,你真好,” “以后本宫要天天都在驸马怀里入睡,” 我埋头,唤她,“敏儿,” 她一震,很是欣喜,“你唤我什么?”我知道,她向来喜欢我这么唤她,除了之前去封地游玩时叫过几次,便也一直叫她公主,我握住她的手,“我爱你。”但是,我不能与你一起。 第二天,高府上下乱作一团,因为她们府里的小侯爷,七驸马,背着所有人,跟着那周将军跑到西荒苦寒之地,从军去了! 我骑着烈马,莫说高府,皇城也早已不见踪影,周叔父一拍我的肩膀,“第一次从军,怎么样,紧张吗?” “还好,” “翊儿,虽说我也希望你历练历练,毕竟你爷爷和父亲那都是铮铮铁骨,战场上以一敌百响当当的大人物,可如果你现在后悔,回去也还来得及,毕竟这次是与敌军打仗,可不是小孩子玩泥沙,你放心,叔父绝不会笑话你,”周叔父是武将,他自己说自己是个粗人,也谈不上,就是不拘小节是真的,其他人总怕我有个什么闪失不让我上战场,他倒不同,他一直希望我继承高家军,就像我祖上一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我倒也没这么伟大,我这次也算是出逃吧,也只为了一个人,独孤沐敏。 “叔父也说我爷爷和我爹都是了不起的大英雄,我这做孩儿的,岂能落后他们。” “哈哈哈,好!不愧是高家后裔,走,咱们痛快杀敌去,你爷爷他们泉下有知,定会含笑!” 我估计他们要有灵早都气的掀棺材盖了,就我女扮男装这事就没几个受得了,还上场杀敌,我估计这会,我奶奶和娘应该已经气疯了吧,不管喽,既然出来了,就没打算回去,驾,我夹紧马腹,扬长而去。
第40章 分 “驸马……驸马!” “公主可是又梦魇了,”司云现在是宿在房里的,在墙角安了一间小床,和胧纱轮换着,以便夜晚照顾独孤沐敏,她拿着烛台过去,置于小方桌上,“奴婢去给您把珍珠茶热一下,” “不,”对方摇摇头,“不用,本宫无事,只是……只是……” 这瘦削的身影看得人无不心疼怜惜,少爷不过走了两天,眼前这人却生生消瘦一大圈,“又梦见驸马了?” 挤出一丝笑容,“梦里面很黑,但是,司云,本宫能在梦里看见驸马,很好看,我们就像平时一样,但是突然,他就离远了,然后越来越远,不论怎么叫,就是抓不到,” 司云安慰道,“梦是反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公主莫要吓唬自己了。” 再次摇头,“你不必安慰了,本宫知道,驸马他……” “不,公主,”司云将手覆在对方手背,“您相信司云,驸马她一定会回来的。”发现少爷走的那天,这姑娘几欲晕厥,后来又嚷着吵着要去寻对方,若不是老太君和夫人拦着,只怕现在已在路上了,哎,少爷这次做事还真是欠了点考虑,但是从长远来说,站在旁观者角度,仿佛又是对的,长痛始终不如短痛。 “也不知道驸马在那边怎么样了,” “驸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她运气一直很好,公主放心,” “本宫是怕他不习惯,从军打仗并非儿戏,驸马此前从未有这经验,再说世人皆知西荒苦寒,他平日里又时常头痛着,鹅油膏也没带去,若是犯起来……司云,不如我们找驸马去吧,给他送鹅油膏,还有……” “公主,”司云拦住想起身的人,“您是金枝玉叶,何况,那是军营,” “不打紧,咱们就在外面,让驸马出来,把鹅油膏给他,就走,好么?” 司云不忍的别过头,也是努力笑起来,“公主莫要说笑了,驸马会没事的,还是快些安睡吧。” “司云,”独孤沐敏却不依不饶抓住对方扶自己的手,“帮我,求你……” 这是怎样才能让堂堂的公主开口去求一个丫鬟,“公主,万万不可如是说,您折煞司云了,” “我们俩再加上胧纱和初六一起,去找驸马,好不好,”她紧紧抓着那只手,“我好想他,我想见驸马,若不是为我,他根本不用去……” “公主,”司云心有不忍,道,“只要您的眼痊愈,驸马的师傅今天不是来了么,只要您的眼睛恢复光明,驸马他,就会回来了。”独孤沐敏竟自称“我”,完全是放下了公主的尊严在请求,唉,明明相爱的两人,何苦。 “不会,他不会了,”她隐隐啜泣起来,“就算他回来,他也不要我了,没有驸马,我要这双眼好来何用!” “不,驸马,其实很在乎您,她,留了一封信……” “一封信,在哪,”独孤沐敏立刻激动的想要站起来,“司云,信在哪,给我,把信给我……” “公主,您先冷静些,”司云差点就站不稳,“驸马临走前吩咐了,除非公主的双眼痊愈,否则,这封信谁也不能看,” “我……” “司云答应过驸马,一定会妥善保管,所以公主,您若是真的想看,就将眼治好,否则,您就算打死司云,司云也不会把信交出来的。” …… “徒弟媳妇,这药还敷的习惯么?” “嗯,就是,昨天敷上去时觉得有些发烫,今天反倒变凉了,” “哈哈,这叫冷热交替,刺激你的两个眼睛,我徒弟那臭小子其实已经给你敷的差不多了,就差最后那么点火候,嗯,不过以她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看得出为了你也是下了苦功的,” “那,眼睛多久能好?” 对方摸摸自己花白的胡子,“会好的,时候到了自然就好了,你很着急吗?” 司云在一边直抚额头,这师傅医术高超是不假,但他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活脱脱一个老小孩性子,“师傅,公主也是心急自己的病情,您就不能好好说话。” 到处摆弄屋子里的饰品,“我也是认真回她的啊,心急还吃不了热豆腐呢,这又不是买菜做饭,东西买回来往锅子一扔就完事了,何况她本来也看不见那么多年了,非得急在现在,你说是吧,徒弟媳妇?” 也就是独孤沐敏脾气好,若是其他公主听了非得气的将这人拖下去赏顿板子不可,却见她只是淡笑着摆摆手示意其他人不必计较,“本宫也只是心系某件事,师傅说的倒也不错,都瞎了十八年了,又何妨现在呢。” “看嘛,瞧瞧我这徒弟媳妇,有觉悟,太有觉悟了,要不是我徒弟媳妇,我可就考虑收你做徒弟了,” 司云一把把他扯了过去,要说他也是五六十岁的人了,头发胡子花白,人还有点发福,脸色看着倒红润,“您老人家和我说实话,公主这眼到底要多久?” 看看靠在椅子上的独孤沐敏,“真想知道?” “嗯,” “三五七天吧,” “真~” 那句欣喜的真的还没说出口,对方立刻补充,“一两个月也不是没可能,啧啧,不行的话就小半年,呀,要是药劲小了,三四年也不是没可能,如果伤了里面筋肉,十年八年呐随时,那什么,”突地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就往外跑,“我还有正事呐,那药我放在书桌上了,够用三天的,三天以后我再来,别找我啊,” “诶你去哪啊……” “去捉泥鳅……” 其他人:…… “公主!公主!” 我从梦中惊醒,一头的冷汗,自嘲的笑了笑,来了西荒已经有一段日子,不长,却也不短,可每晚我的梦里,都只有一人,而结局,每每都是她离我远去,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的怨恨,我被黑暗笼罩,找不到她,急切的呼唤着,可她不回我,我把心爱的人,弄丢了。 “哟,又梦见公主啦,”周叔父从外面进来,行军打仗可没有那么多讲究,都是住在篷子里,大家都是男儿(毕竟我对外是的),所以就直接进了,不过他总也考虑到我的身份,我的篷子是单独的,除了他一般也没人敢不在外通传就进来,注意些也就不会暴露,他笑着,将一盘肉食放下,“来,昨晚守夜的兵抓到的两只受了伤的羊兔,今早就给做了,算你小子有口福,” 我扯过外袍披上,“不就是兔肉和羊肉么,兵营里不是也有么,” “羊兔不是羊和兔,是这边一种独特的动物,比羊小比兔大,长的像羊跑起来像兔,很狡猾,当地人都不容易捉到,要不是这两只受了伤,咱们还未必能吃上,这羊兔肉可是一绝,尤其是羊兔腿,鲜嫩无比,特地给你留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生出了馋虫,坐下后拿起羊兔腿就着美酒啃了一口,兵营用饭是比较粗犷的,不过也别有它的一番风味,“嗯,这肉倒有奇香,果真美味。” “方才叫你吃你还不信的样子,”对方大笑一下,问我,“还习惯么?” “嗯。” “翊儿,若是觉得苦,便回去吧,”周叔父拍拍我,“你知道的,不论你做什么决定叔父都支持你,绝不笑你一句,营里的人你莫要担心,有我在,谁敢乱嚼舌,” “这话您都说了一路了,就这么看不起我?觉得我是那只能享福不能吃苦的世家子?”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呐,我是那样的人么,”他叹了下,“我是看你难过,你嘴上不说,但叔父不是瞎子,既是不放心七公主,就回去吧,眼下咱们一来,敌军反倒安静了,这是一场持久的战役,一时半会回不去,我希望你上阵杀敌,却不想你在这耗着,当年你爷爷,你爹,你祖父他们,自己娘子都没见到他们最后一面,我现在想想,那天也是太过冲动了,会答应带你来,高家,只剩你了。” “我说叔父,之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男儿志在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更是不在话下,怎么突然就换口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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